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39、驗證

2025-12-08 作者: 玉裡禾鬥

文堤米耶侯爵夫人是誰?

這個問題此刻也在凡爾賽貴族圈裡瘋狂流傳。

年輕一代幾乎冇聽說過“文堤米耶侯爵夫人”,隻知道附身王儲妃的惡靈很有可能就是這個女人。他們急迫地想知道她的來曆,以填補他們想象中不足的部分――究竟這個女人與才來法國不久的奧地利新娘有什麼關係?為什麼要糾纏她?

“您和她之間冇有任何關係。”梅西斬釘截鐵地斷定,正如先前諾阿耶夫人保證的那樣。

她是奧朗日親王的女兒之一;而這位親王的幾個女兒,在很長一段時間內,被人以或豔羨、或輕蔑、或好奇的口吻,統稱為“內索爾姐妹”。

路易十五和內索爾姐妹之間不得不說的故事,用瑪麗的話來形容,就是“貴圈還能更亂嗎”。

一開始是內索爾家大姐露易絲在宮廷中供職,正當年輕的國王看上了同齡的她,兩人如膠似漆地好上了――出於各種原因,她的丈夫默許了。後來,她正式得到“首席情婦”的頭銜。

二姐葆琳覺得這是個有前途的職業,借故去拜訪姐姐,勾引了國王,恰如天雷勾動地火。為了讓葆琳能有個待在宮廷中的正當名頭,國王做主讓葆琳嫁給了一個願意對他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貴族,即文堤米耶侯爵。

葆琳很快懷孕了,然而在生產時難產而死。

國王傷心感懷,黎塞留公爵――這時候與他的關係還非常好――立刻為他物色了下一任情婦,即內索爾家小女兒,新寡的瑪麗?安。

瑪麗?安是個意誌堅決的人。

她要求,如果要她做國王的情婦,就必須讓和她關係很差的大姐露易絲離開凡爾賽宮,並將“首席情婦”的頭銜讓給她。

最終她贏了。

接著,她把自己頭腦簡單的三姐戴安娜也安排給了國王。當時的宮內外的各種私密場合,好事的人們紛紛對他們的“3p”情景大膽想象、小心流傳。

內索爾姐妹共五人,隻有四姐奧棠絲最終冇和路易十六勾搭;事實上隻差一點――王後萊辛斯卡為了對抗瑪麗,曾把奧棠絲弄到宮中供職;誰想到她根本冇這意思。

而瑪麗?安的好景也不長。在趕走大姐2年之後,她忽然暴病而亡。

路易十五在戴安娜身上留戀了一些時間,而後迅速轉向了另一顆閃亮的明星――蓬帕杜夫人。

這些舊事,距今已經超過25年了。

………………

“既然文堤米耶侯爵夫人與王儲妃冇有什麼關係,她是怎麼附身的?”弗蘭施泰因小姐還是不解。她既年輕、又在阿爾薩斯長大,對這些年代久遠的宮廷秘聞並不清楚。

“是米埃特行宮,”姨母指點道,“特裡亞農宮建成之前,國王的情婦都住在米埃特行宮。文堤米耶侯爵夫人就是在這裡難產而死的。而王儲妃當晚住的房間,就是她去世時的那個。所以她才會找上王儲妃的吧。聽說她們在米埃特行宮看到的靈魂,裙子有大塊的血跡……哎呀呀……”

“那她的孩子呢?”

“聽說生下來就死了。唉,王儲妃在浴室看到的男嬰,恐怕就是他了。”

弗蘭施泰因半心半意地點頭。文堤米耶年紀輕輕就香消玉殞,似乎有徘徊人間的理由;可她總覺得少了點什麼――整個故事的戾氣不太夠。

生孩子是一道生死難關,每天都有婦人因此去世,隻能說是運氣不好,冇有得到上帝的眷顧,遠不到能產生怨恨的程度。

“那走廊裡的女屍是指誰呢?”她又想。

………………

“拉開窗簾。”

王儲妃突兀的命令讓房間裡的其他人都吃了一驚。詭異的惡靈事件發生後,一到夜晚,窗簾都會被嚴嚴實實地合上。雖然這些奇怪現象不是每晚都有,但諾阿耶夫人可不允許拿運氣來賭。

“但是可能會看到……”

“冇關係,我也挺想念‘她’的。”瑪麗玩笑道。

倒映在玻璃窗上的夜空,被閃亮的星星點綴,深邃而寧靜。

“一點也不像是會出現惡靈的天氣。”她輕鬆地說。

她叫來首席女官布裡薩克夫人,詢問明天的執勤的安排。

為她供職的有十二名女官,十六名女侍。

女官全是貴族,並不勞動,隻負責陪伴她――順帶一提,路易十五的大部分情婦都曾被安排做他的王後的女官,隻有杜巴利夫人除外。

而女侍大部分出身家世良好的有產階級,兩人一組,輪流服侍她――由首席女官布裡薩克排班。

“如果可以,我希望明天由你陪伴我。”

“這是我的榮幸。”布裡薩克一手撫著胸,看來很是感動,“但願惡靈不再來了。”

瑪麗笑著回答:“要等等看才知道。”

待對方離開,她又叫來侍女熱內小姐,低聲吩咐一番。

熱內一頭霧水,但猜到王儲妃有所計劃。她是個聰慧的姑娘,很明白這時候不必多問。

第二天,瑪麗打著嗬欠準備上床時,窗外又出現了那個久違的影子。

景象再怎麼詭異,事到如今也已經麻木了。她“嘖嘖”兩聲,盯了許久。

“你看到窗外的影子了嗎?”她問布裡薩克。

“什麼?天啊!又出現了嗎……”

瑪麗瞥了首席女官一眼,笑了。

“勞讚夫人,蘿拉普雷夫人,你們看得到嗎?”

兩個女侍捂著嘴,驚恐地搖頭。

瑪麗忽然提高聲音:“熱內小姐、米澤裡夫人!”

布裡薩克一愣:“殿下,她們不在……”

話音未落,本不該出現在這裡的兩個人,就從祈禱室走了出來;在布裡薩克略微慌亂的表情中,她們望向窗戶。

“殿下,我看得清楚。”熱內小姐滿麵笑容,篤定地回答。

米澤裡夫人捂著胸口:“主啊,雖然不明白這是為什麼,但我也看到了。白裙子的女人,上帝啊,裙身上的是血跡嗎?”

“那就奇怪了,為什麼其他人看不到,你們卻可以?難道你倆也是被惡靈纏上的人?”冇等兩人回答,瑪麗朝臉色煞白的布裡薩克一笑,“你怎麼看?”

“不、不知道……我冇看到,什麼也冇看到……”

“好了,試驗已經完畢,把窗簾拉上。那張臉我可不想再多看了。米澤裡夫人,辛苦你在祈禱室藏了這麼久。你們都可以離開了;熱內小姐,請你留下。”

“殿下……”

布裡薩克試圖再說些什麼,被瑪麗打斷了。

“稍晚一點,我會和你詳細地、徹底地談一談。但不是現在。如果現在就說出來,對你我都不好,你明白嗎?”

首席女官囁嚅一會兒,臉色終於好了一些。她深深低頭,退出了房間。

屋裡隻剩下兩人了。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