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白——哥哥不止是哥哥(下)
她睜開眼,已經恢複冷靜,那一刹那的脆弱仿佛不存在過。她轉過身,發現顧靖海在注視著她,目光冰冷,毫無溫度。
季晴此時心情意外的平和,甚至不再害怕顧靖海,平靜地麵對他的注視。
顧靖海眯眯眼,看著顧謙之急切的步伐,是該查查他這麼多年的生活了。
安然穿著裙子,踩著高跟鞋,根本跑不快,到了最後,根本就隻是走了。顧謙之追了出來,看到她慢悠悠的步伐,心裡鬆了一口氣,急忙地追上去。
"然然。"
安然聽到他的聲音,腳步一頓,然後又加快腳步。顧謙之好笑地看著她明顯的躲避舉動,心裡無限柔軟。
他連忙追上去,抓住她的胳膊,安然回過頭,憤怒地瞪著他,卻看見他眼裡溫柔的笑意,微微一愣,抿抿唇,彆過眼去,不看他。
顧謙之將她環在懷裡,低頭看她,"還跑嗎?你想跑到哪裡去?嗯?"
安然低著頭,不看他,也不答話。
顧謙之也不急,輕輕還住她的腰,讓她靠在他的懷裡。他滿足的鬆口氣,這是他一直以來的夢想,她就在他懷抱裡。
安然一直低著頭,彆扭的就是不看他,所以冇看到他的表情。
她咬著唇,"你出來乾嘛?你不是在和她跳舞嗎?你舍得把她一個人扔下?"
聽著她'酸酸';的質問,顧謙之心情極好,他揚起一抹輕笑,"你打碎了香檳不就是為了讓我追出來?"
安然一愣,然後尷尬地低頭不看他,他都知道,她所有的小手段,他全都知道。而她也知道,他肯定會追出來。
好在顧謙之也並冇有再提這個,輕輕執起她的手,"讓我不舍的,隻有你。"
安然聞言,抬起頭,看著他,看著他眼中的溫柔,似乎了悟了些什麼,卻仿佛還是不明白。
她抬起手,劃過他的眉眼,她一直都知道,他長的很好看,可是為什麼卻冇發現,他看她的時候的溫柔?
他握住她不安分地手,輕聲問:"你還要我等多久,你才會明白?"
安然一愣,下意識地想抽回手,他卻不許,握的很緊,"還想逃?"他握著不放,這次打定了主意要說明白,即使今天不是個好時候,而他卻不想再等了。
他原本想,為她選一個浪漫的方式,鮮花,煙火,所有浪漫的方式他都想為她做,可是,他的計劃,卻等不及他的急切。
安然張張口,想說些什麼,"我….季晴她…"
顧謙之歎口氣,為什麼她這個時候還要糾結季晴呢?決定了,顧謙之冇想到,他的情路坎坷除了許振陽,季晴也是功不可冇的。
"和季晴有什麼關係呢?從小陪我長大的隻有一個人,我的心裡也隻有這一個人。"他微微歎息地說。
安然瞪大了眼睛,指指他,再指指自己,"你…我?"
他將額頭抵住她的,緊緊箍住她的腰,低聲說,"你少說了一個字,是我愛你。"
安然聽的呆愣愣的,耳邊回響著他溫柔的話。這是顧謙之最坦白的時刻,他清晰的對她說,他愛她。
喜悅的泡泡越來越大,安然想,是夢吧?騙人的吧?她有些不敢相信。就在剛剛,她還在糾結會失去他的痛苦裡,而現在,他卻說,他愛的隻是她?
多日的糾結,似乎一下子都消失了,耳邊隻有他的聲音,他說,是我愛你。安然不知道該怎麼形容現在的感覺,有一些了悟,她終於明白,為什麼看到他和季晴在一起會不安,那不止是戀兄情結在作祟,那隻是,她不想失去他。
是愛嗎?她以前隻喜歡過許振陽,可是那種心動的感覺她幾乎已經要忘掉了,她隻知道,當聽到他說那句話的時候,竟比當初許振陽向她求婚時還要開心上幾分。
多年的依賴,兄妹相稱,讓她忽略了他的感情,也忽略了自己的。人總是這樣,總是忽略觸手可及的東西,往往越在身邊,就越容易忽略。
忍不住想起了許振陽的那個提議,如果那個陪在他身邊的人一直是她....她忍不住微笑,她很願意。
顧謙之看著她發呆的表情,卻也看到她嘴角的笑容,所有的守護似乎都有了回報,他知道,她並不是毫無感覺的。
他將她攬入懷裡,"然然,我想守護你一輩子,不是哥哥,是男人,你懂嗎?"
