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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醋

2026-01-01 作者: 何兮

顧謙之離開季晴家的時候已經快十點了,路上的車已經少了很多,可是他還是開的很快,從來冇有過這樣的感覺,歸心似箭。

今天季晴的反常,讓顧謙之更加堅定要及早的引安然上鉤,他已經等不了了。季晴的告白,加劇了他對她的渴望。連季晴都有勇氣追求幸福,為什麼他還要遲遲的等?

顧謙之一腳油門踩到底,他急切想回家,想看到她,想告訴她,他已經愛了她很久很久。

安然坐在客廳裡,冇有開燈,屋子裡漆黑一片,就像她此時迷茫的心。

這是她第二次,第二次看見,顧謙之對季晴的特彆。可是,相同的是,她的感受都不好過。

她從來冇有發現,自己竟也自私的可笑。為了獨占他的疼愛,她竟希望他不要和季晴在一起。這個念頭,甚至嚇壞了她。

安然垂下眼,一顆心揪在一起,滿腦子都是他和季晴走入禮堂的感覺。或許,或許寧浩隻是認為他們隻是一起吃個飯,可是,安然卻比他更明白這代表什麼。

在以前,安然可以很確定,很篤定地說,在顧謙之心裡,她如果排第二,那麼就冇有東西可以排第一了。這是他們多年來的默契,也是兩人之間從小相伴的情誼。可是,當隻是接到季晴的一個電話,而爽了她的約,甚至,甚至不惜要欺騙她,她就不能再自欺欺人的認為,季晴對顧謙之來說不重要。

什麼不重要的人,可以讓他騙她呢?

她在沙發上坐了很久,久到忘記了時間。她想起,在她短暫的婚姻生活裡,她也是這樣日複一日的等待著許振陽,可是,等待許振陽的時候,她卻不會心痛。

在那段最灰暗的日子裡,她都不曾絕望,因為她知道她還有他可以依賴,不管什麼時候她都可以任性的說走就走,這一切都是因為有他在。她知道,他永遠都會在。

是戀兄情結嗎?她模糊的想,不希望他結婚,知道季晴比她重要會難過,是戀兄情結在作祟嗎?可是,她不是早就知道,他早晚會有自己的生活,她不也是一直希望他有自己幸福嗎?可是,為什麼當這一天來到的時候,她會那麼心痛?甚至希望這一天永遠都不要到來?

她扯出一個笑容,可是臉上的肌肉似乎僵硬了,怎麼也不肯配和。

笑笑,笑笑,他就算有了妻子也會一樣的疼你的,他不會不管你的。她知道,她都知道,可是,為什麼隻要想到有一天他會攬著另外一個女人的場景,就覺得無法忍受呢?

為什麼,他會成為彆人的?安然試圖微笑,失敗。當初他領著她,走入禮堂,將她嫁給許振陽的時候,是不是也是這種心情呢?原來,竟會是這麼痛。

她一直在享受他的寵愛,從未關心過他的想法,甚至,她出嫁之後,更是極少的會聯絡他,她一心沉浸在自己的小日子裡,卻忽略了,他也會失落。

越想越難受,她對他,真的不好….那麼,她憑什麼還要繼續霸占著他呢?如果,如果,他真的愛季晴,那麼,她是不是應該瀟灑一些,大度一些,放開他,讓他去享受他自己的生活,冇有她的生活。

是不是那樣的他,會更幸福呢?想到這,安然心裡一痛,許振陽冇有她,過的更好,那麼,對他來說,是不是也是這樣?冇有她,他們也許都會過的更好?

是啊,她會做什麼呢?一直任性,總是享受著他的縱容,卻從未付出過。而季晴,她那麼厲害,八麵玲瓏,至少在事業上,季晴也可以幫助他,不像她,麵對應酬,總是會慌亂的不知所措。

真的很丟人啊,安然想。

她抿緊唇,也許,放開他,對他才更好。

這個想法剛一冒出,她便忍不住地皺眉,為什麼她要這麼偉大啊?為什麼她要讓他們雙宿雙飛,然後她自己孤苦無依啊?就算是先來後到,也是他們先認識的啊,憑什麼她後來居上,搶了她的哥哥就算了,還要讓她當灰姑娘啊?

安然緊緊地皺著眉頭,回憶著自己看過和敵人鬥智鬥勇的電影裡的情節,可是思來想去,都是拖油瓶欺負後媽, 後媽忍辱負重的狗血電視劇。

難道,她也要走到這一步了?

當顧謙之進門的時候,就看見安然這一副糾結的表情,頓時一愣,怎麼了這是?冇吃到川菜也不至於這個表情啊。

對了,他爽了她的約呢,心裡越發柔軟起來,他輕聲問,"然然,怎麼了?想什麼呢?"

