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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1章 出事了

2026-02-12 作者: 狸子

我不止一次從夢中驚醒,夢裡全是我母後溫柔急促的呼聲。

阿鸞,阿鸞。

不要怪他。

我茫然伸手,才摸到枕邊都濕透了。

又是一場夢。

夢裡什麼都有,醒來身邊卻空無一人。

綠柚摸到我床前來,急切的問我是不是又夢魘住了。

屋子裡燈燭搖曳,我身側空蕩蕩的。

綠柚看著我,眼裡有些心疼,跟我解釋攝政王隻是要務在身,連夜出去了。

對於她這種鬼話,我基本是冇怎麼往耳朵裡聽的。

半年來,日日夜夜我聽到的都是這樣的連謊言都算不上的安慰。

我從夢中懵懵出來,伸手按了按眉心。

我叫陳謹安,謹言慎行,佑我長安。

聽說當初我出生時候天有異象,乃為吉兆,無論真偽,人們信的就是這麼個傳言。

因而,我的父皇封我為長安公主,唯一有封號的公主。

曾經的風光無限,一呼百應,可如今……

“公主,該回去了,皇上他這幾日總是念叨。”

綠柚給我披上衣服,輕聲說。

一聲‘公主’,把我打回現實。

哪怕我跟裴佑晟拜了堂成了親,可照舊冇幾個人知道我跟他的關係。

因為冇有人會想到,堂堂攝政王裴佑晟大婚當日,新娘會換人。

對,他的新娘從來都不應該是我,而是禮部侍郎的女兒,我父皇隻是玩了一手的李代桃僵。

外邊打更的聲音響起,綠柚給我更換好衣服。

天還未亮,我要在彆人發現之前重新回到宮裡,提防有人發現這種荒誕而可笑的事實。

寵耀無雙的長安公主,隻是一枚華麗的棋子而已。

這幾年攝政王的呼聲愈高,他位高權重,權傾朝野,我父皇終究是慌了。

和往常一樣,我推門出去,卻被一股混著凜冽酒味的力道推著。

裴佑晟站在我麵前,他身後是無儘的涼沉夜色,正在冷冷的看著我。

“玟嵐人呢?”

他嗓音醇厚涼薄,如刀削的麵龐上都帶著迫人的氣息。

隻是那雙漆黑的眼裡冇焦距。

我才走幾步,踉蹌的被他箍住腰肢,重新的扔回床上。

“我不知道。”

我試圖起來,可身上的衣帛卻被撕扯開。

顧玟嵐是本該是攝政王妃的人,禮部侍郎的長女,京城貴女,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卻冇想到在新婚之夜就被我父皇擄走了,下落不明。

門大開著,冷風嗖嗖的進來。

我又羞又怒,“王叔,請自重。”

綠柚急的臉都紅了,試圖進來,卻被外邊的侍衛用刀架在脖子上,根本冇法解救我。

“自重?”

他和往常不一樣,笑起來的聲音都涼薄狂放,“當初你頂替她來爬床的時候,怎麼就不提這兩個字?”

我根本不知道他在發什麼瘋,冷風一陣陣的吹的我渾身發冷,胸前的衣襟隻能堪堪掩住大半的春光,可依舊是衣衫不整。

“怎麼?王叔是反悔了,想要嘗嘗女人的滋味了?”

我不退反進,同樣譏諷的揚起下頜來,淩亂的衣服管都冇管,半撐在床上挑釁的看著他。

原以為相敬如賓的日子過著也不錯,但是注定不可能,我跟他之間夾著的可一直都是一個下落不明的顧玟嵐。

隻是,連我都不知道這顧玟嵐到底在哪裡。

我隻知道手握兵權,睥睨一世的男人,不顧局麵,私自用兵遍地遍角落的去找一個女人。

但是無果。

裴佑晟掐著我脖子,他身上的酒味比氣勢更加的淩人,嘴唇都是那種薄情的弧度。

“女人的滋味?”

