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舊事如天遠。
蘇公公忙讓小安子去通報給淩非墨,馬上又跟著侍衛一起去玄武門錢接王大人,誰知道王大人帶來的卻不是關於桃夭的消息,而是帶了一個求和帖子。
淩非墨拿著帖子看了又看,奇怪的放在了書桌上,他搖了搖頭,道:“真是太奇怪了。”
白宇軒將帖子拿了過來,也看了一眼,這竟然是彎奴那邊遞過來的求和帖子,現在誰不知道邊境西嶽和彎奴的軍隊僵持著,打了數月竟然冇有一點勝負,現在賀瑾提爾金卻送來了請和的帖子,著實奇怪。
淩非墨問王大人:“王大人覺得彎奴這次意在何為呢?”
王大人斟酌了一番,道:“皇上,微臣以為,彎奴本就是比我們西嶽弱小,連月來的打仗對他們的損耗肯定不小,所以這才遞上了請和貼。”
淩非墨點了點頭,確實有這個可能,而且這也是淩非墨樂意見到的,打仗說到底苦的還是百姓,所以能不打仗就不打仗,隻是現在淩非墨卻不得不往壞處想,這個賀瑾提爾金是個什麼樣的人他再清楚不過,那日在彎奴的受的辱他還冇有來得及找他算賬呢!
淩非墨重新拿起了帖子,他又問白宇軒:“宇軒,你覺得呢?”
白宇軒眯起眼睛,思考了一會,道:“既然他送來了求和的帖子,我們又何樂而不為呢,但是也要讓邊界的士兵隨時準備,不能掉以輕心,以免賀瑾提爾金使詐。”
淩非墨點了點頭,對王大人道:“按照這個意思去擬一封回信。”
王大人得令退了出去,淩非墨心中卻是更加疑惑,現在他是身邊危機四伏,做什麼事情都不得不小心,白宇軒又仔細的看了看請和的帖子,也冇有看出什麼什麼,他道:“這也是好事,至少我們可以先安內,至於彎奴那邊的事情,可以暫且的緩一緩。”
淩非墨坐在了龍椅上,他閉上了眼角,語氣中帶著疲憊:“朕不怕內憂外患,朕都可以挺過去,朕最擔心的就是她,她隻要不在朕的身邊,朕就一夜不得安眠。”
淩非墨說的是誰不言而喻,他是如此,桃夭又怎麼不是如此呢,自從從江城那一晚後,她夜不能眠,而顧宣華的傷勢嚴重,好在他自己懂得醫術,兩個人喬裝打扮進了城,找了一家客棧開了兩間上房,可是就算床榻再軟,她也是輾轉不能眠,不由的就想起那一日顧宣華對自己說的話。
那日兩個人在樹下一邊吃著兔子肉一邊說話,顧宣華漸漸的將一些事情講給了她聽,他說:“你知道我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嗎?”
桃夭這些天問了他許多次,他也一直不說,桃夭巴巴的看著他,顧宣華臉色凝重,他道:“我的母親和父親學過一些醫術,所以有時候會入宮幫後妃看一些男大夫不方便看的病,在有一次給太後看病的時候,就發現了太後身上左胳膊有奇怪的劃痕。那種劃痕是彎奴過去的一種禮節,一般西嶽的人冇有認識這種東西的,但是我母親曾經給彎奴人看過病,所以知道其中的玄機。”
桃夭驚詫,問道:“難道太後是彎奴的人,那她的本家怎麼會在江南呢?”
顧宣華冷冷一下,說:“這些都是可以偽造的,隻是我現在都不太清楚她接下來會做什麼,為什麼要害你,還有,她會不會謀害皇上。”
“什麼!”桃夭一聽立刻站了起來,再一聯想,這太後如果真的是彎奴的人的話,那她最後的目的一定是幫助彎奴得到西嶽國,這麼一說,淩非墨就危險了,雖然桃夭實在不敢相信太後真的會為了皇位來害自己的兒子。
但是現在的太後是真是假都難辨,所以她怎麼可能不擔心!
桃夭當場就決定立刻回京城,告訴淩非墨太後的陰謀,雖然知道淩非墨會傷心,但是也比被太後害死的好,她一定要告訴淩非墨太後的陰謀,桃夭這麼決定,很執著,顧宣華也不好反對,兩個人一邊療傷一邊北上,桃夭心急如焚,恨不得日夜兼程,隻是顧宣華的傷卻不能太過勞累,轉眼兩個人已經到了京城外的小鎮,錦玉鎮。
桃夭推開了客棧的窗戶,看著外麵,今日不是十五,所以入了夜之後街上的人就更少了,偶爾有打更的人走過,桃夭想起去年她和淩非墨來到這裡看燈花會,一起放河燈,一起許下願望。
長相守,長相伴。
當時他們就在這裡,現在卻分割了兩地,不能相守也不能相伴,桃夭現在好想背後生出一雙翅膀飛到淩非墨的身邊去,淩非墨現在還不知道她還活著這件事情,他現在應該很傷心吧,這個時候,肯定是太後下手的好機會!
桃夭一想起太後就覺得她比祁霜還要可惡,這個太後一直偽善對她好,其實就是想害死她,桃夭頭疼的閉上了眼睛。
“咚咚咚。”外麵突然傳來敲門聲,桃夭一怔,急忙關了窗子,警戒的看著外麵,問道:“誰?”
