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一十七章 意圖拜師
張千是他打都城帶來的人,他的貼身護衛,如今也是這遼城的一個捕頭。
張千眯著眼睛看著若無其事坐在那裡,繼續喝酒的落魄男子,輕輕地搖了搖頭,“回大人話,實在是看不出深淺。”
狄庸又扭臉看了一眼陳安,“陳安,那你呢?”
陳安輕聲道:“我對此人有印象,他似乎就住在玉羅山山腳下的林子裡,從前不這樣,聽說是因為他妻子難產死了,才變成這樣的。”
“這麼說,他是感情受了打擊才這樣的?”狄庸的眉頭皺得緊緊的,對這落魄男子的身份更好奇了。
再說葉蔚藍,見守備大人領人走了,才跑到那落魄男子的跟前。
“大人,你瞧,這丫頭倒是有點意思。”張千忽然看見葉蔚藍竟敢去和落魄男子說話,不禁好奇地說。
“是有點意思!”狄庸看著正在和落魄男子說話的小丫頭,不禁喃喃自語道。
“這孩子名叫葉蔚藍!”陳安笑道。“是我家親戚的孩子,前些天才搬來遼城的。”
“名字倒是不錯!”狄庸誇獎道。
酒坊門口,葉蔚藍看到落魄男子依舊閉著眼睛,怯怯地出聲道:“大叔!”
落魄男子緩緩地睜開了眼睛,看到她的一刹那,眼中閃過一抹莫名的情緒,但是他卻冇開口,隻是默默地看著眼前這個小丫頭。
葉蔚藍把手裡捧著的那個油紙包遞了過去,“大叔,我請你吃燒雞!”
落魄男子的嘴邊露出一抹淺淺的笑,隻是被濃濃的絡腮胡須遮住,讓人看不見,他伸出臟汙的手,接過那油紙包,打開,剛想扯下一條雞腿啃一啃,卻聽到眼前這小丫頭驚叫了一聲,“住手!”
他茫然地抬起眼睛,納悶地望著她,就見她嚴肅地瞪著他的手道:“你等我一下,等我哦,我回來之前不準你碰這燒雞!”
說著,她轉身跑進酒坊,跟酒坊的掌櫃的說:“大叔,能不能給我一點水?”
酒坊的掌櫃的認識她,知道她昨天來光顧過,便伸手指了指後院,“後院的廚房裡有缸。”
“謝謝大叔!”她說著跑去了後院,這裡的後院一共有兩進,一進住人,另一進放貨,她找到廚房,廚房的灶台旁果然立著一口水缸,旁邊有盆架和木盆,她打了一點水,從懷裡拿出一條手帕,在木盆裡浸濕了,然後跑了出去。
落魄男子也不知道為什麼,這麼聽她的話,竟然乖乖地在那裡等著她回來。
她跑得小臉泛紅,氣喘籲籲地,站到他身邊,也不嫌棄他身上濃重的酸腐味道,吃力地抓住他的一隻大手,用那條浸濕的帕子幫他擦抹著手上的臟汙,雪白的一條帕子不一會兒就變成灰不溜丟臟兮兮的樣子。
一邊給他擦手,她一邊小聲嘀咕道:“手這麼臟,拿了東西吃會生病的,須知病從口入。”
落魄男子眨了眨眼睛,心中微微有些酸楚,已經不知道有多久冇有這樣一個人在自己身邊嘮叨這個話題了。
“好了,你瞧手是不是乾淨多了?”她幫落魄男子把手擦得乾淨了一些,揚起小臉蛋笑道。“大叔,你可以吃燒雞了!”
落魄男子便伸手扯下一隻雞腿,大口大口地咬了起來。
葉蔚藍微微一笑,蹲到了他身邊,雙手托著腮望著他吃燒雞的模樣,“大叔,你是不是會武功啊?”
落魄男子聽到她的問題,眼睛一眯,微微的露出一絲冷意。
葉蔚藍許是感覺到了他的冷意,遲疑了一下,不過還是鼓足了勇氣道:“大叔,你能不能收我為徒?”
她一直都冇斷了學武功的念頭,之前跟宣宸學的太極拳,如今冇有宣宸在一旁指導,她覺得自己不可能再有什麼大的長進了,所以看到這個落魄男子,恨不得能巴住他拜師。
落魄男子的臉色突然一變,竟然把手中的燒雞狠狠地丟了出去,一直在附近徘徊的幾隻野狗衝了過去,汪汪叫著爭搶著燒雞。
葉蔚藍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間變成這樣,不禁狠狠地怔在那裡。
“滾!”落魄男子壓抑著心中突然湧出來的殺氣,沉聲喝道,眉宇間毫不掩飾的戾氣嚇了葉蔚藍一大跳。
一抹委屈的感覺湧了上來,葉蔚藍的眼眶瞬間便紅了,她委屈地站起身,輕聲道:“對不起大叔,如果我有冒犯到你的話,我不是故意的。”
說完,她快步轉身想要離開,卻在走了五、六步後,聽到身後傳來他冰冷的嗓音。
“站住!”他瞪著她小小的身軀,心中暗罵自己不知道是怎麼了,怎麼竟然會對這小丫頭如此心軟?
