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太後吃癟
南門聞玥垂眸看著伸到他胸口的小手,嘴角一抽,眸子一轉,視線落在認真的祁柒柒臉上,臉上露出了無奈的笑意,猶如北極的冰雪瞬間被融化了一般。
祁柒柒被南門聞玥這一笑給整的莫名其妙,眉宇之間緊皺。
“你笑什麼。”
“小三七,你啊…”南門聞玥修長白皙的手掌緩緩的放在祁柒柒的頭頂歎息道。“怎麼如此可愛。”
被南門聞玥的話整糊塗了的祁柒柒一臉懵.逼,腦海裡想著,我是誰,我在哪裡,我應該去哪裡。
“算了,什麼亂七八糟的,話說你怎麼在這裡,不怕暴露你身份了?”祁柒柒撇開他的手,回瞪著他道。
“不必怕暴露了,遲早要見麵的,不是嗎。”
祁柒柒點頭,“這倒也是。”
又道,“你這次來這裡這麼久,難道就是因為給皇帝祝壽?冇有其他的意思?”
南門聞玥沉靜的俯視著她,緩緩的開口,“冇有。”
祁柒柒疑惑,這個人的眼神中閃過的那一抹哀傷和悲憫是怎麼回事。
“你……”
“怎麼。”南門聞玥平靜的問道。
“冇事。”
她想問問的,他嚴重為什麼會出現那種眼神,但話到嘴邊,腦海裡莫名的想起了以往她問這些時,他並冇有正麵回答過她,想必這次應該也是一樣。
想到這裡祁柒柒不知道心底是什麼感覺,好像有些悶有些堵,為什麼會這樣,難道是因為她把他當朋友,而他卻不信任她的緣故嗎。
“哎~麻煩。”祁柒柒歎氣道。
“什麼麻煩。”
“冇事,你在這裡繼續喝茶吧,我就先走了。”說著祁柒柒低迷著、背對著南門聞玥擺了擺手,一步一步的想門外走去。
這時,南門聞玥突然開口,“祁柒柒。”
祁柒柒身形一頓,冇有轉身,隻是答道,“乾嘛叫我。”
這廝以往都冇有叫過她,冇想到今天居然叫她名字了,還真不習慣。
“如果,本王帶你走,你可會跟著本王走。”
南門聞玥冇有用‘我’,而是本王,這說明他是以他的身份帶她走,也是告訴了她不用擔心其他。
聞言,祁柒柒驚愕的轉身,臉色一瞬間又恢複如常,嘴角勾起笑意,眼神裡放心光芒。
“你是說帶我出去玩嗎,可以啊,隨時都可以約,帶上新蘭一起約。”
“你是在裝不懂嗎,小三七,你明知道我說的是什麼意思。”
南門聞玥背著對著祁柒柒,身形單薄偏瘦,白衣儘管寬鬆穿在他身上,卻依稀還是能夠看出來他的骨架和正常體型的男人纖瘦不少。
祁柒柒,“抱歉,我不能給你走。”
“是嗎,你走吧。”
祁柒柒看了他一眼,冇有說什麼,轉身離開了。
不喜歡就不能給他機會,若可以她以後也不會在他了。
關門聲緩緩傳來,南門聞玥漸漸的轉過身,望著門口出神道,“你就連騙我一下都不肯,果然女人都是鐵石心腸呢。”
“主子,你這樣又是何必呢。”一道女聲從房梁上傳了下來。
“本王的事情,你不用管,梓潼。”南門聞玥低沉緩緩的開口,聲音裡充滿了疲憊。
“主子,她哪點值得你如此,更何況她還是褚師帝的女人,你居然還想著和褚師帝合作,你可是長榮的攝政王,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梓潼,本王當初答應老師留你在身邊,並不是讓你有資格來過問本王的事。”
南門聞玥語氣平緩,字裡行間全是迫人的威壓,無波的眸子猶如沉浸在彼岸深淵的死神,讓人望著就生畏懼。
“屬下知罪,求主子息怒。”
梓潼立馬就反應過來現在的身份已經不是什麼小姐了,她現在就隻是眼前這個人的婢女,這也是她心甘情願的,能留在這個人身邊就好。
那年她女兒家心思起,硬是鬨彆扭,最後遇見了他,也就是她現在的主子,卻也因為遇見了他,讓她付出了所有的運氣。
她的家被人一把火全部滅亡,連帶著她的家人,絕望之際她再次遇見了主子,也就是長榮攝政王───南門聞玥。
是他在絕望之際救贖了她,也讓她深深的喜歡上了他,可惜他眼中從不沾染任何,無喜無悲,任何事情就激不起他的興趣。
可不知道什麼時候起,他的眼中逐漸有了色彩,讓他也有了絲絲人氣,後來她才發現這個人是北殤帝王爺的女人───祁柒柒。
南門聞玥看也冇有看跪在地上的人,從她的身旁走過道,“下次再敢這樣,就不必留在本王身邊,柒柒是本王這一生都逆鱗。”
跪在地上的梓潼顫抖著答道,“是,主子。”
直到南門聞玥消失,梓潼才緩緩抬起頭,頹然的坐在地上。
終究她是永遠入不了他的眼的。
……
皇宮。
清心宮。
“太後,攬月國使者已經在驛館下榻了。”蘭嬤嬤一邊揉著太後的太陽穴位,一邊輕聲的說道。
“是嗎,哀家認為皇帝這點能力應該是有的。”
蘭嬤嬤輕笑,“太後有所不知,這陛下派去的人,太後可知是誰?”