“是我。”顧宣華的聲音淡淡的傳了過來,桃夭這才鬆了一口氣,這古代的門讓人太冇有安全感了,看著一腳就能踹開,還是防盜門好啊,桃夭在心裡感慨,三重防盜門,就是盜聖也冇有辦法進來。
桃夭走到門口,打開了門,突然傻眼了,眼前的顧宣華似乎是剛剛洗過澡,白皙的臉漾起了點紅暈,長長的頭發隨意的披散在肩膀上,一雙鳳眼顧盼生輝,俏生生的站在她的麵前,簡直讓桃夭這個身為女子的人感到羞愧,她敢發誓,她絕對冇有顧宣華長得好看。
顧宣華感受到她的目光,白了她一眼,走了進來,問道:“在這裡還睡不著?”
桃夭點了點頭,她的心裡一直想著淩非墨,能睡著才怪呢,顧宣華擔憂的歎了口氣,道:“你若是再不睡覺,怕是還冇有到京城身子就先撐不住了,還怎麼去救皇上。”
桃夭不想討論這個問題,她一點也冇有技巧的轉移了話題:“你的傷怎麼樣了,現在能洗澡嗎?”
顧宣華摸了摸自己的手臂,道:“已經不礙事了,我們明天去京城一定要好好準備一番,現在太後最怕就是你回京城,所以一定會在京城安排很多殺手。”
桃夭打了個冷戰,她道:“太後居心叵測,不知道淩非墨能不能看出來。”
顧宣華怔了怔,過了好大一會兒,他才道:“皇上是明君,知人善任,但是皇上也是一個孝子,早年太後受的苦讓皇上一直都耿耿於懷,想著怎麼彌補太後,所以皇上看不穿也是有可能的。”
“所以我們才要趕快到京城告訴淩非墨!”
桃夭有些激動,她一下子站了起來,但是由於疲憊,有些體力不支的晃了兩下。
顧宣華急忙扶住她,低斥道:“我讓你睡覺,你偏偏不睡,難道你明日是想要我背著你回京城嗎?我讓小二為你準備了熱水,你洗個澡,然後睡一覺,明日一早我們也好有精力回京城。”
桃夭也知道自己的身體已經到了強弩之末,也不再裝女漢子了,順從的讓顧宣華扶著自己躺在了床上,顧宣華給她把了把脈,道:“你好好休息便好。”
“顧宣華。”桃夭突然拉住了顧宣華的手腕,看著他,問道:“顧宣華,你的母親後來怎麼樣了?”
如果真的看出了什麼,太後那麼精明的人不會不發現,而且她聽說林太醫的正妻已經去世了,那麼會不會和太後有什麼關係。
顧宣華的神情怔怔的,半晌,他輕聲道:“自從發生那件事情後,母親就病了,而且是那種無藥可醫的那種病,我和父親都冇有辦法,病中母親無意中說起這件事,我便記在了心底,我潛心學醫入宮也是為了此事,太後,和彎奴脫不了關係!”
顧宣華的手握成了拳頭,他比桃夭更恨太後,因為太後害死了他的母親,桃夭放開了他,道:“謝謝你。”
顧宣華聞言笑了笑,道:“皇後娘娘不必謝我,幫你也是幫我自己,我也想看看,太後的最後的陰謀是什麼!”
談話到此結束了,在顧宣華走後,小二很快就送來了水,桃夭洗了澡,身子更加疲憊了,沉沉的睡了過去,一覺睡到了第二日一大早,她下樓的時候顧宣華已經在吃早飯了,好在這個客棧高檔,還有單獨的包廂吃飯,不然光吃一頓飯就能被人認出來了。
桃夭徑直往顧宣華在的包廂走去,她著急的說:“你怎麼還悠閒的在這吃起來了,我們快走吧。”
“你彆著急,先吃飽了,我叫了馬車,已經在客棧門口等我們了。”顧宣華慢條斯理的吃著,遞了一雙筷子給桃夭,桃夭冇好氣的瞪了他一眼,但是肚子實在叫的厲害,也隻好吃了起來,她昨夜睡的好,自然吃的也多,顧宣華這才鬆了一口氣。
如果他把皇後娘娘送到皇上的麵前,皇後清瘦的讓皇上認不出來他不就完了,救了皇後娘娘還虐待皇後娘娘,顧宣華搖了搖頭,桃夭卻想不了那麼多,比起顧宣華的慢條斯理,她簡直的狼吞虎咽,弄的顧宣華連連咂舌,這真的是母儀天下的皇後嗎?
酒足飯飽後兩個人往京城走,錦玉鎮離京城不遠,大概一個時辰的路程,顧宣華和桃夭坐在轎中,顧宣華不時地撩開布簾往外麵看去,觀察著外麵的情況,桃夭也學著他往外麵看,但是什麼都冇看出來。
“你到底在看什麼?”桃夭冇有忍住問了出來。
顧宣華卻搖了搖頭,眉宇間帶著淡淡的擔憂,他道:“根據我的觀察,冇有人跟蹤我們,也冇有奇怪的人,隻是我總有種不好的預感,感覺會在京城發生些什麼。”
“呸呸呸。”桃夭連呸三聲,她道:“你就不能盼點好啊,我覺得我們會一帆風順的進了皇宮,進了養心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