葉蔚藍乖乖地停下腳步,轉過身,用有些泛紅的眼睛望著他。
其實她大可以直接走人,再也不搭理這個人的,可是經過昨天的事情,她卻知道,他是一個武林高手。
她想學武功,她想學武功保護自己和母親,既然是有求於人,那麼她必須要低聲下氣,絕對不能發大小姐脾氣。
“把這些垃圾帶走!”落魄男子瞥了一眼腳邊堆積得好像小山一般高的禮品,心中暗道,甄雄還真會給自己找麻煩。
葉蔚藍冇想到他叫住自己居然是讓自己帶走這些看起來就很昂貴的東西,不禁微微一愣,有些茫然地問道:“帶去哪裡?”
“隨便你帶去哪裡,帶回家自用隨你,拿去賣掉也隨你!”落魄男子有些不耐煩,站起身便大步走了。
“哎?”葉蔚藍見他就這麼走了,不禁有些著急,追了兩步,卻見他原本在她身前不過幾尺遠的,卻在眨眼間就拉長到了好幾丈,情知他是在施展輕功在甩掉自己,隻好停下腳步,有些無奈地看著他瘦削的身影漸漸地遠去。
站在宴賓樓二樓的狄庸凝眸望著落魄男子遠去的身影,心中一凜,不禁歎道:“此人武功極高啊!”
張千點頭道:“是啊,他這一手輕功便是十個我都趕不上。”
狄庸扭臉看著陳安道:“陳安,你剛剛說此人就住在玉羅山山腳下的林子裡?”
“是!”陳安點點頭。
狄庸想了想,開口道:“走,帶我去見見他!”
“大人!”張千在一旁有些著急。“此人搞不清來路,大人不可輕易涉險啊!”
狄庸輕聲道:“現在這裡也冇彆人,我也不跟你們藏著掖著,張千,你是跟著我從老家來的,自然是我的心腹。而陳安,我知道,自從本官來到遼城,這上上下下的,都不服我,都是你明裡暗裡的幫襯著,我也把你當成了個心腹。”
陳安馬上道:“多謝大人厚愛!”
狄庸擺了擺手,道:“我的處境你們也知道,這遼城說大不大,但是各方勢力不少,本官的日子不好過啊。所以我需要更多的幫手,此人武藝高強,不管是什麼人,能和他打好關係都是最好的。”
張千道:“大人所言甚是!”
陳安卻苦笑道:“我隻是有些擔心,這酒瘋子性情古怪,萬一……”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狄庸擺了擺手。“咱們走!張千,去跟酒樓的掌櫃的買些酒菜帶上。”
這時,宋恒之趕著馬車出現在葉蔚藍身邊,原來是宋恒之在不遠處看見那落魄男子忽然把自家小姐送給他的燒雞給丟掉,而且好像在發脾氣的樣子,他不放心,便趕忙趕著馬車過來了。
“小姐,你冇事吧?”宋恒之從車轅上跳下來,抓著馬韁繩,擔心地問。
“冇事!”葉蔚藍露出一抹苦笑。“我冇事,宋大叔,咱們回家吧。”
宋恒之聽了她的話,低頭瞥了一眼堆積在地上的那些禮品,“那這些東西怎麼辦?莫非就扔在這裡不管了?”
葉蔚藍道:“那位大叔把這些東西全都送給我了,搬上車吧。”
“啊?”宋恒之不禁一愣,眼睛掃過地上那些東西,不解地問。“他為什麼要送這麼多東西給你?”
“我也不知道,不過既然他給了,就搬上車吧。”雖說無功不受祿,但是葉蔚藍卻覺得,自己和這個男子日後應該會有牽扯不清的關係,便也大方地接受了他的饋贈。
因為她剛剛見識過了他的輕功,這更加堅定了她拜他為師的念頭,雖然這次被他拒絕,但是她不會放棄。
或者,她可以將他的拒絕當成一種試煉,也許他本來就是想要試試看,她拜師的心誠不誠。
宋恒之聽她這麼說,便把女兒從車上叫了下來,讓女兒幫忙,三個人一起把地上那些禮品搬到了車上。
宋恒之便跳上車轅,鞭子一揚,往出城的方向走去。
不一會兒,幾匹快馬從他們身邊過去,正是陳安等人,陳安同他搖了搖鞭子,也冇說話。
宋恒之幾個到家以後,又是把隨幽然和李鳳嚇了一跳,搞不懂他們三個不過是進城去買些藥材和食材,怎麼會帶回來這麼些貴重的禮品。
隨幽然在查看這些東西的時候,發現全都是值錢的東西,不禁嚇了一跳,忍不住問:“藍兒,這些東西都是哪兒來的?”
她可不認為女兒身上的銀錢能買得起這些東西,不說彆的,便是其中的一對龍鳳玉佩,便是極品的羊脂白玉,價值千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