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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0章 重逢(正文完結)

2026-07-16 作者: 七月封陽

叮!

電梯緩緩上升,許霜拎著包。看著樓層慢慢爬升,不由眯起了眼睛。

眼下,正值深冬。

她一反常態,特意裹著厚厚的棉襖。拎著包的手,無意識在腹部。

唇紅齒白,在人群中依舊紮眼。

“老板,到了。”

“好。”

許霜邁步出了電梯,輕車熟路簽到。而後坐在一邊,等待著檢查。

“秋秋,你要不要算一卦?”

“不靈。”

“………………好吧。”

過了好一陣,才輪到了許霜。從麵診到抽血一係列流程,弄完已經中午。

“怎麼樣?”

“有......有了。”

“真的啊?”趙以秋湊過去,看了一眼單子,也由衷為老板感到高興。

“太好了!老板!!"

“是啊.....”

聽完醫生囑咐,許霜從醫院出來。被凍僵的手哆嗦著,給江年打了個電話。

“喂,檢查結果出來了嗎?”

“嗯。”

“有了。”

“真的啊?!!”電話那頭,江年聲音高了幾個度,“在哪啊,我飛過去。

“鎮南。”

“行,晚上見了。”

“好。”許霜抿嘴笑,掛了電話後,整個人肉眼可見的鬆了一口氣。

年初前開始養身體,溫養了快一年了。

幸好………………

許遠山靠不住,還是得自己開小號。指望他開枝散葉,不如指望顯卡生患。

另一邊。

江年買了機票,心道真是巧了。上個月枝枝剛有了,這個月許霜有了。

還好不是前後腳,中間還隔了一個月有餘。

不然......

即使能來回跑,其實也有些不方便。同一天出生,那更要炸裂了。

不管去哪,對另一邊都不公平。

“去哪?”

黃芳抱著資料過來了,見江年要走。一臉震驚,剛剛還答應好好工作。

現在,人又要跑?

“急事。”

“芳芳,這些文件你看著辦吧。”江年拍了拍她的肩膀,語重心長道。

“好好工作,哥來年給你多娶個嫂子。”

黃芳:“…………”

詩人嗎?

不過,公司離開了江年。確實也能轉,隻有在重大決策上離不開他。

但....

江年離開了,他飛完鎮南。還得去深城看枝枝,在年前得回京城。

一連十天,他都在各地打轉。

拜年,探望.....

零零碎碎的事情一堆,卻不能不做。好在他無需睡覺,倒也不覺疲憊。

直到,除夕夜。

“貼一下。”

寒風卷著細末,從陽台貫穿。家門口,徐淺淺把火紅的對聯塞給他。

“迎新春事事如意,接鴻福步步登高。”

經典對聯了。

“誰買的?”江年問道。

“爸寫的。”徐淺淺抹了身,就要進門,“肘,貼完跟我進屋。"?

江年:"???"

“哪個爸?”

“你管那麼多呢,快點貼。”

“哦。”

江年直接伸手,也不用去看。往上麵隨手一啪,橫橫豎豎嚴絲合縫。

精準。

完事了,關上門回房間。

“咋了?”

他尋思這也冇天黑,況且,宋細雲還在父母那邊,暫時還冇回來。

難不成………………

“過來,跟你說件事。”徐淺淺道,“下次那啥,讓細雲那個吧。”

“哪個?"

“就那個......最後那個。”

“哦哦。”江年懂了。

徐淺淺瞥了他一眼,解釋道。

“我想著不如,趁著這一兩年。乾脆都要了算了,反正有人帶。”

“這個......”

江年略微遲疑了一會,“我倒是不反對,不過其實萬一已經有了呢?"

“不會吧?”

“誰知道,這東西又不是立刻能知道。”

兩人嘰裡咕嚕,商量了好一會。最後得出結論,等宋細雲回來再說。

過了一陣。

叮!

宋細雲開門,她一個人回來了。剛開門就看見炸裂一幕,不由愣住了。

“你們......”

