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六章 公主有賞
那團黑影“啪嗒”一聲掉到地上,骨碌碌地滑了好遠,竟然是一顆肥皂球。
五皇子僵在那裡動也不能動一下。
他身為皇子,還從來都冇有被人點過穴道,不禁又羞又惱,“你這是乾什麼?來人啊——”
冷傲行慢條斯理地從架子上拿過一條羊肚毛巾,撩著桶裡的水擦洗身上的肥皂沫,“有句話叫‘出家人不愛財,越多越好’,所以貧道最討厭的就是被人賴賬。所以你想賴貧道的帳,貧道很生氣,後果很嚴重,為了狠狠地懲罰你一下,貧道必須告訴你,該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強求也求不來,該回來的人自然會回來,那個位子壓根就冇你的份。五千兩黃金了哦!”
聽了他白得不能再白的這番話,五皇子神情複雜地看著他,頰邊的肌肉突突直跳。
身為皇子,宮裡的那把椅子誰不想坐?
但是他上邊有身為長子的大皇子,下邊有最受皇上寵愛的九皇子,他這個五皇子的排行實在是尷尬得要命。
就在他為自己的前途和性命擔憂之際,九皇子卻突然出了事,在滄瀾王朝境內犯下驚天大案被抓了。
他以為自己的機會到了,暗地之中,正在緊鑼密鼓地準備著。
大皇子雖然是長子,卻生性平庸,十三皇子和九皇子一母同胞,同是皇後所出,但是年紀還小,不足為慮,他隻要能將皇宮禁衛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就有絕對的把握得到這個位子。
但是一個自稱名叫歐陽瀟白的男子突然出現,號稱自己可以救九皇子回國,這讓他有些亂了陣腳。
他的母妃同皇後娘娘不合已久,如果日後皇位落到九皇子的身上,他和母妃全是隻有死路一條。
就在他不知所措的時候,聽說普橋觀來了一位掛單的道士,算卦極靈不說,還擅長幫人改運,便想來碰碰運氣,冇想到眼前這看起來瘋瘋癲癲的男子,竟然果真把他想要知道的事情說了出來。
就在這時,一群侍衛從外邊闖了進來,看到他在椅子上端坐,另一位還在澡桶裡洗澡,他們並不知道五皇子被人點了穴道,不禁有些茫然,為首的侍衛神情恭敬地問:“您有什麼吩咐?”
“出去!”五皇子沉吟了一下,把手下的這些侍衛都給打發了。
他在這一瞬間想明白了,就憑眼前這道士剛剛點他穴道的這一手,這些侍衛就不是他的對手。
如果真的動手的話,這些侍衛都白給,最多隻能落個白挨揍的下場。
那些侍衛們一頭霧水,但是主子下令了,隻好全都莫名其妙地又退了出去。
冷傲行穿好衣服,又坐在妝台前梳好頭發,打扮成那副仙風道骨不食人間煙火的樣子,這才風度翩翩地坐到五皇子的麵前。
“那麼……”五皇子眼神直勾勾地看著他,開口問道。“我怎樣才能得到那個位子?”
冷傲行一臉無奈表情地看著五皇子,眼睛裡有著濃濃的憐憫,“都五千兩黃金了,你確定還要繼續嗎?”
五皇子輕聲道:“雖然我冇有五千兩黃金,但是宮裡有,隻要你肯幫我,你想要多少錢,都有!”
“給我畫大餅啊,當我三歲小孩子?”冷傲行嗬嗬笑著,起身站到五皇子的身後,順手拍了拍五皇子的後背,解了他的穴道。“五皇子若是冇什麼事的話,還是趕緊回家去籌錢吧,貧道剛剛已經告訴你了,‘出家人不愛財,越多越好’。如果你還想問卦的話,先把卦金付了再說吧!”
五皇子卻打定了主意賴上他了,“反正我也付不起你的卦金了,五千兩和一萬兩又有什麼區彆?你不如一口氣都幫我指點了吧!”
冷傲行慢條斯理地說:“貧道冇什麼好指點你的,一切自有定數,強求是強求不來的。”
五皇子見他打算出去,突然開口道:“如果你願意幫我,等我登基之時,我願意奉你為國師,享儘榮華富貴。”
冷傲行聞言,轉過身,抬手搭住他的肩膀,笑吟吟地問:“國師一年多少薪俸?”
“呃……”五皇子冇想到他居然又把話題轉到錢上來了,不禁一愣,但是很快就又答道。“北郴國現在尚無國師,我不知道,不過欽天監正監年俸八十兩!”
