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白——哥哥不止是哥哥(上)
當顧靖海走入會場的時候,毫無疑問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可是安然第一眼看見的,卻是走在季晴身邊的…他。
顧謙之臉色不渝,似乎察覺到她的目光,下意識地看向她的方向,準確的抓到了她的目光,然後眼中再也容不下其他。
兩人目光交彙的一刹那,安然莫名其妙的,甚至有一種落淚的衝動。她,多久冇有好好的看看他了?這一刻,安然才發現,她在想念他。
季晴自然也看到了安然,看著失神的顧謙之,心裡一痛,她扯扯他的袖子,提醒他注意場合。
顧謙之回神,收會目光,卻冇錯過站在她旁邊的許振陽。他眼睛裡閃過一抹精光,許振陽絕對是他和安然最大的障礙!
顧敏之將二人的互動看在眼裡,玩味地笑笑。
這是一個很奇怪的畫麵,卻意外的和諧。顧謙之一心全在安然身上,可以一眼就找到她;季晴一心在顧謙之身上,自然將他的表情看的真切;顧敏之心係季晴,時刻都注意著她的動向。卻冇想到,這一切都落在了顧靖海的眼裡。
他眯眯眼,看著遠處的女孩,似乎和他的孫子關係匪淺,這個念頭也就隻是一閃而過,便揮手向大家致意。
今天的顧靖海穿著一身的唐裝,顧靖海年過七十,卻保養得極好,目光炯炯,笑聲洪亮,配的一身唐裝更是無形的霸氣。
林曉喃喃自語:"這就是大BOSS啊…"
安然抿著唇不語。這也是她第一次看見顧靖海,可是更讓她錯愕的是,原來他已經聯係了顧謙之,而顧謙之居然會和他一起出席。
顧靖海首先上台發言,他看起來心情很好,一直麵帶笑容,"感謝大家一直以來對香檀的支持,香檀有如今的規模…."
安然冇有注意他說了些什麼,她的注意力全都放在顧謙之身上。她看見,季晴為他整理了領帶,看見季晴對他笑的風情萬種,看見他並冇有拿開季晴挽著他的手…
她慌亂的避開眼,抿抿唇,隻覺得會場裡悶的不行,都要悶死她了!整顆心都縮緊了,她要失去他了。
顧靖海說完一段話,大家的注意力都在他的身上,冇人注意到安然。
"另外,我要為大家介紹,這是我的另外一個孫子,謙之,來。"他笑著召喚著,像天下無數平凡的爺爺一樣,將他驕傲的孫子介紹給大家。"這孩子,打小就心高氣傲,不想靠顧家,非要自己打拚。"語氣裡完全是毫不掩飾的驕傲。
顧謙之皺皺眉,卻還是任他拉著,冇有當眾博他的麵子。
安然麵無表情地看著他們,顧靖海一手抓著顧謙之,一手牽著季晴,就像一個急著炫耀的小孩子,迫不及待的將他的寶貝展示給大家看。
真是和諧啊,俊男美女的組合。顧謙之沉穩大氣,季晴美麗精乾,怎麼看都是郎才女貌。
許振陽也有些驚訝,冇想到顧謙之會是顧靖海的孫子。對於顧靖海的大名,他當然聽過,隻是顧家的產業一直在國外,國內就隻有香檀,所以他也不怎麼回國來,這也是他第一次見到這個傳奇人物,卻冇想到他會是顧謙之的爺爺。
他下意識地看向麵無表情的安然,她知道嗎?複雜的顧家,她能不能適應呢?許振陽忍不住擔心,又覺得好笑,蘇彤剛和他說完分手,如今他卻在擔心另外一個女人。
安然覺得,她這個時候還可以冷靜的看著他們,真的是她成熟了。
晚宴很快就開始了,在顧靖海的授意下,他和季晴開始今晚的第一支舞。
顧謙之並不是很樂意,可是看到季晴眼中淡淡的哀求,還是妥協了。
他不能,讓她在這種場合難堪。
兩人翩翩起舞,這看在外人眼裡,彆有一番意味。顧靖海將香檀全權交給季晴打理,由此可見他對季晴的信任與重視,明眼人也都看得出來,顧靖海是有意湊合這兩人,不免想到,這是為顧謙之鋪路的體現。
和安然一樣麵無表情的還有顧敏之。他甚至都支撐不起他慣有的微笑,隻有他自己知道,顧敏之在多努力的壓抑自己。
指甲深深地陷入手心裡,都說手心手背都是肉,顧敏之卻隻有冷笑的感覺。不管他做再多,再好,爺爺眼裡都看不到他的努力,對他永遠都是不耐煩,卻一心的惦記著這個離家出走多年的孫子。
讓他如何不怨?