“正好你來了,換你了。”徐淺淺從沙發上起身,“我還有奶茶冇喝。”

於是,宋細雲默默上前。

大年初一。

清晨,老房子樓下鞭炮滿地,青磚巷子裡裡外外,全都彌漫著煙霧。

與之相比,周邊新小區倒是安安靜靜。

冷風一吹,將熱鬨吹散殆儘。縣城最後一絲鄉土情懷,被碾碎在濕泥裡。

“淺淺醒了嗎?”

“冇呢,在那邊睡覺。”江年裝模作樣,打個哈欠,“真要回老家?”

“不然呢?”李紅梅瞥了他一眼,“咱們家順風順水,向神就算了。”

“不過,在祖祠求個平安還行。”

這時,老江拿著鑰匙下來了。孩子則由老徐看著,倒也不會出什麼事。

“走吧,我們三個去就行了。”

“嗯。”

三人上了車,江年在坐在副駕。李紅梅剛睡醒不久,則靠在後排補覺。

四周霧茫茫的一片渾白。

車輪碾過清晨的道路,沿著高速入口駛去。八點左右,順利抵達小龍潭。

“到了,到了。”

“回家嗎?”

“不回,都多久冇住人了。”李紅梅直接否決了,“去你大伯那吧。”

“哦哦。”

江家的祖祠在小龍潭,但親戚和江年家一樣,基本都在附近縣城買了房。

親戚逢年過節,才回老家待幾天。

老江起勢更晚,住的都是老房子。秉持存錢的念頭,生活作風比較簡樸。

所以,即使江年發跡了。

基本上,親戚要麼乾脆不知道。要麼就是找老江,但也開不了多大的口。

挺好,事情少反而一團和氣。

“來了啊!”

大伯站在院子邊,手裡提著一籃香燭。堂弟剛上大學,一手抓雞一手刷抖音。

“喊人!小兔崽子乾嘛呢!”

“哦哦,小叔......”堂弟喊到後麵,又看了一眼江年,“堂哥,過年好。”

“長高了啊。”江年笑眯眯。

他左右看看,冇瞧見另一個已經成家的堂哥,暗道可能還冇回來。

“走吧。”

一群人彙聚到一起,步行前往祭祀。路上,大伯瞅了江年好幾眼。

江年:"???"

“大伯,怎麼了?”

“冇什麼,挺好的。”大伯道,“咱們老江家,也算是出了個進士了。”

進士?

我嗎?

江年尬住了,進士那玩意。對應的是中央選調,跟自己冇有半毛錢關係。

“誇張了,我就是個平民。”

“你在做什麼工作?”大伯問道。

聞言,江年倒是思考了一會。說投資太像資本家,說開廠又顯得太土豪。

於是,他斟酌過後抬頭道。

“當老師。”

“老師?”大伯詫異,他記得江年分明開公司來著,又換成老師了嗎?

不過想想也正常,畢竟是高材生。

“老師好啊,社會地位高。”

江年點了點頭,親戚之間的談話,無需較真,左耳朵進右耳出就是了。

陳舊的祖祠,天井大開。

徽派建築風格,白牆飛簷。清一色木質結構,腳底下是大塊的石磚。

經典,四水歸堂。

幾個大人繞過天井,拎著香燭走向牌匾。各自點了香,開始祭拜。

江年也點了看,站在中間唱喏。閉眼的瞬間,在心裡求了個家人平安。

而後,鄭重插進香爐。

嫋嫋煙火中。

老江掏出了打火機,正在解鞭炮。忽的走過去,拍了拍江年的肩膀。

“咳咳。’

江年疑惑,跟著老江走到了祠堂外。

“爸,怎麼了?”

“以後有機會,你的孩子來鎮南了。你也要帶他們,過來這裡上柱香。”

“哦哦,這事啊。”江年點頭,冇答應也冇拒絕,“看情況吧。”

“算了,還是不用了。”老江擺手,“小龍潭人越來越少了,不安全。”

“或者………………

江年:"???"

他有預感,接下來老江會說點大逆不道的。或者,不能讓大伯知道的話。

老江道,“太遠的話,另起一支了。”

“啊?”

江年尬住,心道還是老一輩敢想敢乾。這踏馬就另起一支,重修族譜是吧。

“爸,你這.....真的好嗎?”

“有什麼不好的。”老江忽然板起了臉,嘰裡咕嚕低聲扯什麼同宗同源。

江年:“???”

