2、chapter 3.教主
東方不敗上了黑木崖頂,吩咐童百熊差人監視慕少艾,回到自己的房間。
侍婢綠鳧端來茶水,東方不敗端著茶杯喝了一口,突然發覺自己丹田一滯,隨即傳來一陣火燒火灼的痛。
東方不敗端著茶杯的手一頓,“滾。”
侍婢綠鳧見之不妙,也不敢問,慌忙俯身離去。
手中的茶杯“哐當”一聲跌落在地,東方不敗強製運氣,壓製體內翻騰的氣息,不過一夥兒,原本如熊熊火焰般燒灼的內腹乍變,身體溫度驟然下降,凍得人直打羅嗦。
東方不敗盤膝在床,竭力忍受著體內冰火兩重天的煎熬,好半天,“嘩啦”吐出一口血來,勉強壓住體內翻騰的內息。
目光暗沉,東方不敗抬手抹了嘴角的血跡,敗紅袖一拂,翻開床上的板子,閃身跳了下去。
黑木崖能夠作為日月神教的總壇,除了它初建時建築格局森嚴,布陣複雜,崖山能人眾多之外,最大的一個特點,便是崖上修建了曲曲折折的密道,而這些密道隻有神教內部身居高位的極少數人知曉。
而東方不敗自己這間房子內的暗道,除他之外,便隻有童百熊與桑三娘兩人知道。
密道兩旁雖然插有火把,但此時冇有點火,道內很黑,武功練到了東方不敗這樣的程度,黑夜視物,也算不得什麼,東方不敗沿著暗道往裡麵走,暗道的最深處,是一間方方正正的房間。
房間四壁均是由堅固厚實的石頭,牆麵鑄有鋼鐵柱子,柱子上分彆纏滿了手腕粗大的鐵鏈,鐵鏈的末端,鎖了一人。
這是一間挖空了山鑄成的牢房。
東方不敗走進房內,抬袖一揮,牆壁上火把頓時燃燒起來,灼燒的火焰照亮室內的景物,在如此森然的環境下愈發襯得房間陰冷。
東方不敗麵無表情朝房中的人看去。
那人鬢發糟糟,渾身臟亂不堪,身下地麵更是汙濁不堪,但他手腳四肢連帶著頸項均被鐵鏈縛住,彆說是四處走動,即便是生活中吃喝拉撒,動作起來亦十分吃力。
那人正在閉眼休息,似乎聽到腳步聲,抬起頭,散亂的發間露出四四方方的臉,或許是因為長時間見不到陽光,此人臉上白得怕人,無半分血色,便如剛從墳墓中出來的僵屍一般。
這人便是被日月神教的前任教主,任我行。
自東方不敗叛教成功以來,日月神教眾人均以為任我行早已伏誅身亡,除了東方不敗的幾個心腹手下,誰也冇想到東方不敗隻是廢了任我行的武功,將他關押在自己房間下的暗牢裡。
任我行一見到東方不敗,眼中頓時散過嫉恨的光芒。
東方不敗對麵前的人笑:“任我行,你說是不說!”
任我行一見東方不敗,目次欲裂,恨不得將他剝皮拆骨,但他見到東方不敗肅然的臉色,頓時“哈哈”大笑起來:“哈哈哈,東方不敗,若是日月神教眾人知曉你練了《葵花寶典》,你看還有冇有人聽你擺布!哈哈哈,即便是你功夫再高,注定也要成為一個不男不女的太監,哈,太監,太監……”
東方不敗麵色鐵青,“啪”一個耳光打在任我行臉上,更是氣得任我行怒極攻心,鐵鏈甩得“啪啪”作響。
東方不敗口氣森冷的道:“任我行,到底有何解決方法,你若不想要嘗嘗生不如死的滋味,最好從實招來。”
任我行“呸”的一聲朝東方不敗臉上唾去,怒極反笑的吼道:“東方不敗,你他娘武功再高又怎樣,還不是注定要成為一個不男不女的人妖,我任我行這些年來也不是吃白飯的,你要殺就殺,隻要你爺爺我不死,終有一日,定要你粉身碎骨!”
東方不敗一聽,手中帶力,“啪啪啪啪”扇了任我行數十個耳光,轉身離開。
當初任我行還是日月神教教主的時候,自大狂妄,偏有心思多疑,不安好心將《葵花寶典》給他,他見上麵武功精妙,試了試,並冇有什麼不對頭的地方,心頭大愛,便練了起來。
冇想到任我行給他的《葵花寶典》上麵竟然有一個關鍵的東西被他撕去了。
欲練神功,必先自宮。
東方不敗冷笑一聲,如今他《葵花寶蓮》已經練到最關鍵處,然而身體內真氣卻倒行逆轉,雖然被他硬生生的壓住,但若長此以往,終究免不了走火入魔。
但《葵花寶典》上武功著實精妙,若真要他廢了一身功夫,終究不甘。
難道真要……東方不敗麵無表情的出了密道。
若真到了不得己的地步……他……不後悔!
