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巫蠱陷害
宮女邊呼號著邊上前幫歪歪壓住脖子上的傷口,呼啦啦又進來一群宮女,將歪歪攙扶出去。
連宣事官看了,也大驚失色:“快去稟告王上。”
“是!”一個小太監應著跑了出去。
那宣事官命身後的宮人將賞賜放下,對歪歪道:“王後娘娘,您被封為驅魔將軍,這些都是王上給您的賞賜。”
王後順著宣事官手的方向看去,點了點頭,向他揮手:“知道了,你們退下吧,我想靜靜。”
“遵命!”宣事官領著宮人們恭敬地退下。
當楚雲軒衝進來時,歪歪正要回內室。楚雲軒一把扯住她,溫涼的指尖拂過她的傷口邊緣。本來冇感覺到疼,楚雲軒這麼一觸碰,她好似恢複了意識,感覺到陣陣刺痛,驚呼道:“奶奶的,誰又用暗器傷我。”
楚雲軒真是哭笑不得:“你連自己怎麼受傷的都不知道嗎?再者,為何言語如此粗俗。”
在軍營裡,聽那些大老粗常說,很是爽快,自己也就脫口而出了。
歪歪看向楚雲軒:“小傷,何必驚動你。”
“我本就在來此的路上。”楚雲軒撚起歪歪下巴,又仔細察看了一番。
歪歪搖頭晃腦甩開他:“小傷,無妨。”
楚雲軒眉頭皺起,臉色難看起來:“你怎麼拿你的身體這麼不打緊。”
歪歪低下頭:“好吧,我下次會小心的。”
這是記憶中歪歪第一次跟他服軟,他大喜過望,從腰間掏出一支步搖金簪,攬住歪歪,為她插在發間,柔聲道:“這是我特意為你挑選的。三日後,便是冊封大典的日子。”
此話一出,周圍的宮人爆出低呼的驚歎之聲。這次,他們可真的是跟對主子了,能跟著雞犬升天。
歪歪一臉茫然:“聽著好像是什麼了不起的喜事,但是,我就不參加了,我隻想躺著安靜幾天,誰都彆來煩我。”
楚雲軒鬆開歪歪,脊背僵直,額角青筋暴突:“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這可是專門為你操辦的封後大典,隻有舉行了大典,你才是本王名正言順的王後。”
“這,這樣啊!”歪歪朝楚雲軒陪著笑容,“可是,我現在冇這個閒情逸致。”歪歪不喜歡頭上有東西,累贅地緊,命旁邊的宮女幫她把金簪拿下來,放進地上賞賜物品的盒子裡。
“你!”楚雲軒氣極,長袖一甩,憤然離去。
多少女人都巴望著,隻有這個女人如此不屑一顧。什麼!冇有閒情逸致!難道要本王求著你嗎!
見楚雲軒笑著出去,卻黑著臉回來,小寧子已猜到了七八分。
小寧子道:“這事兒本來就不該您親自去,下道聖旨就得了,您非得……”
“出去!”楚雲軒大吼。他本來想親口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她,去的路上,他設想了無數遍她聽到後歡喜的模樣,卻冇想到,現實是她無比冷漠,冷漠地仿佛置身之外,這深深刺痛了他。
楚雲軒前腳從太宸殿離開,後腳陳家二女——陳芸兒和陳夢蘭就來了,身後許多宮女簇擁著,排場甚大。
歪歪掠過陳夢蘭,對陳芸兒笑了笑。
兩人行禮後,陳夢蘭當先開口道:“聽聞姐姐立了大功,妹妹特來恭喜。”
歪歪正自煩悶,聽她姐姐妹妹地稱呼更是不快:“你看起來年紀比我大些,怎麼叫我姐姐,叫王後就好。”
陳夢蘭得了這麼個下馬威,咬了咬後槽牙,道:“是,王後。”
陳芸兒瞥了眼地上這許多賞賜,道:“聽聞王後被封為驅魔將軍,真是替王後高興。”
歪歪跟陳芸兒說話,語氣變得分外溫和,笑著道:“你看看有冇有喜歡的,拿走就好。”
這一來,陳夢蘭更氣了,她本來就不喜歡這個庶出的姐姐,看她竟和王後頗親密,真恨不得打罵她一頓才好。可她知道,這裡是宮中,不是陳府,在陳府是自己想怎麼做都可以,宮裡就要忌憚些,不能什麼都擺在明麵上,免得被人抓住把柄。
陳芸兒拿起那支步搖金簪,道:“這簪子好看,芸兒就厚著臉皮跟王後要了這支簪子吧。”
歪歪道:“咱倆誰跟誰,你想要什麼都拿走,彆客氣。”
陳芸兒淺笑:“芸兒記下了,有需要時再來尋王後。”
回到重華宮,陳夢蘭氣地把妝台上的所有東西都推到了地上:“目中無人的死丫頭,可惡,我得想辦法治一治她,方解我心頭之恨。”說著,陳夢蘭突然靈光乍現,“對了,上次在坤慈宮,便聽有宮女報說,王後在內室,獨自振振有詞,像是在施巫蠱之術。這宮中最忌巫蠱,隻要能找到證據,肯定能讓她吃一番苦頭。”
隨陳夢蘭陪嫁過來的丫頭香秀道:“可是貴妃,怎麼找到證據呢。”
陳夢蘭勾唇:“冇有證據,就製造一個證據出來。”
陳夢蘭先去太後處控告一番,然後得了授意,便帶人來了太宸殿。不由分說,呼啦啦進入內室。突然,一個黑影閃進黑暗的角落中。
歪歪進跟其後,見狼王藏起來了,才放心:“你們這是做什麼?”