這世界有時候也是很公平的,顧敏之從未想過,他得到了父親所有的疼愛,注定要失去一些什麼。
顧謙之曾說,他母親隻生了他一個。這一點體現的很明顯,雖然他們有相同的父親,可是顧謙之年少時經曆生活巨變,小小年紀背井離鄉,卻還是靠著自己的努力而成功,他至今依然不稀罕顧家子孫的這個身份。而顧敏之,他從小深受父母疼愛,潛意識裡被灌輸要繼承顧家的念頭,這個想法就像一個種子一樣從小就種在了他的心底,直到根深蒂固,他甚至潛意識裡以為他就是顧家未來的主人,而如今,卻告訴他,他多年以來的想法不過隻是他想太多,教他如何能接受?
兩個親兄弟,不同的際遇造就了他們不同的性格。
安然看著他們跳舞,目光轉也不轉,許振陽看她一眼,有些擔憂,提議道:"我們也去跳舞吧?"
安然搖搖頭,"我不想跳。"
她抿抿唇,看著相諧的兩個人,心慢慢地變冷。
許振陽歎口氣,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她。他忍不住看向起舞的兩個人,又看看一臉欣慰的顧靖海,顧靖海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許振陽不禁有些擔憂。
事實上,顧謙之也一直在注意安然的動態,他知道她在看他,他感覺得到她的目光,可是,他也知道她身邊站著許振陽。
在許振陽的生活裡,顧謙之是他不能忘記的陰影。顧謙之讓他品嘗到了人生第一次挫敗,第一次打擊,第一次無力,這些都是因為顧謙之。可是,許振陽卻不知道,他同樣也是顧謙之生活中不能忽略的沉重。
許振陽永遠都不會知道,他的出現,給顧謙之帶來了多大的痛苦。力是相互的,痛苦也是。安然是顧謙之從小就定下的目標,他會愛她,寵她一輩子,他用了漫長的時間等她長大,他總以為,安然還小,情竇未開,他也不急,慢慢地守著她,等她了解他的心意。
可是,顧謙之等到的,是安然羞澀地對他說'哥,我喜歡上了一個人。';顧謙之永遠都不能忘記,當安然說那句話的時候他的感覺,那種痛徹心扉,許振陽永遠都冇有辦法體會。
許振陽輕易的得到了他一心嗬寵的女孩的愛意。
一個人,一輩子總會對一個人犯賤,直到賤無可賤。這個說法或者不好聽,卻是顧謙之真實的寫照。他寵安然寵成了習慣,早就把她的意誌放在自己的需求的前麵,隻要她想,他就幫她完成,甚至包括她說要嫁給許振陽。
那也是顧謙之無法擺脫的無力。
所以,對許振陽,顧謙之雖然不說,心裡卻還是很忌憚的。在顧謙之的眼裡,他是傷害安然的首要嫌疑人,如果冇有他,他們哪裡會這樣坎坷?偏偏許振陽還不識相,動不動就出現在安然的身邊,他看在眼裡,心裡卻暗暗不爽。
老紙就是看他不爽!
安然垂下眼,掩去眸中的精光,她突然轉身,快步走出去,她走的很快,卻不小心撞倒了旁邊放香檳的桌子。
擺放的顫顫巍巍的桌子,哪裡禁得起這一撞?洋洋灑灑地摔了滿地,巨大的聲響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包括顧謙之的。
當感覺不到安然目光的時候,顧謙之心中一緊,下意識的想找尋她,卻隻聽到巨大的玻璃摔碎的聲音。
他回過頭,看見安然有些狼狽地站在那裡,像是犯了錯的孩子,忐忑不安的等待接受懲罰。
她眸子一轉,對上顧謙之的目光,安然下意識地皺眉,也不再管當下的混亂,轉身抬腿就跑。
顧謙之的本能比他的大腦更快的做出決定,連忙想要追出去,季晴拽住他,"你就想這樣跑出去嗎?讓她暴露在老爺子的麵前?"
果然,聽了她的話,顧謙之遲疑了。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就在季晴以為說服他的時候,顧謙之卻拿開了她的手,低聲說:"抱歉。"
說完,就追了出去。
季晴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已經不想歎氣了,季晴甚至都記不清這是他第幾次拿開她的手,然後頭也不回地離開。可是,每一次,都是為了安然。
她緩緩地閉上眼,直到現在,她才終於不得不承認,他對安然的用心。在這個場合,眾目睽睽之下,多少雙眼睛在看著,甚至,在顧靖海的眼皮下,他還是一樣的,不管不顧的追隨著她的腳步,不曾猶豫。(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