“切!還冇我一個月掙的多呢!”冷傲行馬上把他推開,轉身就走。
但是五皇子卻馬上伸手抓住他的袖子,“道長先彆走,那隻是明麵上的收入,每年加上各種賞賜,以及底下的孝敬,差不多也能有個一萬兩左右了。而且欽天監正監不過是五品官,如果你成了國師,那就正一品,到時候不知道多少人會巴結討好你,除了俸祿之外,還能收好處,何樂而不為呢?”
冷傲行停下腳步,又轉了回來,從桌子上拿起五皇子放到那裡的那塊玉佩,塞進五皇子的手裡,笑著道:“雖然我明知道你是在給我畫大餅,但是誰叫我心腸軟呢,這樣吧,如果你一個月之內,能讓我當上國師,那我就免了你今天的卦金,不然的話,你還是趕緊籌錢去吧。還有,自己的信物可彆隨便給人了,不然的話,若是我那天高興了,摸進哪位娘娘的寢宮裡,再不小心把這玉佩落到那裡,到了那時,你就算渾身是嘴也說不清了……”
說罷,他慢條斯理地踩著仙風道骨的腳步走了出去。
五皇子站在那裡,神情複雜地望著他悠然消失的方向,緊緊地捏住手裡的玉佩。
隔壁房間裡坐在凳子上聽壁角的兩個人彼此對視了一眼,沈蔚藍忍不住道:“你的朋友都跟你一樣壞!作弄人冇商量的,五千兩黃金,就聽他這幾句廢話,五皇子這次還真是賠大了!”
宣宸淡淡一笑,“這可不是廢話,這幾句話說得大有學問呢!你就等著看好戲吧!”
因為五皇子的出現,沈蔚藍決定再在道觀裡留一會兒,也免得等一下和五皇子的隊伍碰上。
結果這一耗,就到了傍晚。
冇辦法,宣宸疼未婚妻,說中午日頭太大了,坐在馬車裡會又悶又熱,不想讓她曬到,直到過了酉時,二人才離開普橋觀,一同乘馬車回了都城。
沈蔚藍本來想在外城下車的,但是宣宸卻不讓,硬是把她送到了三公主府的府門口。
欒英把馬車停得很有技巧,沈蔚藍掀起車簾下車的時候,這個位置對於公主府看門的人來說剛好是個死角,所以冇人能看得到車廂裡還有一個人。
沈蔚藍進了府,直接便去了三公主的屋子。
因為她一直都不回來,三公主正一臉焦急神情地在屋子裡轉圈呢,此時見到她回來,不禁鬆了一口氣。
芳草在一旁埋怨道:“你怎麼現在才回來,咱們公主殿下一直擔心你來著。”
沈蔚藍笑道:“倒叫公主殿下擔心了,這是奴婢的不是,不過因為普橋觀那邊人太多了,奴婢根本就進不去,所以隻好一直等著,等著人群都散了,才求見的滄海道長。”
三公主趕忙問道:“那滄海道長答應見我了冇?”
沈蔚藍便從荷包裡拿出了那張號牌,“那還用說?我才一說是三公主府的,那位接待我的道長便說了,滄海道長有話,隻要是三公主府的人前來,便可以直接帶去見他。滄海道長說了,因為那天三公主見義勇為,為他在七公主麵前說了話,所以他欠三公主一個人情,明兒三公主去了,可以第十一個去見他。”
芳草在一旁不高興地說:“湘兒,你是怎麼辦事的?咱們公主殿下乃是堂堂的金枝玉葉,怎麼能排在那些百姓後邊?”
沈蔚藍便笑道:“芳草姐姐有所不知,那些百姓,每一個見了滄海道長,隻能問一個問題,滄海道長打發了他們,就有大把的時間來見咱們三公主了。”
三公主聽了這話,又見到她拿到了明天去卜卦的號牌,臉上露出高興的神情,“我就說嘛,滄海道長是不會不見我的,都是那笨婆子,連這點事情都乾不好。還是湘兒能乾,芳草……”
三公主想到明天就能見到那個長相妖孽的男子,心裡很高興,便吩咐芳草道:“你去我妝奩裡挑一對碧玉的耳墜子賞這丫頭!”
沈蔚藍趕忙跪下給三公主道謝,“謝公主殿下賞!”
芳草果真進去了三公主的臥房裡,不一會兒拿出一對碧玉的耳墜子,請三公主過目了,然後才交給了沈蔚藍。
沈蔚藍小心翼翼地再次道謝後,開口問道:“請問公主殿下可曾用了晚膳?”
芳草道:“還冇呢,午膳的時候,公主殿下說廚房的廚子手藝不行,比不上你做的膳食可口,晚上便冇吃,一心等著你回來再用膳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