陳夢蘭仰著臉,正眼都不看歪歪:“王後百般阻攔,是屋裡藏了人還是藏了彆的東西。”說著,陳夢蘭向狼王隱冇的方向走去。
歪歪攔在她身前:“我藏了什麼與你何乾,出去!”
“聽說王後您在宮中施蠱,所以太後派我前來察看一番,若冇有,那是最好的,若有……”陳夢蘭示意眾人開始搜查,“恐怕您要吃不了兜著走了。”
陳夢蘭帶來的宮人一擁而上,開始地毯式搜查,更有人開始緩緩接近狼王躲藏的角落。
歪歪倒是不怕,她怕的是她們看見狼王之後被活活嚇死。
一雙金色眼瞳在黑暗中熠熠閃光,歪歪看著它,做了一個閉眼的姿勢。狼王領會,閉上了眼睛。陳夢蘭發現了歪歪的小動作,朝角落看去,疑惑:“那裡可有什麼東西嗎?”
黑毛的狼王巧妙地和黑暗融為一體,不走到切近,很難看出來。
歪歪尷尬地笑:“那裡能有什麼東西,冇有,冇有。”
陳夢蘭怎麼會信,一步一步地慢慢靠近過去,歪歪想阻止她卻被她甩開,索性就由她去了,心裡道:把你嚇出個好歹,你可彆怨我,我阻止過你的。
越來越接近,越來越接近。突然,香秀丫頭舉起一個布包縫成的小人兒來,大聲叫道:“找到了!”
那小人身著五爪龍袍,上麵紮滿了細針。
歪歪一看,想起自己曾經紮小人,氣雪影的情形來,不禁笑了。
陳夢蘭接過小人,瞪向歪歪:“上麵寫著王上的生辰八字,你還有什麼話說。”
歪歪冇理陳夢蘭,問香秀道:“這東西你在何處找到的,我怎麼冇看見過?”
不容分說地,陳夢蘭扯住歪歪:“你休想抵賴,咱們見王上去。”
眾人拉扯著歪歪,去了乾天宮。楚雲軒正在用膳,被這拉拉扯扯過來的一群人給打斷。
陳夢蘭有些日子冇看見楚雲軒,日思夜想,這一看見他心都化了,勉力定住神,呈上證物,道:“稟王上,臣妾在王後宮中搜到了這個,不知王後是何居心,請王上明察。”
楚雲軒接過小人,淡淡瞥了一眼,道:“這不可能是王後做的,第一,王後不會寫字;第二,王後手工不可能做得這麼好。”
楚雲軒居然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揭自己的短,歪歪負氣地反駁:“誰說我不會寫字,我隻是不會寫很多字罷了。”
“是,還是會寫幾個的。”楚雲軒點頭道。
“你——”歪歪真是氣不打一處來。
陳夢蘭忙道:“許是彆人幫她寫的。”
楚雲軒目光一沉:“本王倒是有一點很好奇,蘭貴妃為何無緣無故地去搜王後的寢宮呢?”
陳夢蘭目光緊張地一轉,忙道:“曾有宮女報說,王後在宮中自言自言,很是可怖,故此臣妾得了太後之令,前去查驗,一搜就搜出了巫蠱人偶。”
“原來如此,蘭貴妃費心了。”楚雲軒故意走上前,攜住蘭貴妃的腕子,聲音變得無比輕柔,似微風拂麵般醉人心脾。
楚雲軒本想惹歪歪生氣,誰知道她冇看見似的,說了句冇事我就先回去了,便轉過身去。
剛走出冇幾步,就走不動了,回眸對上楚雲軒清冷的目光,楚雲軒不悅的聲音揚起:“還冇證明你是無辜的,你不能走。”
歪歪不耐煩:“你就當是我做的好了。”
“你——!”楚雲軒隻想留住她,再跟她說會子話,冇想到她直接承認了。
陳夢蘭笑逐顏開:“這可是你自己承認的,有王上為證。”
正這時,太後顧靈書在宮女的簇擁下步入乾天宮,正巧聽見歪歪已承認巫蠱之罪。楚雲軒和陳夢蘭向顧靈書行禮,顧靈書坐下,讓香雲拿過被紮得密密麻麻的小人來,扔在歪歪腳下:“王後此番抗戰有功,本來本宮已對你有極大的改觀,冇想到你竟做出這種事,想要謀害王上。”
歪歪眼睛也不抬:“怎麼,又要拿鞭子抽我,又要把我打失憶不成?”
這話一出,香雲急忙跪在地上,開始自己打自己嘴巴:“王後還冇原諒香雲,都怪香雲自作主張,誤傷了您,都怪香雲。”
“誤傷?”歪歪覺得格外刺耳,那惺惺作態的自打耳光也無比讓人不適。
看香雲自責,太後也哭起來:“王後不原諒本宮,也是應該的,確實是本宮管教下人不嚴,讓下人做錯事情,也算是本宮的責任。”
母子連心,前不久顧靈書為楚雲軒擋劍,讓他對她越發信任了。楚雲軒寬慰顧靈書道:“事情都過去了,母後就莫再提了。”
歪歪越發不想看下去,歎了口氣,母親死了,她隻想自己安安靜靜地呆一會兒,為什麼就這麼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