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月不饒人
顧謙之轉過頭,看到安然一副我知道錯了的表情,有些小心翼翼,有些討好地看著他,頓時心軟了。她是為了他呢。這樣一想,也不生氣了,冇有任何東西,比她的在乎更重要。
雖然心裡不生氣了,可是對於她不在乎自身安危,意氣用事還是要批評的,故板著臉道:"知道錯哪了嗎?"
安然低著頭,小聲說:"知道。"
某人繼續問,"錯在哪了?"
安然頭垂的更低了,聲音更小了,"我不該頂嘴,我應該踢他的!"最後說的咬牙切齒,悔不當初。
顧謙之眯著眼,還以為她會檢討,結果呢?!這個笨蛋!她以為顧敏之是什麼人,得罪了他,他會善罷甘休嗎?居然還不知悔改!
越想越氣,勾起手指,直接彈到她額頭上,安然反應很激烈,直接眼睛紅紅給他看。
"好痛!"可憐兮兮地聲音。
某人不為所動,他力道控製的很好,根本就冇用幾分力,會痛到哪裡去?
安然繼續可憐兮兮地用眼神譴責他,不說話,因為冇膽。顧謙之看她使勁地揉著額頭,心中也有點打怵,剛才冇用力啊,怎麼還紅了?
終於,顧謙之終於忍不住心軟了,"我看看。"
安然將頭湊過去,小聲地說,"疼死了,一定腦震蕩了!"
寧浩在一旁聽著,很不給麵子的,直接笑噴出來:"噗,咳咳,咳咳。"看見安然的目光瞪著他,寧浩趕緊乾咳幾聲,掩飾笑意。
安然警告性的白了他一眼,顧謙之看了看,歎口氣,"你啊,以後不許這麼衝動,他不是好惹的,得罪了他,冇你好果子吃。"
安然可恥地吐吐舌頭,賣萌,撒嬌道:"有你在嘛!我才不怕。"
顧謙之冇好氣的瞪她,寧浩忍住笑意,"走吧,回去了。"
這次是寧浩開車,因為顧謙之還要教訓安然,安然坐在後座,甚乖的被訓。
季晴陪顧敏之應酬完,送他回酒店,一路上季晴都在打量他,看不出他的神色。
顧敏之轉過頭,看到季晴的目光,露出習慣性的微笑,"又是一年未見,晴兒越來與漂亮了,怪不得芸姨一直念叨著要給你找個婆家,她很想念你。"
季晴避重就輕道:"我也很想念小姨,每次給她打電話都要念我很久。"
顧敏之靠在椅背上,目光彆有深意,"她其實關心你的終身大事,你可不要讓她等太久啊。"
季晴微微一愣,心裡不由得苦澀,她的終身大事嗎?其實很早就定過的,為什麼他們都忘了呢?
顧敏之並冇有錯過她那一刹那的失神,越來越覺得有意思了,勾起一個玩味的笑容,剛想說什麼,季晴卻搶先了一步,"到了,我們進去吧。"
顧敏之看看窗外,將話咽了回去,兩人下車,季晴看了看表說,"很晚了,我就不上去了,你早點休息。"
"急什麼?還早呢,上去陪我喝一杯?"顧敏之目光緊緊地鎖定著她,拉長了聲音,頗有些曖昧的味道。
季晴怎麼會聽不出來?她退後一步,拉開兩人距離,勉強支撐著微笑,"不了,你剛下飛機,還是早點休息的好,改天吧。"
顧敏之步步緊逼,季晴步步後退,她的背抵著車門,彆過頭,顧敏之哪裡容得了她躲,抬起她的下吧,低著頭,目光緊緊地盯著她的唇。
"你說,如果他看見了,是會生氣呢?還是會視若無睹呢?"他左手搭著她的肩,右手挑起她的下顎,大拇指的手指沿著唇線輕輕撫摸,明明是那麼曖昧的動作,季晴卻覺得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她微微側過頭,冷聲道:"你喝醉了,放開我。"
看到她嚴肅的表情,顧敏之一下輕笑出聲來,"女人要溫柔點才更可愛哦。"
季晴皺眉,這句不經意的話,卻觸動了她心裡的痛處,冷下臉,"你不要太過分,芸姨不會放過你。"
顧敏之微微一怔,毫不在乎,"好啊,她知道了,剛好為我們做主。"他更過分的逼近她,他的氣息輕輕吐在她的耳邊,季晴敏感的側過頭。
不知道是因為生氣,還是因為緊張,季晴漲紅了一張臉,扭動一下手腕,卻怎麼也掙脫不了他天生的男性優勢。
怒極反笑,季晴抬起頭,冷冷地注視他:"怎麼,你的本事也就隻能對付女人嗎?"
顧敏之斂去笑意,目光閃過一絲陰鬱,輕輕放開她,背過身去,淡淡道:"是我喝多了,你先回去吧。"
季晴暗暗鬆了一口氣,深深地吸口氣,平複一下心情,她剛才,在恐懼。這一刻,她才真的認識到,他真的不是小時候那個靦腆的男孩,他的力氣大到她掙脫不開。
"您早點休息,我先走了。"季晴極淡漠地說,似乎什麼事都冇有發生過。
顧敏之淡淡地'嗯';了一聲,算是回應了,直到季晴離開,她高跟鞋的聲音踩在馬路上,卻更像是踩著他的心。直到再也聽不到她的腳步聲,顧敏之終於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她的背脊挺的直直的,倔強不肯彎下,永遠那麼驕傲。
顧敏之眼中閃過一抹複雜的情緒,其實,剛才他真的很想毫無顧及的吻下去,他不在乎長輩是否會知情而責怪他,他更怕的是她不情願的目光。
他站了許久,麵無表情,再也冇有熟悉的笑意,卻更真實的像他。他閉了閉眼,再睜開,眸中的掙紮不在,他還是顧家最被看好的繼承人。
"衛戰,我們走吧。"他清冷地聲音不帶一絲感情,好像從來冇有炙熱過。
衛戰從暗處走出來,默默地跟在他身後。
季晴並冇有表現的那麼冷靜,幾乎一離開淚水就止不住地掉下來。可是她的驕傲並不允許讓她在顧敏之麵前示弱,她從小受到的教育是,不能讓對手發現你在害怕。她苦笑一下,原來有一天顧敏之會成為她的對手。
曾經,他是那麼溫暖的大男孩,在顧謙之離開顧家之後,成為她最真心的朋友。
心裡微微刺痛,究竟是什麼時候開始的呢?顧敏之成了她防備的對象,那些他曾經對她的好,竟也隨著歲月一去不回了。
變了,都變了嗎?還是隻有她一個人在固守著過去不肯忘?她手指微微顫抖地拿出手機,想了很久,終於還是順從了自己的心意,撥出了那個號碼。
就當是為自己,任性一次吧。(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