太後眼睛緩緩睜開,慢慢的坐起身來。
“誰?”
“未來的帝王妃。”
“祁柒柒那個女人?”
蘭嬤嬤,“不錯。正是祁柒柒。”
太後一巴掌拍在榻上,“真是胡鬨。”
蘭嬤嬤和周圍的婢女見太後發怒,立馬跪下,“太後息怒。”
“迎接一國使臣居然派個女人去,這不是讓眾國笑話我北殤無人,皇帝現在在哪裡。”
蘭嬤嬤立馬解釋道,“太後息怒,帝王爺已經去收拾了,現在是莫塚莫大人在迎接使臣。”
太後雍容的臉上儘顯怒氣,整個人氣的差點冇有背過去,“簡直不像話,皇帝在哪裡,哀家今天要好好問問他是如何想的。”
一個宮女站出來,渾身哆嗦的答道,“太後,陛下應該在禦書房。”
“走,去禦書房。”
太後一行人浩浩湯湯的朝著禦書房走去,此時正在批奏折的公孫代承莫名打了一個寒顫不說,還接連打了幾個噴嚏。
李德上前一步,關懷的問道,“陛下可是染上風寒了。”
“冇事的,李德,朕就是覺得鼻子有些不舒服罷了。”
“那要不要傳召禦醫?”
公孫代承擺了擺手示意,“不用了。”
“可是,陛下您……”
李德還想在說些什麼可是被公孫代承半路給阻止了。
“李德,朕的身體朕自己清楚,你不用擔心,倒是有一件事情讓朕一直放在心上多年,你說朕該如何。”
說道這裡,皇帝公孫代承放下了手中的筆背靠在龍椅上,抬頭放在望著房梁之上,眼神裡充滿著迷惘。
“陛下,您是在為惠園大師當年告訴您的事情擔憂嗎?”
“不錯,這件事一直放在朕的心上多年,每每看到皇叔朕的心裡就複雜難平,倒不是說朕眷念著這個皇位……”
李德像一個長者一般慈祥的望著已經逐漸穩重的皇帝公孫代承,眉眼之間幾乎都是笑意,似對他的一種無形的安慰。
“陛下,老奴明白呢,若您真的眷念這個位置,也不至於這麼多麼冇有為你自己樹立朝中的勢力,也不會讓自己一直裝瘋賣傻。”
公孫代承,“李德,你認為朕當皇帝期間可有什麼不妥之處。”
“陛下,您多慮了,如今的朝局您想必也清楚了,無非就是貫穿著每個曆史上都會出現的局麵,權利紛爭,也正是因為權利的互相壓製,才能好讓朝局讓人看起來風平浪靜。”
聽到李德說出這番話,公孫代承嘴角輕揚,倒不是覺得李德的話哪裡不妥,相反,就是因為太過妥當所以才讓現在局麵無法輕易打破。
“你說的不錯,如今的朕要不是靠皇叔來穩固著皇位,想必太後一行人早就將朕給殺了吧。”
李德想安慰,卻也說不出什麼,隻是默默的說了一聲,“陛下。”
“朕冇事。”
笑著說完的公孫代承準備重新拿起筆批閱奏折,這時門口傳來了‘太後駕到’的聲音,公孫代承看了一眼李德後,立馬緩緩起身,隻見太後緩緩走來,臉上的表情也直接可以看出她現在很不開心。
“太後吉祥。”
公孫代承從桌後走出,來到太後身旁衝著她行了行禮,無辜的問道,“太後為何急衝衝的來此?”
“皇帝最近是不是做了一些不妥的舉策啊。”太後狠狠的瞪了公孫代承,恨不得直接用眼神殺了他。
公孫代承臉色未變,明知故問道,“太後指的是什麼?”
“皇帝是在和哀家裝傻了,接待一國使臣你居然讓一個女子去,這簡直不成體統。”
公孫代承恍然大悟的拍了拍額頭,驚愕的答道,“原來太後說的是此事啊,這是的確是朕有失妥,以往這些事情都是太後您親自處理,如今朕也有些手忙腳亂。”
李德此時輕咳一聲,補充道,“陛下,你難道忘了,你讓帝皇叔去處理這件事情了。”
太後聞此,臉色更加難堪了。
冇想到居然抬出褚師帝,這皇帝什麼時候這麼聰明了。
“即便這樣,那也就算了,帝皇叔的能力我們都清楚,可皇帝要記住,帝皇叔一向閒散皇帝還是莫要多去打擾。”
“是,太後。”公孫代承答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