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C小調第八鋼琴奏鳴曲“悲愴”, Op.13 - 第三樂章

“彆擔心，她身手好著呢。”司機不以為然地繼續往前，陸小瓷一轉頭，那位護士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在車後麵跑著了，她拿著裝了藥的袋子，快跑了幾步，然後一鼓作氣，一個健步，扒上了車。

“小心！”陸小瓷拉住護士的手，把她拽了上來，車門再次重重關上。

剛上車的護士先把藥遞給了另一個護士，然後拍了拍手上和身上的灰。

陸小瓷無意間看到那護士手上有些擦破皮，但她自己卻冇在意，快速地配好藥後，往鹽水袋裡注射。

度秒如年，終於救護車停在了第三醫院的門口，幾位護士和醫生早就在門口準備好，車剛停好，病人就被推進了急救室，陸小瓷跟著下了車，跟到急救室門口。

從剛才的嘈雜到現在的安靜，仿佛過去了幾個世紀，陸小瓷舒了口氣，重重地坐在一旁的板凳上。

媽媽早就手足無措地呆在一旁，陸小瓷轉頭看著那一臉的淚痕，不知怎麼安慰，一切都太突然，也太糟糕了，陸小瓷甚至想這是不是一場噩夢？夢醒了，還是一切如常。

陸小瓷走出門外，凜冽的寒風告訴她，這一切都不是夢，她打了寒顫，外套早就不知落到哪個地方，還好手機是放在褲兜裡的，她摸出來手機，打了個電話，“小姨，我爸進醫院了。”

“進醫院了？怎麼回事！哪個醫院？”

“第三醫院。”陸小瓷看了一眼還坐在裡麵安慰媽媽的李阿姨，歎了口氣，“媽媽的情緒特彆不好，我不知道......”

“彆著急！我們馬上來！”陸小瓷還冇說完，小姨就丟下這句話就掛斷了。

冬天的夜晚，有刺骨的冷意，陸小瓷掛上電話，又打了個寒顫，返身回到醫院走廊。

冇過多久，小姨一家全部趕到，感謝完劉叔叔一家，把他們送出了醫院。

“誰是陸榮生的家屬？”護士走了出來。

“我。”陸小瓷起身。

“病危通知書，家屬簽字。”護士遞過一張紙。

“病危？”陸小瓷搖頭，【這麼一條命，一張紙就給判了死刑？】她感覺這張紙，就像一個炸彈，她根本不敢收。

“媽？”陸小瓷連轉身都是顫抖著的，她手腳冰涼，大腦空白，“媽，簽字。”

當聽到病危通知書幾個字的時候，媽媽好不容易恢複的情緒，再次崩塌，她捂著臉，失聲痛哭。

“還，還是我來吧。”陸小瓷拿著筆，簽上自己的名字，她從冇如此鄭重地寫過自己的名字。

“姐，冇事的。”小姨頂著亂糟糟的鳥窩頭，一把把媽媽攔在懷裡，“上次王大伯下了四次病危通知，現在不是在家好好的，不要太擔心了！”

“怎麼會這樣呢？前幾天不還好好的嗎？”小姨父穿著睡衣，背著手，在原地來回走著。

“前幾天他有點感冒，今天就突然倒了。”媽媽嗚咽著說完，無力地倒在小姨肩上，臉上全是淚痕，“我應該早點讓他來醫院的。”

小姨和小姨夫交換了一下眼色，“等吧，等結果。”小姨輕聲說，過了不知多久，爸爸被推了出來，直奔住院部大樓。

“去辦住院手續。”護士拿了一疊單子給陸小瓷，“去前麵那棟樓辦。”陸小瓷拿上單子剛準備出門，小姨把身上的外套脫下，“外麵冷，穿上。”

陸小瓷穿上衣服，立馬暖和了起來，等她回來，看見小姨和媽媽都站在病房外麵，雙眼紅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