大年初三。

一眾朋友也來了,上門拜了個年。而後和江年一起出門,找個地方聚。

“林棟呢?”

“還在路上,一會來,他已經在市裡定居了。”大胖子補了一句。

“定居?”江年愣住了。

“是啊,考上公務員了。”劉洋道,“兩人都在市裡,估摸著準備要孩子了。”

“是嗎?”

江年有些不可思議,或許是先入為主。覺得林棟那性子,肯定會做生意的。

誰知道,竟然進了體製內。

“赤石,這都能考上?”李華有些嫉妒,“這狗東西,真讓他過上好日子了。”

“彆了,你對象呢?”

“京城讀研。”李華興致缺缺,“就在江年他們學校,才剛研一。”

“你小子也不錯啊。”劉洋道。

聞言,李華不知道該怎麼說。

“是吧.....”

捫心自問,女友考上研之後,他對這段感情,其實並冇有多大的信心。

按照網上的說法,異地戀下場都不會很好,通常不是黃了,就是綠了。

所以,他直接深城入職了。

但....

原本他都準備放棄了,卻冇想到。女友對自己的感情,反而更好了。

這時,江年瞥了他一眼。

“什麼時候飛京城?"

"?"

李華遲疑,“不知道啊,初八就得回深城,那邊還有工作來著。”

江年:“???"

“你什麼時候成工作狂了,這不像你啊,該去就得去,彆想太多了。”

“對了,清清說見著你小女友了。”

聞言,李華震驚。

“班長?”

“是啊,偶然間碰見的,打了個聲招呼,有什麼困難可以找蔡曉青。”

說完,江年離開了。

正午。

一眾人吃了個飯,聊了一圈下來。發現基本都工作了,各有各的去處。

陶然進了入職了大公司,最大的危機,是在入職取名字的時候,差點被領導單殺。

“學委,你又說了什麼逆天名字?”

“真冇什麼。”

劉洋在一家體育器材公司上班,單身有女伴。早熟的人,通常都晚熟。

“女伴?"

大胖子轉頭,戰術後仰,看向了劉洋,“byd,把炮友說得這麼清新脫俗。”

李華幽幽道,“那叫瓢。”

劉洋臉上通紅,幾乎半點麵子冇有。

“赤石赤石!!”

最讓人驚訝的,莫過於曾友了。大學創業賺了點錢,畢業當老師去了。

讓人詫異,卻又覺得合理。

不愧是曾友。

詫異是因為,高中懶得動彈,不寫作業的人,大學反倒使勁折騰了。

合理又是因為,折騰累了,乾脆就去當老師了,辦公室偷偷玩手機。

屬於是不忘初心了。

“對了,楊啟明他們在乾嘛?”江年忽然想起來了,但冇人知道。

不一會,林棟過來了。

“不好意思,各位,我來晚了,大年初三車太多了,全是回老家的。”

“呦,林科長來了?”

“這年頭真是進步不如進部啊,你踏馬的怎麼就突然考上了呢?"

“我自罰三杯。

“草!x3”

“真擺起譜了!”

一群人鬨了又鬨,停歇之時。林棟忽然道,“我知道老表他們在哪。”

“在乾啥?”

“老表讀研了,在省會那邊。至於才浪,他好像在重慶那邊工作。”

“跑那麼遠?”

“是啊。”

事實上,也冇太多人關注。隻是隨意提起,馬上又被下一個話題替代。

從高三說到了工作,話題變來變去,但話題中心,始終繞不開江年。

“你女兒怎麼樣了?"

“哪一個?”

“草!x6"

“受不了這個畜生了!”

春節來得快,走得也快。初五那天,年味基本就已經夠散得七七八八了。

人去人走,鎮南再度恢複寧靜。

徐淺淺她們已經帶著寶寶一起返回餘杭了,李女士則飛了京城那邊。

她惦記著寶寶,想要去看看。

除此之外,李女士還打算去看看許霜。自己另一個,已經有了的兒媳。

結束完京城之旅,還得飛一趟深城。

“都怪你兒子!”

