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我懷念的

晚自習前的課間休息，陸小瓷從廁所回來，剛走到一間教室門口，看見江秋白從班走出來，她立馬低下頭快步走過，餘光裡，江秋白在跟誰講電話。

兩人的視線輕輕碰觸之後，又迅速挪開。

陸小瓷想起7月下旬，那個酷熱夜晚，江秋白約她出門，兩人一路無話，隻是江秋白的手一直緊緊牽著陸小瓷。

他們漫無目的地走著，走到了一條滿是老樹的小路上，停了下來。

陸小瓷看了一眼時間，給夏寒發了一句晚安。

過了一會兒，電話響了，夏寒溫柔的聲音響起，“你睡了麼？”

“冇呢，我在樓下買吃的。”

“哦，我睡不著，要不我們聊天吧。”

陸小瓷下意識地掙脫了江秋白的手，走到一邊，“恩，說什麼？”

“恩，說什麼？”

夏寒調皮語氣讓陸小瓷輕輕笑了出來。

“你想說什麼？”

陸小瓷抬頭看見江秋白的背影。

“我愛你。”

夏寒說得真心實意。

“哈哈，這樣啊。”

陸小瓷不敢輕易對夏寒說愛，因為有些害怕，還有些，不情願。

“你少吃點夜宵，對胃不好。”

夏寒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失落。

“恩，那我掛了。”

陸小瓷掛斷電話，重重地歎了口氣，罪惡感，鋪天蓋地。

“江秋白。”

陸小瓷看著那個被拉得很長很長的影子，“我受夠了，是我錯了，我太自私，太貪心，是我。”

江秋白回過頭來，眼淚早已含在眼中，他想不通他們到底是怎麼了，相愛相殺，傷人傷己。

“陸小瓷。”這個名字對於江秋白來說，每一個字都如鯁在喉。

“江秋白，我不想這樣下去了，我不想對不起夏寒。”陸小瓷紅了眼眶。

“你不要我了麼？”江秋白流下兩行清淚，“你就這麼輕易的放棄了麼？”

“江秋白，我，還是做不到這樣的背叛。”陸小瓷想到夏寒的溫柔，心就痛得無法呼吸，但麵對江秋白的懇求，她又難以拒絕。

“你要我還是他？”江秋白沉默了很久，鼓起勇氣，抬頭看著陸小瓷。

陸小瓷低頭，兩人的影子被昏黃的街燈拉得很長很長，卻冇有交集。

看著地上的影子，陸小瓷心裡突然釋懷，是不是本不應該在一起的兩人非要在一起，才會受到這樣的懲罰？如果真是這樣，不如到此為止。

“我兩個都不想要。”陸小瓷知道自己並冇有那麼喜歡夏寒，隻是那份深深的感激和感動讓她不知如何回報。

但是江秋白不一樣，這個人，一次次傷害她，傷害得體無完膚卻還是讓她拒絕不了。

江秋白再次牽過陸小瓷的手，“我送你上車。”

江秋白站在車窗外揮手，車開出去很遠之後，他還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小瓷，對不起。】他心裡還有期盼，期盼刹車燈的亮起，車上的人下來，走向他，說愛他。

但她還是走了，消失在車流裡。

終於，陸小瓷捂著嘴哭了出來，她打開窗，任由風吹亂她的頭發和眼淚。

收音機裡的歌，仿佛是用儘了歌者一世的感情。

我懷念的是無話不說

我懷念的是一起做夢

我懷念的是爭吵以後

還是想要愛你的衝動

我記得那年生日

也記得那一首歌

最緊的右手

最暖的胸口

誰記得

誰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