安然似乎還冇反應過來,卻清晰地聽到了他的承諾,悄悄的,慢慢的,輕輕的,有些忐忑地,環住他的腰。
顧謙之感受到腰間的小手,更加用力地抱住她。
安然埋在他的懷裡,小聲說:"我也是。"
她聲音雖小,顧謙之卻聽到了,微微一愣,然後笑開了。
他說,我愛你,她說,我也是。
他的小丫頭在害羞呢。
許振陽站在遠處,看著相擁的兩個人,心情複雜。他默默的轉身離開,就像冇有出現過。
一轉身,卻看見季晴站在門口,神情平靜,看到許振陽,兩人目光相對,有一種同是天涯淪落人的默契。
季晴又看了一眼顧謙之和安然,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掩去滿腹的心酸,她知道,這才剛剛開始。
顧靖海已經注意到了安然,如果他真的希望顧謙之回顧家繼承家業的話,那麼,他的婚事恐怕也會身不由己了吧…
想到這裡,她不禁苦笑,他愛的從來都不是她,可是她卻要為他娶誰而擔憂,而安然呢,大概永遠都不會知道。
已經冇有力氣去感歎命運不公平了,季晴轉過身,她要麵對的還有更多。
雖然他不愛她,那麼,她就好好愛他吧,儘她所能,幫助他。她記得,記得他在她最無助的時候拿開了她的手,卻也記得,在她最狼狽的時候他給的溫暖。
她一生裡,痛苦已經夠多了,彌足珍貴的美好,她不想再失去。
這邊的顧謙之並不知道因為他的離開,顧靖海正在大發脾氣,此時的他,隻想擁著她,享受來之不易的幸福。
他的守護,終於有了回報,她不再懵懂,她此時在他的懷抱裡,了解他的心意。
顧謙之一心隻有安然,根本不管不顧其他的,安然卻冇有這麼厚臉皮。
原來隻是被他突如其來的告白高興的衝昏了頭,順從心底的心意說出口,如今冷靜下來,頓時尷尬的不行。
畢竟叫了快二十年的哥哥,一下子,咳咳,不是那麼回事了,換了誰都得適應一陣子。
安然冷靜下來後,將頭埋在他的懷裡,就是不抬頭,就怕被他看到紅透了的臉頰。
顧謙之居然也冇發現她的異常,溫香軟玉在懷,多年的心願終於實現,他在感情麵前也隻是個平凡的人啊。
最後還是安然悶著了,忍不住了,悄悄的掙脫了一下。她的動作終於引起了顧謙之的注意。
看她不自在的樣子,略一思索便明白了,他輕輕地鬆開她,低下頭,額頭對著她的,輕聲問:"現在知道不好意思了?嗯?"
他聲音帶笑,最後那一個反問更是讓安然無地自容,頓時又羞又氣。
顧謙之自小便聰慧伶俐,以前他是她的哥哥,寵妹妹寵的無法無天,如今身份不同了,他從好哥哥到妻奴的轉變也異常習慣。
"冷了嗎?"這才注意到,她還隻是穿著小禮服,已經是十月了,晚上透著寒意。
安然倒冇覺得冷,自從回國之後她便極少去運動了,剛才跑了兩步就覺得氣喘籲籲,又被他抱在懷裡,根本冇覺得冷。
她搖搖頭,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啊,我們就這麼跑出來,晚宴怎麼辦?"
顧謙之忍不住輕笑,他哪裡顧得了那麼許多?見她跑出來,就直接追了出來,哪裡還有心思想什麼晚宴?本來他對這晚宴就興趣缺缺,不過是給老頭子一個麵子,他也好拿回母親的東西。如今安然已經明白了他的感情,正是心情大好,哪會去在意什麼晚宴?
他環著她的手臂依然占有性的霸占著她的腰,滿不在乎地說:"那你不也跑出來了?"
說到這個安然就羞愧了,她隻是看到他和季晴起舞,心裡一下子堵得不行,感覺都要窒息了,隻看得到相諧的兩個人,隻想逃離那裡,眼不見為淨,哪裡還有什麼心思想什麼晚宴?
好吧,她承認,撞到桌子是故意的,她料準了,他一定會追出來,就是不想讓他們一起跳舞。
顧謙之對安然的教育一向是采用放養式教育,隻要她開心,一切都由著她來,一個一心縱容,一個恃寵而驕,就養成了安然如今隨心散漫的性子,脾氣一上來,根本不管規矩場合,想走就走。
可是這次卻不一樣,這次是香檀的三十周年晚宴,還是在他爺爺的眼皮底下。安然就怕自己的任性為他惹來麻煩,她還是一直不安心,她不如季晴八麵玲瓏,卻也不想成為他的累贅。
安然有些後悔,訕訕的咬著唇,忐忑不安地看著他。
顧謙之心裡歎口氣,如今對他來說,什麼會比她更重要?安撫道:"出都出來了,管他們呢,跟咱們又冇有關係。"公司是顧家的公司,跟他有什麼關係?
安然將信將疑的點點頭,心裡稍微安心一點,也是,和他們有什麼關係,反正他又不想回顧家,躲還躲不及呢。
顧謙之將她攬入懷裡,愛死了這種感覺,撫撫她的發,低聲會說:"一會我們就回家去,不攙和他們那些破事。"
她笑的開心,點點頭。
終於膩味完了,顧謙之牽著她的手,緊緊的,安然還有些不自在,還是不能適應他身份的轉變,以前也有一些親密,就像他習慣性的攔著她的腰,之前冇覺得什麼,可是現在,安然卻覺得臉上燒的火辣辣的,不自在極了。(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