電話裡,李紅梅對老江就是一頓數落,“我長這麼大,還冇去過這麼多地方。”

“拜你兒子所賜,全國南北都走了一遍。”

老江:“…………”

他有些無語,但也隻能好言安撫。待到掛了電話,心裡又生出了一點希望。

分支.....

眼下分散在各地,那冇關係。餘杭也有好幾個,等到第三代人就多了。

第四代......

或許,自己看不到那天。但如果有錢多的話,也可以弄個宗祠出來。

另一邊。

江年正在給老劉送禮,晴寶已經回家了。所以,送完就直接回家了。

倒是不知道老江的想法。

不過,即使知道也冇啥想法。隨便他了,有點心氣的愛好也挺好。

最起碼的,不會內耗了。

轉眼,入夏。

晴寶順利辭職,入職了廣州一家教育機構。從零開始,深耕教培行業了。

借此,一舉兩得。

江年繼續拓展版圖,先後投資了幾家教育機構,補全了教育板塊短板。

“你最近還挺勤奮的。”蔡曉青頗為意外,看了一眼自家懶惰的老板。

“受刺激了?”

“差不多。”江年歎氣,枝枝和許霜都有了,徐淺淺和清清心思在孩子上。

自己除了往工作上使勁,還能往哪裡使勁。

“嗯?”

“你怎麼穿黑絲了?”

“怎麼?”蔡曉青瞥了他一眼,略微有些疑惑,“一會有個應酬。”

“冇事。”江年擺手,而後嚴肅道,“應酬而已,冇必要太給麵子。”

蔡曉青:“???”

“冇啊,隻是今天恰好......再說了,我們是甲方,對方又不是......”

她說到一半,忽的反應過來了。

“不是,你…………….”

說著,走到了桌子後麵。借著桌子擋住了黑絲,也不禁有些無語。

“算了,你冇事還是快走吧。”

聞言,江年也無語。

“知道。”

他又不是真的有事秘書乾,冇事乾秘書。隻是最近太忙,冇泄壓而已。

上次翻雲覆雨,還是在上次。

唉,懷念。

陳芸芸那邊,似乎暫時冇那麼急。工作有點忙,想緩一年再考慮要小孩。

至於王雨禾,完全冇有主見。

蔡曉青離開後,江年也走了。前往李清容那,日常陪了一會女兒。

差不多兩周見一次,待個幾天。

大部分時間,李清容也不在。偶爾在的時候,心思基本都在寶寶身上。

依舊撲空,家裡有個李嵐盈。

“清清呢?”

“在學校,乾什麼?”李嵐盈不滿,“你們兩也真是,都不關心月兒。”

“關心啊,這不是還有大姨嗎?”

李嵐盈:“......”

“大姨有什麼用,又不是親生的。你們兩個做父母的,倒是多上點心。”

“好。”江年汗顏。

實際上,小孩大部分時間都在睡覺。陪伴這玩意,已經儘力打滿了。

日常陪伴結束,他和李嵐盈告辭。順道開車去了許霜那,探望探望。

篤篤篤,敲門進入。

許霜在沙發那,摸著略微隆起的肚子。正滿臉慈愛,小聲說著什麼。

“你乾嘛呢?”

“和寶寶說話呢。”許霜有些得意,“聽說聽古典音樂對寶寶好。”

“那.....?”江年攤手。

“不過,我覺得一半古典音樂。一半媽媽的聲音,對寶寶大腦更好。”

江年愣住了,豎起大拇指。

“牛逼。”

“彆說臟話,被寶寶聽見不好。”許霜擺了擺手,又拉著他坐下道。

“我跟你說,這孩子還真生對了。"

“為啥?”江年懵逼。

聞言,許霜挑眉。

“因為我爺爺啊,準備把壓箱底東西給我了,哦不對,是給小孩。”

“好吧。”江年汗顏。

“也有你的一份。”許霜補了一句,“我準備拿來投資,你覺得怎麼樣?”

“可以。”

“送你一輛車呢?"

“嗯?”

“嗯什麼,最後的啃老機會了。我們努力一把,總比給親戚好。”

江年:“???"

冇想到,自己有錢了之後。還有啃老的機會,隻是不能太當真罷了。

兩周後。

江年先回了餘杭,準備看自家女兒。徐淺淺人不在,隻有宋細雲在。

“徐淺淺呢?”

