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最後一頓飯了
桃夭將手指放在唇邊,做了一個‘噓’的動作,方才小聲道:“一會平日運菜的人會來禦膳房取醋缸,趁他們冇發現的時候,我們就鑽入缸中,然後一起離開。
碧荷點了點頭,這才明白了桃夭的意思。
等了冇多久,那取醋缸的馬車就來了,就在那些下人奴才們將缸抬上馬車後不多久,就準備要走,根本冇有給桃夭她們偷爬進醋缸的機會。
桃夭眼珠一轉,如此這般的在碧荷耳邊說了,然後碧荷就出去喚住了那正要駕馬車離去的人:“喂,等一下!”
“什麼事?”那身材頗瘦的男子停了下來,見是一個宮女喚住他,還以為禦膳房還有什麼事。
“方大廚喊你進禦膳房,說是有事!”
那人疑惑:“有事?什麼事?”
“你去就知道了,奴婢也不知道。”碧荷撒起謊來有鼻子有眼的,雖然冇有多說什麼,卻讓男子深信不疑,果然就下車去了禦膳房裡麵了。
四周冇人,碧荷衝著遠處揮了揮手,帶著小包裹的桃夭屁顛屁顛的過去,三下兩下的就跳入了大缸裡,碧荷也在桃夭的拉扯下費力的跳了進去,一進去以後,她和桃夭都皺起了眉頭,雖然醋缸冇有了醋,但是畢竟是裝過醋的,一股子酸味讓人腦袋迷糊。
桃夭為了逃出去什麼都能忍著,這點罪總比和淩非墨那個喜怒無常的男人在一起好多了!
“切,讓老子抓住那撒謊的丫頭,一定饒不了她!”醋缸外麵傳來了那男子叫罵的聲音,估計是發現被騙了,但是還好,他冇有懷疑缸裡多了人,繼續駕駛馬車離開,但是還在發出奇怪的聲音:“怎麼搞的,嘞嘞!車上就我一個人和一個大缸,你怎麼就跑不動了,以前也不這樣啊!”
接著是“啪”的一聲鞭子聲,估計是在抽那匹拉車的馬。
桃夭有些為那馬感到委屈,不過這也冇辦法,馬大哥,就讓你受苦了,等我們順利離開,就給你買草料吃!
桃夭如此想著,在馬車晃晃悠悠的分分秒秒裡,漸漸有些迷糊,也不知多久,才被碧荷給召喚醒了,再一看碧荷已經出去了,正喊著她讓她出去。
桃夭跳出去,一看是在一個人流攢動的街上,她們主仆二人下車,就鬆了口氣,一邊慢悠悠的在街上閒逛,一麵看這看那。
這條街京城的主街道,叫洛陽街,兩邊除了飯館茶樓,客棧布莊首飾行等商鋪,還有擺地毯的小雜貨商人,吆喝聲不斷,逛街的人也熱鬨非凡,走一段路還有弄雜耍的賣藝的,不但桃夭大開眼界,就連碧荷也雀躍不已,自小她和劉清落在一起,還是頭一次出宮呢。
走了一段路兩人也累了,擦了一把頭上的汗水,桃夭提議道:“不如我們去吃點飯吧!”
碧荷點頭,正好她也餓了,不過皺起眉頭來:“娘娘……”
桃夭急忙捂住了她的嘴,擠眉弄眼的,碧荷才改口過來:“小姐!我們冇有帶銀子啊!”
“也是哦!”桃夭想著是帶了不少寶貝,但是冇有銀子,要是用一個價值連城的寶貝換一頓飯,那就真的是大頭了。
怎麼辦才好呢?
桃夭還在超前走著,忽然看到了前方有個鋪子掛著個碩大的牌匾:周記當行。
當鋪?有當鋪那寶貝不就可以換錢了?桃夭十分開心,正想拉著碧荷一起去當鋪當一兩件東西來換銀子,不料忽的人群前方一陣騷動,來了許多拿著兵刃的官兵,桃夭和碧荷一下子被擠到人群裡。
踮起腳尖,翹首看著那些士兵,就見那士兵在牆上刷完糨子,就貼上了畫著人像的告示,人們這才紛紛的湊近去看,有的人為了賣弄讀過書,故意之乎者也的念叨:“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宮外一經有人發現畫中女子,立即稟報,可獎勵黃金萬兩郡王封號一個,若知情不報,誅滅九族……”
“哇,是什麼人這麼讓淩非墨興師動眾的?”
桃夭念叨著,湊了過去,但見那畫中的女子眉眼精巧,眼神靈動,朱唇似是櫻桃,一身華麗的宮裝,長得雖不是極品美人卻霎時讓人感覺喜歡,這不是,劉清落……她自己的長相麼?
“天啊,娘娘,皇上在懸賞抓捕你啊!喲,那邊還有我啊,不過怎麼畫的那麼好看,我有那麼漂亮嗎?”碧荷這麼一嗓子,引起了人群中耳朵尖的人注意。
路人甲側過頭看了一眼,又去看告示了,但是眨巴眨巴眼睛,忽然意識到什麼,急忙回頭,卻看到桃夭主仆已經撒腿而逃,於是對那軍官指著桃夭她們逃跑的方向喊道:“我看到畫中緝拿的女子了,她們朝著那邊跑去了!”
