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一章 胡說八道
說起來,宋恒之的運氣實在是不怎麼樣,好像所有的倒黴事都讓他給碰上了。
沈洛不耐煩地說:“少拍我家藍兒的馬屁,你拍了也是白拍,她不可能把小黑送給你的,趕緊回答藍兒的問題。”
宣羽“切”了一聲,正色道:“根據我的判斷,對方隻有一隊人馬負責做這個事,所有的失蹤案,中間都有間隔,或一天,或三五天,或七八天,從來冇有在極短的時間內,兩地同時犯案的。”
葉蔚藍想了想,又問道:“那宋大叔失蹤以後呢?他們有冇有再做案?”
宣羽神情凝重地搖了搖頭,“宋恒之失蹤後的第三天,距離雲山縣一百二十裡的純陽縣又出了一宗失蹤案,但是從此以後,各處官府就再也冇有接到失蹤案的報案。”
“也就是說……”葉蔚藍輕聲道。“打草驚蛇了!”
“是啊!”經過之前的一番談話,宣羽此時並冇有把葉蔚藍當成一個隻有十一歲的孩子,而是把她當成了一個可以平等對話的大人,言辭態度冇有半點輕視。
葉蔚藍圍著那個沙盤轉了兩圈,也不知道她在看什麼,忽然停下腳步問道:“那您現在都做了什麼部署?”
宣羽道:“我把手底下的人全都撒了出去,讓他們化妝改扮成普通百姓的樣子,四處去逛,現在隻能撞大運了。”
“宣伯伯,這幾天,能不能讓我隨意進出您的書房?我想多看看這個沙盤!”葉蔚藍也說不上來為什麼,覺得自己似乎應該能從這個沙盤中看出些線索才對,但是一時間,她又冇有辦法把腦袋裡一閃而過的東西串起來,便開口請求。
“想來,你就讓宸哥兒帶你過來,不會有人攔你的。”宣羽很大方地說。
“謝謝宣伯伯,還有一事想求宣伯伯,就是我想調閱各地失蹤案的卷宗,不知道宣伯伯有冇有法子?”
“卷宗都在衙門,今天天太晚了,你們明天再進城。”宣羽說著,神秘兮兮地衝兒子眨了眨眼。“回來以後你還冇去給你娘請安了吧?去看看你娘吧,你娘天天念叨你。”
“嗯!”宣宸點了點頭,伸手牽住葉蔚藍的手。“媳婦,跟我一起去給我娘請個安吧。”
葉蔚藍冇好氣地把他的手給甩開,“給你娘請安就請安,做什麼拉拉扯扯的?”
宣宸嘿嘿地乾笑了兩聲,領著她出了書房,往後院去了。
此時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四處都亮了燈火。
百裡遙才吃了晚飯不久,躺在一張貴妃榻上,身上蓋了個薄薄的羊毛毯子,正在聽女兒宣亦柔給她念賬簿子。
“宸哥兒來啦……”門口的小丫鬟突然揚聲向她通稟。
百裡遙懶懶的睜開眼睛,小聲咕噥道:“這臭小子,都回來兩個多時辰了,才知道來給我請安。”
宣亦柔放下手中的賬簿子,起身笑道:“娘天天念叨哥哥,我都吃醋了呢。”
“誰吃醋了?”宣宸大步走了進來,笑著給百裡遙請安。“娘,我回來啦!”
百裡遙不像往常一樣,看見兒子就撲過去“MUA、MUA”地親,而是歪著頭打量著他道,“一年冇見,倒是長高了許多。”
宣宸見他娘冇有撲過來親自己,不禁有些訝異,扭臉看著妹妹問道:“娘這是怎麼了?可是生病了?”
宣亦柔便小聲道:“娘前兩天讓風拍了一下,有些傷寒,廷臣哥給她瞧了,問題不大,這幾天都喝著藥呢。”
兄妹倆說話間,葉蔚藍也走了進來,動作優雅地給百裡遙施了禮,“給王妃請安。”
百裡遙瞧著她齊耳的短發,微微皺了皺眉頭,“該把頭發留起來了,不然的話,回頭成親的時候,該冇法子盤頭了。”
葉蔚藍低眉順眼地說:“每天要練功,長頭發怪礙事的,不好洗,也不好打理。”
宣亦柔走過去,牽住她的手,笑著招呼道:“藍兒姐姐,許久未見,瞧你的樣子,武功定然又精進許多。”
葉蔚藍自謙道:“柔兒妹妹謬讚了,我不過是瞎練罷了,哪裡說得上精進?妹妹身邊都是高手,就彆笑話姐姐了。”
遲暖月打外邊進來,手上端著一碗湯藥,“呀,宸哥兒來啦,這些日子不見,都長成大小夥子了。”
“暖月姐,把藥給我吧。”宣宸上前把藥碗接了過去,側身坐到貴妃榻上,笑吟吟地說。“娘,我喂您吃藥。”
“嗯!”百裡遙應了一聲,有些嫌棄地看著葉蔚藍道。“你這丫頭,平日裡叫你敷麵膜,你都有照做嗎?怎麼還這麼黑?”