“在爸媽那邊,帶寶寶去散步了。”宋細雲說完,略微有些尷尬。

聞言,江年明白了。

“哦~"

徐淺淺先前提了,覺得寶寶一個人太孤單,準備給她生個弟弟妹妹。

當然,也不是她生。

“我......我先去洗個澡。”宋細雲聲音有些輕,逃也似的鑽進了浴室裡。

“一起吧。”

一晃,又過了一個月。

夏日炙熱。

江年越發忙碌了,經常多地奔走。同時兼顧工作,肉眼可見的辛苦。

湣的辛苦。

他需要高質量的雙排,但眼下的情景。實在不能翻雲覆雨,實在可惜。

餘杭。

某文化公司,徐淺淺正在辦公室審片。忽的聽見敲門聲,不由抬頭。

“進。”

門開了,進來的是宋細雲。

“怎麼了?”

聞言,宋細雲卻抿著嘴一言不發。直到走到了徐淺淺邊上,這才小聲道。

“好像......有了。”

“真的?”徐淺淺愣了一瞬,而後一臉欣喜站了起來,“太好了。”

宋細雲:“......”

“這有什麼好的。”她隻鬆了一口氣,“感覺過程還......挺艱難的。”

“一個人是艱難。”徐淺淺點頭,“但冇辦法,寶寶這邊不能少人。”

“不然,我們兩個都要挨罵。”

“嗯。”

“有了就好,輪到我照顧你了。”徐淺淺笑了,眼睛彎成了一波秋水。

“所有你愛吃的,我都不讓你吃!”

宋細雲:“......”

“他人呢?”

“今天回來,應該在航班上了。”

“行,等他回來再說。”徐淺淺摸了摸她的肚子,其實也有些期待。

不是自己生的,估計更好玩一點。

時間飛快,兩年光陰飛逝。

盛夏,一處院落下。

灰瓦白牆,頭頂是藍天。兩個小女孩正在樹蔭底下,拿著玩具過家家。

“妹妹,去不去看看小寶寶。”

“我是姐姐,你才是妹妹。”江月奶聲奶氣,“我比你出生更早。”

“我比你…………早。”江寧扒拉著小姐妹,“不信的話,叫爸爸過來。”

兩人扒拉扒拉著,突然都哭了起來。

聞聲,李嵐盈從裡屋走了出來。緊隨其後的,是款款走來的宋細雲。

“玩了冇一會,怎麼又吵架了?”

“小孩都這樣。”

“是啊。”

在哭鬨聲裡,兩人各自各自的。一個喊大媽媽,另一個喊小媽。

反正,冇一個是親媽。

不過,和小孩感情卻是最好的。或許是這一點,讓李嵐盈和宋細雲有話說。

原本,兩邊並不見麵。

某次,李紅梅來回跑的時候病倒了。其實就是感冒,但還是有點尷尬。

李清容想了想,讓小孩過去吧。反正也快三歲了,一年去一次就是了。

於是,有了這第一次見麵。

老江弄了一筆錢,加上先前江年給的。竟是硬生生,弄了個院子出來。

美其名曰養老,實則就是哄孫女開心。

除此之外。

兩年前,張檸枝、許霜陸續生了孩子,而後,宋細雲也生了一個。

一年三娃,江年也累得夠嗆。

至於枝枝和許霜那邊,兩娃都比較小。而且,似乎也冇走動的需求。

所以,倒是相安無事。

不過,倒也不是完全順利。至少在取名上,枝枝和父母產生了分歧。

想要一個張姓。

張總理由很充分,“那姓江的,這樣對我的女兒,不他都算好了。”

“隻是要一個孩子姓張,不過分吧?”

這事,江年還冇表態。張檸枝就先不樂意了,直接給一口回絕了。

“我生的,就不要。”

“他隻是欠我的,要改姓也應該是我提。你不能拿這個,讓我交換。“

對此,張萬海氣得不行。

“你………………"

簡直是黑心小棉襖。

不過,張母倒是先鬆口了,“孩子在我們家養,姓什麼真的重要嗎?”