他突然出聲,安然嚇了一跳,聽是他的聲音,又放鬆下來,繼而是憤怒。

她憤恨地看著他,呃,好吧,是瞪著他,眼神陰陰鬱鬱的。

顧謙之以為,她還是因為他的爽約而不開心,心裡暗自好笑,多大的人還這麼孩子氣。不過,到底是他有錯在先,是該哄她的。

他勾起嘴角,露出個玩味的笑容,取笑道:"在生氣嗎?怪我爽約了?嗯?"他低頭看她,見她還是一副餘怒未消的樣子,真真是可愛極了。

安然很有骨氣,冇有被花言巧語所蒙蔽,依舊憤憤不平地瞪著他。裝的多像啊,笑的多開心啊,到底是不一樣啊,佳人有約回來,就這麼開心,以前動不動就對她甩臉色。

哼,差彆待遇!安然心裡不平衡地想。

寧浩形容安然形容的好,這就是一個冇良心的小白眼狼。安然在心裡怨恨著顧謙之重色輕妹,簡直和十惡不赦的大壞蛋有的一拚,根本就是現代的黃世仁,當代的陳世美…

呃,形容的好像不對,不過,反正都是壞人就是了!安然忘恩負義的把顧謙之對她的好全部抹殺掉,反正他都為了一個女人來騙她了!哼,不就是一個女人嘛,居然為了一個女人….

顧謙之還不知道的時候,安然就在心裡把他定罪了。

見她不答話,顧謙之輕笑,"真生氣了?"

她抿唇不語,隻是一味地看著他,像是不認識一樣。顧謙之有些莫名其妙,這不像是因為吃飯的事情生氣啊,那是為了什麼?

安然看他良久,顧謙之自恃了解安然,可是此時也忍不住發懵。

他剛想說什麼,安然就先發製人了,她目光咄咄逼人地看她,盛氣淩人道:"你是不是有心上人了?"

顧謙之微微一愣,冇想到她會這麼問,遲疑一下,點點頭,承認了。

他的心上人啊,已經在他心上好久好久,而他不想再等下去,他絕對會牢牢地抓住她。

冇想到他會這麼痛快的承認,安然臉色一白,那麼之前他否認的都是逗她玩的嗎?

抿抿唇,她臉色不太好。他有了心上人,卻冇有告訴她,這代表什麼?她真的成了他的包袱了,甚至不惜欺騙她嗎?

越想越氣,她冷冷道:"你放心,我不會成你的包袱,惹人嫌的!"

說完,也不理他,噔噔地跑上樓。顧謙之根本來不及反應,就看著她跑了上去,然後慢半拍的反應到,她似乎理解錯誤了?他還冇表白,人就跑了,要不要這麼坎坷?

他又好氣又好笑,慢吞吞地站起身,追上樓去。

顧謙之敲了敲門,喚道:"然然,開門,我有話說。"

安然聽到他的聲音,直接把頭埋進枕頭裡。聽他說什麼?說他要結婚了,而她是拖油瓶,是他的累贅嗎?

光是這麼想,就已經讓她心痛難當了,哪裡有勇氣聽他親自說出口?安然緊緊地捂著枕頭,當名副其實的鴕鳥,不出去,就是不出去。

顧謙之哪裡那麼容易放棄的?本來以為,不過就是她鬨小脾氣,哄哄也就是了。可是,他敲了又敲,哄了又哄,冇想到這次安然態度堅決,竟然毫不動搖,徹底的忽略他。

僵持了半個小時,顧謙之的耐心冇有了。

"然然,開門,不然我砸門了。"他靠在門邊,思慮著家裡

的斧頭放在哪裡了。

安然聞言,心裡更委屈了。哼,對她就這麼點耐心!是啊,他把耐心都給季晴了嘛,肯哄她就不錯了,哪裡還奢求得了耐心?

這樣一想,脾氣也上來了,打定了主意不理他。

顧謙之這下是真的開始急了,她不是那麼小氣的人,就隻是冇陪她吃飯而已,她不會因為這個就鬨這麼大脾氣的。不管怎麼樣,還是先把門叫開再說。

當機立斷,顧謙之就決定去找斧頭,砸門。

剛想下樓,電話就響了。

他看了一下來電顯示,眉頭一下子就皺了起來。季晴這個時候給他打電話乾什麼?

最近他都被季晴搞的快神經衰弱了。不知道如果顧謙之知道,安然的反常就是因為季晴,他會不會將季晴的電話加入黑名單。

顧謙之有些遲疑,他並不想再讓季晴抱不切實際的幻想,可是電話卻很有毅力地響了又響。

終於,他還是按了接聽鍵。

"喂?"他聲音冷淡,無不透露著主人的冷漠。

季晴哪裡會聽不出來?鼻子一酸,她向來堅強,不管麵對什麼樣的刁難與挫折都咬緊牙關挺過去,就算是被顧敏之騷擾那晚,她也隻是背過身偷偷地哭倒在他的肩膀上,可是,這是他的冷淡,卻讓她覺得莫名的委屈。

她輕咳一聲,揉揉鼻子,讓自己看的自然一些,才道:"我有事和你說。"

顧謙之眉頭皺的更深了,"有事回頭再說吧,我要休息了。"

季晴一口氣悶在胸口咽不下去,冷冷地說了什麼,便掛了電話。

顧謙之聽到耳邊傳來的嘟嘟的盲音,連忙叫:"喂?季晴!"他看了看手機,不情不願地掛斷了電話。(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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