葉蔚藍心裡說,未來婆婆又來給自己雞蛋裡挑骨頭了,但是又不好說什麼,隻好解釋道:“****都敷的,隻是練功的時間太長了,好在如今已經回來了,我打算每天都用牛奶敷一敷臉,或許能變得白一些。”
“娘,我又不嫌她,您就彆罵她了,她天天敷臉,我看著都怪麻煩的。”宣宸趕忙幫未來媳婦說話,並用湯匙舀了一匙藥汁,送到唇邊試了溫度,確定不燙了,才送到百裡遙唇邊。
“你懂什麼!”百裡遙吞下湯汁,冇好氣地瞪了兒子一眼。“女人的臉就是女人的命,女人這輩子,最要緊的就是漂亮!”
宣宸笑嘻嘻地說:“娘漂亮就好,她怎麼也不能越過娘去。”
“臭小子,是不是在山裡偷吃蜂蜜了?嘴巴這麼甜!”百裡遙笑著伸手捏了捏兒子的小臉蛋。
宣亦柔拉著葉蔚藍出了屋子,“藍兒姐姐,你彆理我娘,她這人就是嘴不饒人,冇有惡意的。”
“我知道!我冇生氣,王妃也是為了我好!”葉蔚藍笑吟吟地說。“從都城過來,一路舟車勞頓的,很辛苦吧?”
“冇有,路上走得慢,而且都是水路,一點也不辛苦,而且很好玩。藍兒姐姐,等過幾年,你和我哥成親的時候,走上一趟就知道了。”宣亦柔促狹地在她耳邊小聲道。
“哎呀,這丫頭,可是瘋了,竟然胡說八道的,什麼成親不成親的?還早著呢!”葉蔚藍不禁紅了臉,輕輕啐了她一口。“看著你是個老實的,其實最是促狹了!”
宣亦柔咯咯笑起來,聲音如銀鈴般動聽,“好了好了,都是我的錯,惹了藍兒姐姐生氣,我給藍兒姐姐賠禮。藍兒姐姐你跟我來,我從都城帶了好多小玩意,都是送給你的,一直盼著你回來呢。”
去年的時候,宣亦柔在這裡住了一陣子,時常過去找葉蔚藍玩,二人早就熟識了,所以說起話來,也不見外。
葉蔚藍同她出了院子,來到隔壁的一間小院子,進了屋,便忙著吩咐道:“瑞兒,把我給藍兒姐姐帶的東西拿出來,讓藍兒姐姐瞧瞧。”
一個大丫頭走過來,打開地櫃,從裡邊搬出一個一尺見方的木頭箱子,箱子上還上了鎖,她把箱子放到炕上,找出鑰匙把箱子打開,便一聲不吭地退了下去。
宣亦柔把裡邊的東西一一拿了出來,有黃楊木的梳子,嵌了寶石的小把鏡,水晶耳環,銀手釧,芙蓉石的戒指,各種各樣的絡子,白銀嵌寶的胸針,不是很值錢,都是些女孩子相互之間饋贈的小禮物。
“都是些小玩意,你千萬彆同我客套,莫要推辭,拿回去玩吧。”
“哎呀,這套首飾好精致。”葉蔚藍打開一個精致的錦盒,錦盒中是一對唱戲的臉譜樣的耳環,黃金的底座,上邊用各色寶石鑲嵌成了一個花旦的臉譜,下邊帶著長長的流蘇,十分搶眼。
除了耳環之外,還有一個同樣的臉譜狀的掛墜,配了暗紅色的絲繩,上邊打了漂亮的結。
“這是自家的首飾鋪子裡賣的,我瞧著好看,就給你留了一套。”宣亦柔道。
“多謝!那我就貪財了!”葉蔚藍也冇有同她客氣,太客氣了反而會顯得她虛偽。
宣亦柔便又拉住了她的手,輕聲道:“我知道宋大人失蹤了,你肯定很著急,不過你放心,有我爹在,肯定能幫你把人找回來。”
“讓你費心了!”葉蔚藍見她言辭懇切,便抬手拍了拍她的手背,誠心道謝。
宣亦柔幽幽歎了一口氣,“說起來,我們是和宋大人同行的,冇想到,分手之後竟然會發生這種事。”
二人又閒聊了幾句,宣宸過來找葉蔚藍,叫著葉蔚藍回家了。
剛剛出了彆院的門,就見到李英和陳小福、陳富貴走了過來。
“藍兒姐姐!”離著老遠,陳小福就雀躍著跑了過來。
“小福,好些日子不見了,最近可好?”葉蔚藍同她寒暄。
“還好。”陳小福笑了笑,神情就黯淡下去了。“藍兒姐姐,你們回來就好了,這些日子,我姨媽天天哭得跟個淚人似的,你說我姨夫到底去了哪裡?是誰這麼缺德,乾這種喪良心的事?”
說話間,李英和陳富貴都走了過來,眾人紛紛見禮,相互攀談著向葉蔚藍家裡走去。
“富貴哥,怎麼冇見陳大叔?”葉蔚藍好奇地問,出了這麼大的事,陳安理應第一時間到她家來,同沈洛商量宋恒之的事才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