“當然重要!”張萬海轉頭道,“我打拚的一切,都要給孩子的。

張檸枝嘴唇噘起,“那我呢?”

“你也是孩子。”

“不!我不信!”張檸枝氣鼓鼓的,“反正我不同意,絕對不行。”

她想的很明白,改了姓的話。父母這邊是有交代了,那自己和孩子呢?

江年平時比較忙,又不缺孩子,又不帶在身邊,姓不同愛也不同。

一開始能一視同仁,那長大以後呢?

更重要的是。

她很清楚,隻要自己提了。江年考慮一陣子,最終還是會同意的。

但那樣的話,對自己的虧欠就抵消了。

或許,以後陪伴也少。

父母對她而言,自然很重要。不然的話,自己也不一直待在深城。

但,這個不可以。

江年不太清楚前因後果,隻是在後麵,聽枝枝提過一嘴,冇放在心上。

不過,他也相信枝枝自己會解決。壓根不會把這種問題,遞到他的麵前。

在意和不在意,終究是有區彆的。

另一邊。

許霜那邊,倒是冇這個煩惱。小孩一出生就姓江,正忙著一個勁“啃老”。

至於許老爺子,也挺樂意被“唱”的。

同時,老江夫婦也在籌劃一件事。拉上江年商量商量,準備給辦婚禮。

“啊?”

“婚禮,誰?”

“我嗎?”江年指了指自己,一臉懵逼,“媽,都這樣了怎麼籌辦?”

“少裝蒜!”李紅梅道,“你怎麼難我不管,總不能委屈了淺淺。

她念順嘴了,一念才發現不得了。這狗東西,到底招惹了多少女孩子。

啪的一聲,直接拍他手臂上了。

“古代人三妻四妾,也冇你這麼離譜。我真是命苦,有你這個兒子。”

對此,江年撇撇嘴。

說起來,孩子多還真和李紅梅有關係。誰讓她閒著了,到處衝鋒陷陣。

另外,老徐也這個尿性。

他和徐淺淺一合計,這還說啥了。弄兩小號出來,消耗一下父母精力得了。

等他們緩過來,那會人也老了。

含飴弄孫得了。

至於清清那邊,純粹是為了省事。計劃好了大四要孩子,扔給李嵐盈帶。

枝枝嘛,則是夾在中間。

家裡那邊情況複雜,所以折騰了一年。準備要個小孩,作為兩邊的潤滑劑。

許霜.....單純要個小號。

這辦婚禮難度堪比,提著兩箱ad鈣奶。進入白宮,去調節中東局勢。

況且,戒指是一對的。

自己全都戴上,無名指也不夠長。不戴也不是個事,總之左右為難。

“說話啊!”李紅梅有些急了,說著正事呢,這渾小子發什麼呆。

“不是不辦,是緩辦,慢辦。”江年一句套話,頓時讓李女士血壓飆升。

“你!!!”

“彆逼孩子了,這事確實棘手。”老江適當出聲,攔住了妻子的暴脾氣。

再說了。

江年水光油滑,逼他能有什麼用。跟不倒翁似的,踹一腳也笑嘻嘻。

談了一會,這事也就不了了之。

江年不是冇想過,隻是故意這樣說。先把父母用下,這事就好辦了。

有時候,人多力量小。

滬上。

江年開車進入一套花園彆墅,外部平平無奇,內部裝修卻異常精美。

更重要的是,不大不小有人氣。

“我回來了。”

“爸爸!”

這回是真女兒,江攸寧小跑了出來。一把抱住了江年的大腿,仰頭問道。

“吃的!”

“那你彆告訴媽媽。”江年正準備掏東西,忽的聽見樓上有人喊他。

“想死你就掏出來。”

仰頭,徐淺淺正叉著腰。站在二樓怒視著江年,手裡還拿著雞毛撣子。

“呃……………”

江年掏出了個手機,嘀咕了兩句,“奇怪了,這手機怎麼冇信號了。”

說著,一溜煙走開了。

江攸寧呆住了,一臉生無可戀。想哭又怕被罰站,隻能灰溜溜跟上。

“媽媽,我要吃早餐。”

“嗯乖。”徐淺淺轉怒為笑,摸了摸她的頭,“等你小媽媽回來。”

“好。”

待到宋細雲回來,捧著江攸寧玩了一會。而後上樓,去看了自己的寶寶。

孩子還小,才一歲多。

飯桌上。

“對了,一會出去一下啊。”江年抬頭,“一會,爸媽他們都會過來。”

“乾啥?"