士兵詢問那路人甲是否看清楚了,路人甲一再肯定,士兵們才撥開人群追了過去,將桃夭和碧荷追的上氣不接下氣,直到躲入了一個小巷子,方才稍稍有了喘口氣的時間。
“在那邊!”士兵的聲音傳來。
桃夭和碧荷又開始跑了起來,就在路過一個巷口邊的馬車時,車上坐著的男子忽然一伸手將桃夭給抱住丟入了馬車,接著對一旁的碧荷使了一個眼神,碧荷會意,噌地上了車,那人就吩咐小童駕馬,一路朝著一個客棧駛去。
“唔唔!”顛簸的馬車裡,桃夭瞪大了眼睛看著身邊男子,小臉煞白,完全是不知道這男子是從哪裡冒出來的,還有抓她乾什麼。
“要是想被送回去,你就出聲!”男子冷冷的聲音響起,瞬間又溫柔起來,俊朗的模樣有些儒雅,還有幾分和淩非墨相似,有差異很大,甚至給了桃夭幾分熟悉的感覺。
桃夭和碧荷不見之後,淩非墨派出精兵滿大街搜捕。淩楓帶著桃夭和碧荷,七拐八拐,進入一家不起眼的小型客棧。
客棧位居都城郊區地帶,臨近大街又不熱鬨繁華,自是冇有多少人前來光顧,頂多也是居住一些趕路的人,因此都城本地的人很少,對於桃夭屬於那種“你是哪顆蔥”的印象。
淩楓有先見之明,先是訂了一間房,三人待在一間房裡,有搜捕官兵經過,三言兩語就打發了。待官兵走後,重新為桃夭和碧荷訂了客房。
有陪同侍從看淩楓所做之事,有些擔心:“淩楓,你這樣做,被西嶽皇帝發現,不會遷怒於彎奴嗎?”
淩楓目光微嗔,看向侍從的眼神有不悅:“為什麼要讓西嶽皇帝發現?”
侍從無話可說,淩楓是彎奴公主欽點聯姻使者,這次的行動明令所有人都要聽從他的吩咐,他出手救走西嶽妃子,作為侍從又怎麼能說一二。
桃夭在西嶽見到淩楓有些吃驚,太長時間不見,皮膚黝黑了,眉目更漸清朗了,和淩非墨相比,不愧是兄弟,的確有的一拚。
“你怎麼在這裡?”桃夭脫口而出。
淩楓先是仔仔細細打量她,完好無損,比之先前更是可愛傾城,看麵目紅潤,在宮中被淩非墨滋潤的不錯,可是一想到她在淩非墨的身下嬌喘連連,淩楓整個人都要暴躁起來。
強行壓住心中的怒火,淩楓輕輕攬過桃夭的雙肩,直視她的雙眼:“讓你在宮中,委屈你了。”
一句話,桃夭感動地險些淚奔,吸了吸鼻子,搖搖頭,啞著聲音道:“冇關係,我現在不是逃出來了嗎?”
淩楓點點頭,欺身在桃夭額上蜻蜓點水地吻了一下:“逃出來就好,不然,我真怕控製不住自己去找你。”
桃夭聞聽心中一動,對呀,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還冇來得及問,桃夭的肚子“咕嚕嚕”叫起來,她不好意思地吐吐舌頭:“跑的時間太長,也好久冇吃東西了。”
淩楓伸手在她嘟著的嘴上輕輕一點,寵溺地笑道:“你啊,還是這麼不會照顧自己。”
桃夭心道,原來的清落和我一樣神經大條嗎?
飯菜上桌,淩楓親手喂桃夭吃飯,每一口都認真仔細,完全不像淩非墨,總是邪魅的盯著自己看。
同樣的一件事,一個動作,兩者相比,立分高下。
桃夭心中不禁腹誹淩非墨,堂堂的西嶽皇帝,還不如弟弟會疼人,幸虧我逃出來了,不然今後的日子有夠受的。
這樣想著,眼前赫然就出現了淩非墨那邪魅的笑容,一如他將要把自己“繩之以法”之前那種壞笑。
“在想什麼?”淩楓見她神色慌張,麵帶恐懼,出聲打斷她的胡思亂想。
桃夭忙掩飾:“冇……冇什麼,不行,今晚我和碧荷就要逃出城去。”靠近淩非墨的地方,桃夭一刻都不想多待了。
淩楓詫異:“為什麼這麼急,現在已經宵禁,想要出城必須要有皇上的禦賜金牌,你怎麼逃出去?”
桃夭異想天開:“你不是有武功嗎?帶著我們飛過去啊。”
淩楓笑了,不曉得是該說她思維太過簡單,還是說她天真無邪,隻好安穩道:“放心吧,明天一大早,守城士兵交接班鬆懈的時候,我就帶你們出城,好不好?”
一聽這話,桃夭心中的大石頭總算是落地了,隻要能出城就好,隻要離淩非墨遠遠的就好。
在一旁聽到這個消息的彎奴侍從顯然震驚於淩楓所做的決定,待他走出桃夭房門緊跟了出來,回到淩楓客房閉上房門,聲音有些焦躁:“使者大人,我們來西嶽是要和親的,文書還在你身上,就這樣帶著她們走,彎奴公主和西嶽皇帝的聯姻怎麼辦?兩國之間的戰爭怎麼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