回到房間,東方不敗叫侍婢女綠鳧將童百熊找來。
童百熊方走到東方不敗的房間,東方不敗正倚窗而立,站在桌邊處理教務。
月色皎潔,光若薄紗,斜斜從夜空中灑下來,東方不敗一身紅衣孑然而立,映襯著他俊美的容顏,此刻竟是透出一種飄然若仙的風骨來。
東方不敗握著筆冇有說話,甚至連頭都冇有抬一下,童百熊對著東方不敗握拳抱手道,“教主。”
東方不敗“恩”一聲,問童百熊:“那個人如何了?”
童百熊道:“探子報來消息,神教眾人回教之後,那人躺在草地上抽了一袋煙,之後回自己房間擺弄了一會兒草藥,吃了一小碗米飯配鹹菜,一直規規矩矩呆在屋內。”
東方不敗轉頭看童百熊一連古怪的神色,微微一笑:“我叫人跟著他,你覺得很奇怪?”
童百熊道:“教主如此做法,自有安排。”
東方不敗放下筆,忽然轉了話題:“童大哥,自從入日月神教以來,都是你一直照顧我,這次能坐上日月神教教主之位,童大哥你功不可冇。”
童百熊抱拳道:“東方兄弟客氣了,東方兄弟文武雙全,天縱英才,這教主之位,自然是你應得的,我童百熊一介武夫,願誓死追隨教主。”一邊說著,便要往下跪拜。
東方不敗抬手托起童百熊,道:“童大哥嚴重了,你對日月神教對我東方不敗的忠心,我自然是明白的,在這教中,你我是生死兄弟,我自然是最信任你。”
童百熊大笑。
東方不敗道:“以童大哥看,今日我們在崖下遇到的慕少艾,此人武功如何?”
童百熊道:“我與他交手不多,若無意外,應在我之上。”
東方不敗道:“那比之我如何?”
童百熊想了想,道:“教主的武功自然是好的,那慕少艾武功也不差,若真要比……我比不出來,不過教主文成武德,在江湖上鮮有敵手,應該在慕少艾之上。”
東方不敗頓了一下,忽然又轉了話題,“你可知那慕少艾是何時出現在江湖上的?”
童百熊道:“大半年前……”話未說完,隨即一愣,直定定的看著東方不敗,似乎終於想明白了他在說什麼。
東方不敗點了點頭,“半年前我與任我行爭奪教主之位正是關鍵時分,日月神教威名遠播,彆說是河北境內,就是整個江湖上,敢獨自一人到我黑木崖下的人也是少之又少。”
東方不敗道:“而慕少艾,不僅武功高強,又是一個醫者……”
童百熊愣愣的看著東方不敗,忽然破口大罵:“他奶奶的,慕少艾這廝竟然會對神教心有不軌,難不成他為救任我行或是正道派來的……”
說道此處,他大大咧咧搖頭,“不對,他來的時候,任我行還是教主,若真是任我行的人,絕對不會眼睜睜的看著任我行失敗……正道中人個個都是怕死的狗熊奸賊,何人有他那樣的武功,除非是昔年華山派的風清揚,但這風清揚已經失蹤江湖多年,何必管這些勞什子亂七八糟的事情。”
“武功練到他那樣的程度,自然不是任我行可隨意驅使的。”東方不敗搖搖頭,風清揚自成名來少說也有四五十年,這慕少艾看起來二十□□,自然不可能是風清揚。而他其實也想不明白這慕少艾為何會忽然出現在黑木崖。
東方不敗從桌子上端了一被茶,指尖叼著茶蓋,理了理思緒,對童百熊道:“這慕少艾出現在黑木崖,究竟是巧合還是真有陰謀,現在無需去管。”
他吹了口茶葉,漫不經心對童百熊道:“童長老,任我行一事,不能再拖,你今夜便秘密行事,押著任我行與丹青生、黃鐘公、禿筆翁、黑白子等人前往梅莊。”
童百熊道了聲“是”對東方不敗點點頭,徑自離去。
東方不敗凝著皎潔的月色,不知想到了什麼,忽然眼眸一沉,放下茶杯,縱身一躍,閃身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