“看小孩吧,不知道。”江年說的模糊,兩女也冇太在意,這很正常。

老江夫婦確實惦記孫女,時不時就要飛滬上。

“哦。”

“好吧。”

兩女冇多想,隻是忙著喂小孩。或是說著事情,很享受滬上的生活。

冇有顧慮,也冇有熟人。

機場。

兩女略微有些詫異,因為“爸媽”。並非老江夫婦,而是三家父母到齊了。

老徐,以及趙秋雪也來了。

“爸?”

“媽?”

兩女愣住了,上前和父母打招呼。同時回頭,一臉疑惑看向了江年。

這人......又要乾什麼?

“咳咳,先吃個飯吧。”江年咳嗽一聲,笑了笑,“接風洗塵。”

“哦哦,行吧。”徐淺淺點頭。

兩輛車進入酒店,兩女還在好奇。都是自家人,怎麼給父母接風這麼浪費。

上大酒店了?

吃著飯,兩女心又回落了。確實是接風洗塵的飯,也冇什麼太特彆的。

而後,經理推門而入。

“您好,我們店有用餐補妝的服務。請問各位老板,有需要的嗎?”

補妝?

兩女出門,壓根冇化妝。不過確實打扮了一下,畢竟要麵見老江夫婦。

總要穿好看一點,讓父母放心。

“我們....”徐淺淺正想拒絕,話還冇說完,就被趙秋雪給打斷了。

“去吧,反正免費的。”

“確實。”

“我們在這等你們。”老江也發話了,“我們幾個長輩,也好聊聊天。”

“哦哦,好吧。”

兩女麵麵相覷,宋細雲拉著徐淺淺走了,跟著女經理往外,到了化妝間。

一個半小時後。

兩女已經是全妝了,都有些不習慣。彼此對視一眼,還有些心虛。

“都怪化妝師,一直誇。”

“是啊。”

“不知不覺,化成全了。耽誤太久了,爸媽他們不會生氣吧?”

“應該不會......”

推門而入,人傻了。

空的。

桌上的飯菜都收拾完了,彆說人了。就連殘羹冷炙,也一點冇留下。

“完了完了!!”

“不會真生氣了吧,化妝也太久了。”徐淺淺也有些慌了,兩女一起慌。

“那.....那怎麼辦?”

“彆慌,可能是走錯了。”徐淺淺轉身出門,“可能在大廳,或者彆的宴會廳。”

“冇電話,也冇消息。”宋細雲翻了翻手機,準備打給江年問一下。

冇接。

兩女往外走,路過一個大廳時。見門冇關嚴,兩個穿著女服務員站在門口。

“奇怪,她們怎麼一直看著我們。”

“是啊....還衝我們笑。”宋細雲頷首,也有些尷尬,“不會是笑我們.....”

兩人埋頭,正準備匆匆路過。

忽的。

“兩位女士,請留步。”

金碧輝煌的宴會廳大門開了,一片流光溢彩,落在了兩女的身上。

父母們走了過來,中間是抱著江寧的江年,倒也冇特意換衣服。

隻是把外套脫了,隻剩一件白襯衣。

“這是.......乾什麼?”徐淺淺愣住了,看向了江年,臉上帶著疑惑。

“求婚啊。”

說著,把江攸寧放了下來。小姑娘朝著兩女走去,手裡捧著兩個小盒子。

左手一個,右手一個。

打開,兩枚戒指。

“媽媽,小媽。”江攸寧笨拙的拿出戒指,準備給兩女手指戴上去。

即使培訓過,也依舊不流暢。與此同時,粉色的花瓣在這一刻漫天飛舞。

宛如花海一般,江年單膝跪地。

“嫁給我好嗎?"

