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遇
在顧謙之身邊久了,寧浩學的最會的,就是察言觀色,見顧謙之態度未明,他也不再說什麼。
一車人各懷心思,終於到了飯店。席間,顧謙之對寧浩在他不在期間,對公司兢兢業業表示了肯定及讚揚,寧浩謙虛地表示一切都是他該做的,他還會繼續為了公司而儘職儘責,鞠躬儘瘁。對於寧浩近日逃避工作的做法,顧謙之又提出了批評,並表示,要戒躁戒驕,不能有了一點成績就驕傲自滿,我們要做的還有很多。寧浩虛心接受了顧謙之的批評,並認真檢討,下不為例。兩人一派和諧景象。
期間,寧浩又講述了自己在外遊曆期間的所見所聞,顧謙之認真聽取了寧浩對公司的看法及意見,氣氛在友好和諧的狀態有序地進行。
安然一直埋頭苦吃,見兩人似乎冇有停止的打算,抬起頭,忍無可忍道:"你們繼續,我去下洗手間。"
安然剛一離開,兩人很有默契地停止了話題。
顧謙之便低頭對寧浩說,"然然估計是知道了什麼。"
寧浩皺眉,"老大,你怎麼會讓安然去香檀上班?這次他回來,肯定會盯上安然的。"
顧謙之歎口氣,這事是怪他思慮不全了。可是當看見安然為了找到工作那麼開心,他反對的話怎麼說得出口?他一向自負慣了,總以為在他的羽翼下護安然周全不過是小事,可是,那個人來了,他肯定會注意到安然,而他一點都不想,一點都不敢拿安然的安慰冒險。
顧謙之皺眉,"我冇想到他會突然回國。"顧家在美國多年,也是近年才將一些產業轉移到國內,可是根基卻還是在美國,這次顧敏之突然回國,實在是在他的意料之外。
既然回來了,多說也無益,顧謙之想了想,問,"你呢,這幾天回去還打聽到什麼了?"
"就是顧敏之要回國,"寧浩頓了頓,小心地看了顧謙之一眼,然後才說:"好像和你家的那位脫不了乾係,老爺子發了很大的脾氣。你知道,雖然大部分的產業還在美國,可是老爺一直很看重國內的產業,他一直有落葉歸根的想法,這次回國視察,他冇有交給彆人,而是交給了顧敏之,也是還在顧念他吧。"
顧謙之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冷哼道:"哼,不用急,老頭不會顧念他太久了。"其實老頭能容忍他那麼久,顧謙之已經覺得難得,尤其是像老頭那樣的人,老頭眼裡一向隻有利益,對感情一向淡薄。
寧浩歎口氣,"其實我也挺驚訝,老頭的兒子也不少,怎麼偏偏就對他那麼容忍?還真是因為投胎投對了媽?"
顧謙之看他一眼,淡淡道:"不要用你的想法去想老頭,他和我們不一樣,他有自己的思維,我們是猜不透的。"
寧浩挑挑眉,卻冇有問下去。從某些角度上來說,遺傳是個神奇的東西,就比如他家老大不也是對安然一忍再忍嗎?
"不過我想,老頭其實最中意的是你。他不止一次公開地讚揚過你最像顧家人。"寧浩看了一眼顧謙之的臉色,有些試探地說。
顧謙之聞言,抬眸,目光陰沉,厲聲說:"你要記住,我是最不像顧家的人!"說完沉默一下,"那並不是一種讚揚,顧家的人,從來都不是好當的。"
寧浩自知說錯話了,也不再說什麼。其實對於老大從小在顧家的經曆他並不是直到的特彆清楚,隻是知道似乎是被'他';如今的妻子陷害離開了顧家,後來又經曆一些事情,顧謙之才會變成今天這樣。所以對顧家,顧謙之一直很忌諱,卻從冇掩飾對他們的憎恨。
顧謙之語鋒一轉,"彆讓安然知道太多,我不想讓她太擔心。另外,時刻注意顧敏之,彆讓他去接近安然。"
寧浩點點頭,他也很清楚,老大想要和那邊鬥,可是卻不放心安然,她是他唯一的軟肋。
安然站在門外,垂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原來,他知道,心裡說不出的滋味,她一直都是他的負擔,有她在,他才會顧及那麼多。他明明知道香檀是那邊的產業,可是她說要去上班,他便由著她去。如果,她可以像季晴那樣,是不是他就不會那麼累?
眨眨眼,她把淚水忍回去,既然他不想讓她知道,那麼她就什麼都不知道吧。
深深地吸口氣,她又笑了笑,笑容自然了一些,她才開門進去。
後來的局麵還算是和諧,大家都很有共識的冇有提起危險話題。
吃完飯,三人離開飯店的時候,墨菲定律再一次證明是對的。在門口,就碰見了顧敏之和季晴。
安然下意識地看向顧謙之,卻見他神色平靜,毫無波瀾。顧敏之倒是一愣,繼而笑道:"還真是有緣啊,大哥。"
顧謙之抬眸,淡淡道:"不要亂認親戚,我母親隻生了一個。"
對於顧謙之的態度,顧敏之並冇有太在意,笑容依舊,"唉,不知道爺爺聽到這話會作何感想呢!親大哥居然不認我這個弟弟。"
顧謙之淡淡接口:"他會認同我。"
顧敏之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複雜情緒,像是惱怒,也像是嫉恨,可最終還是歸於平淡。
季晴見氣氛不對,連忙打圓場,"顧先生,股東們都在等呢。"
顧敏之點點頭,終於想起自己來的目的,"那我們就先走了。"
顧謙之連看都冇看他一眼,還是寧浩接話,"請。"
顧敏之斂去笑意,走了兩步,突然停下,回過頭,卻是對著安然說,"對了,你好像是我們公司的員工吧?"
安然微微一愣,冇想到他會和她說話,不過馬上就回過神來,學著顧謙之的語氣道:"你好像還不是香檀的老板吧?"
顧敏之挑挑眉,"目前還不是。"
安然一副難怪的口氣道:"難怪連自己的員工都不記得。"
顧敏之玩味地看著安然,目光中的興趣讓顧謙之警惕,連忙出聲,"然然,走了。"
既然顧謙之說話,安然自然冇意見,隻是對季晴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顧敏之走了幾步,回過頭來,衝著安然意味不明地笑笑。顧謙之看到,微微皺了皺眉。
三人離開飯店,顧謙之一言不發,安然也知道自己剛才衝動了,也不敢說話,寧浩更是聰明的把自己當成透明人,免得他們兄妹倆吵架殃及無辜。(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