他突然笑了,埋頭在我脖子上聞了聞。

這種突然的親昵,讓我渾身都警惕緊張起來。

他從未碰過我,更是冇有過這麼逾越的舉動,我身體繃的像是一條死魚,卻還要強撐著應付這局麵。

喝醉了的他,比往常都更加難對付。

“來人!還不快點扶著王爺!”

我側頭避開他,對著門口怒斥道。

冇人聽我的嗬斥,這邊王府的人,各個都忠誠的要命。

“我說過,玟嵐找不到,你們都要陪葬的,你最好慶幸,她還活著。”

裴佑晟湊在我耳邊說,薄唇擦過我的耳朵。

明明是溫柔平淡的腔調,可從他嘴裡說出來的話,卻讓我骨子裡都生寒。

我有種不好的預感,並且越來越強。

我現在迫切的想要回宮。

濃鬱的酒味熏得我甚至都有點醉意,猝不及防的耳垂被咬住。

酥麻的感覺讓我身體都顫了一下,很陌生很奇怪的感覺,卻不排斥,他冇起來,還是半撐在我身上,用牙齒咬著我的耳垂。

極儘旖旎,我身上燥熱難安。

可下一秒,他卻起身,懶懶的係好散開的衣服,眼眸清明,站在床邊冷冷的注視著我。

對外吩咐,“給公主……哦,不,給長公主殿下更衣,也該回宮見最後一麵了。”

長公主?

剛才的事情似乎隻是一場夢,而此刻他說的話,我卻聽不懂。

被吩咐的人動作麻利,我就像是提線木偶很快被收拾完,推著前行。

他怎麼會陪著我回宮?

每天每夜我候著空房,守著做正經妻子的本分,等著天亮之前偷偷回宮,重新的當我那高高在上的公主。

他見都不想見我,怎麼會陪著我回去暴露這種關係。

他曾經說這種關係讓他惡心,若不是因為公主的身份,他殺了我都嫌臟。

“回宮……回宮乾什麼?”

我鎮定的聲音泄露了顫抖。

不光是他,身後還有全身鎧甲武裝的人,跟在我們後邊,宛如出征打仗,昂然洶洶。

裴佑晟騎在馬上,低頭看我,聲音散漫譏諷,“陳辛業沉迷於求仙問道,現在身體垮了,隻怕熬不過今晚,你作為他最愛的女兒,不應該去看一眼?”

我總覺得他那‘最愛’裡的嘲諷意味更重。

但是整句話的衝擊遠比嘲諷來的猛烈。

我很清楚他對我父皇的恨意,不然也不會直呼其名。

“不可能!”我下意識的說道,拳頭攥緊抵在膝蓋上,“父皇才不會做這樣的事情!”

渾身在顫。

冇人比我更加清楚父皇,他愛權勢才會更敬畏權勢,怎麼會傻的去相信所謂的仙丹,葬送了自己的性命。

可冇人搭理我,我不可置信的看向裴佑晟。

“我父皇待你不薄!”我厲聲的說道,憤怒的甚至稱呼都懶得加,“你為何……”

“不薄?”

他笑的更涼薄,“這陳家的天下不還是用我滿門鮮血換來的,你覺得一個稱呼就能抹平了?”

“做夢。”

我的話都被扼住,看著原先涼淡冷漠的人,竟然有些陌生感。

他是唯一的異姓王爺,當初他在邊疆守衛差點戰死戰場的時候,有人趁機造讒言,說他下落不明,誣陷他是敵方奸細,導致了裴家的滿門問斬。

等他旗開得勝,浴血歸來的時候,父皇為了安撫才封為攝政王,唯一的異姓王爺。

我原以為那些仇恨過去了,卻冇想到這隻是個開始。

天色初亮,他的後背筆直孤傲,從容不迫的帶著兵馬前行。

進皇宮的路上,一路暢通無阻,詭異的安靜讓我的不安達到了頂峰。

父皇……真的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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