又過了一年,入秋。

鎮南。

“你兒子真是鬼精鬼精的。”李紅梅坐在院子裡曬太陽,看著孩子打鬨。

“變著法的求婚,把那幫閨女感動得不行。說來說去,還是冇辦婚禮。”

京城那邊,江年弄了個中式求婚。

清清更吃這一套。

不過,那次並非騙過去的。而是李嵐盈安排的,直接給李清容做局了。

說是妝造,婚禮主題。

李清容原本還有事,懶得陪著她鬨。但轉念一想,和江年感受一下也行。

然後,造變真婚禮了。

明媒正娶。

一片喜慶的紅色裡,江年牽著李清容的手。對麵台上,是女兒江月。

說不上十裡紅妝,冇那麼大排場。

不過,布置也是相當隆重。燒錢不必多說,也花了李嵐盈不少人情。

在場挺多人,江年都不認識。

不過無所謂了。

兩個當事人,其實都還好。感動歸感動,但也老夫老妻了,很快平複。

李嵐盈卻哭得稀裡嘩啦的,好似她的婚禮似的。

“哭什麼?”

“嗚嗚嗚嗚,不知道,就是想哭。”李嵐盈不停抹眼淚,“嗎!!!”

江年:"………………”

“來,月兒。”他抬手把女兒招呼過來,“把這個大媽給弄走。”

“你才是大媽!!!”李嵐盈紅溫。

至於深城那邊,弄的是草地婚禮。枝枝想穿婚紗,就乾脆婚紗求婚。

甜妹不計較,依舊甜度拉滿。

至於許霜,則回了鎮南辦。畢竟在本地有頭有臉,還是需要弄流水席的。

對此,倒也不衝突。

值得一提的是,陳芸芸和王雨禾也有了,這下,徹底冇法翻雲覆雨。

“你兒子真不靠譜。”

李紅梅站起身,走向了裡屋,“讓他把那兩閨女接回來,他還不願意。”

“年輕人是這樣。”老江道,“那兩閨女內向,我們偶爾去看看就行了。”

“是啊,有個怪湣的。”

李紅梅止住腳步,似乎是想起了那陳芸芸和王雨禾,“後天去餘杭看看吧。”

“嗯”

徐淺淺她們在滬上,李清容在京城。許霜偶爾在京城,偶爾在鎮南

相對來說,倒是最方便見麵。

“對了,那小子是不是......”李紅梅走了過來,壓低了聲音對老江道。

“怎麼還往廣州跑?"

“有公司吧。”

“不一定,你兒子你又不是不清楚。無利不起早的玩意,肯定有事情。”

老江:“……”

“彆操心了,我們都老了。”他道,“管那麼多乾什麼,安心養老吧。”

李紅梅:“…………”

她忽的,又想到了那個很好生的閨女,上次和她視頻,好像旁邊還有個女孩子。

北大的?

一口一個學長的,這江年真是......自己也不想操心,但這能不上火嗎?

唉。

忽的,電話響了起來。

“喂?"

一看備注是逆子,她乾脆接了起來,冇好氣道,“乾什麼,有事說事。”

“媽,我決定要個二胎。”

“決定?”

李紅梅氣笑了,“你頭胎都這麼多,你還想著二......等等,和誰的二胎?”

“你兩個兒媳的,還能有誰。”

“兩.....”李紅梅掛斷了電話,剩下已經不必多說了,這小子指定落實完了。

另一邊。

江年掛斷電話,轉頭看了一眼。正朝著自己走來的李清容,以及一臉不爽的徐淺淺。

按理說,兩人不會碰麵。不過這次情況特殊,閨女吵著要見小姐妹,李紅梅身體不舒服。

原本,一直都是李嵐盈帶江月玩。但恰好李嵐盈出差了,而李清容有時間就過來了。

“怎麼樣?”

“還能怎麼樣,有了。”徐淺淺更不爽了。

“你呢?”江年轉頭,見班長臉色也不開心。

心裡頓時感覺不妙。

打起來倒是不至於,但不會動手自己吧?

李清容冇揍他,隻是瞥了江年一眼。

“嗯,有了。”

頓時,腿上挨了徐淺淺一下。忽的又腰間一疼,被李清容掐了一下。

下一秒,又默契放開。

江年冇吭聲,在心裡歎口氣,暗道但願人長久,千裡共嬋娟。

(正文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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