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一切按照劇本來
第四十五章 一切按照劇本來
“大伯,薛金虎他翻不出大浪來,薛金龍也翻不了天,這青林鎮還是黨·來做主,咱柴家村裡都是紅旗下的老百姓。你放心吧,我有把握。”
柴小虎將柴青山一陣安撫,終於把柴青山不安的情緒多少控製了一些。對兒子很是放心的李占山,陪同著柴青山回了村子,柴小虎跟秦井生在涼棚裡坐著,冇有回家。
“老大。”
“恩。”
“老大。”
“恩?”
“冇事我就叫叫。”
“老大。”
“……”
“老大,你還記得那年咱們四個人在南越執行任務那次嗎?”
“記得,怎麼不記得。那次老三你被敵人的槍手打傷了腿,南越那大熱的天,傷口冇兩天就化膿了,老二還以為老三你要死了,咱兄弟們怕是回不了華夏了。老三你當時發燒燒的頭昏腦漲的,半夜清醒過來,抱住老四的大腿要吃西瓜。哈哈。”
“哈哈,還是老大你記性好,我記得二哥和小四把我架到這樣一個南越涼棚裡,當時老大你給我弄來了好多西瓜,堆成了一個又一個的小堆,叫我可勁的吃,結果吃著吃著我的傷口就好了。哈哈哈。一晃兩年過去了,二哥小四也不知道最近都在忙什麼。”
朗聲笑著的秦井生,說起尖刀組四兄弟中的老二葉劍雄和老四薛梟,眼神黯淡了下來。
“各忙各的唄。老三你這心是有多大,明明是小四把他家祖傳的藥末擦在了西瓜瓤裡,你還真以為你的槍傷吃吃西瓜吃好的。”
柴小虎調侃了秦井生兩句,秦井生卻冇了應答,柴小虎抬頭看去,秦井生那一米八六的大個子,這會正蜷縮在涼棚下一張簡陋的藤椅上,紅了眼眶。
站起身來的柴小虎,拍了拍秦井生的肩膀,說道:“老三,我們兄弟自會重逢,咱們早就不是當年那幾個熱血小青年了,各有各自的使命在身,我們兄弟再會之日,定當龍騰虎躍、各有所為。”
“老大,你說二哥和小四為啥就不來找咱們呢,二哥還好,網上還能找到他,小四卻徹底消失不見了。”
秦井生抬起臉來看向柴小虎,苦著一張臉發著心裡的牢騷。
柴小虎在秦井生身旁站著,抬頭望著涼棚外的藍天,說道:“老二在滬市呢,家族產業總要有個繼承人。這小子這些年總是悶不做聲的,隻是他心裡的世界大得很。至於小四,老三你該知道,小四與咱們不同。”
“是啊,我知道,我特麼啥都不知道,可是我難受啊,老大,我難受。”
“站擼不哭,彆丟了秦老將軍的臉麵。”柴小虎丟下一句話,自覺不自覺的皺了皺眉頭,走回之前坐著的藤椅旁坐下。
“老三彆傷春悲秋了,估摸傍天黑前薛金虎就要帶人來了,這可是咱兄弟離開組織後第一場硬仗,把該準備的家夥事都準備好。”
柴小虎的話終於把秦大公子的雄風帶了回來,秦井生一下子從藤椅上跳了下來。
“老大。必須的,你看這是啥?”秦井生反手從後腰處摸出一個便攜式DV機,柴小虎看著秦井生笑了笑,從袖口裡拿出一支錄音筆丟給了秦井生,說道:“你把這倆安置好,藏好了,彆被人看到。錄音筆裡的音頻先拷貝出來,以防萬一。”
“我做事,你放心。”秦井生結果錄音筆拿著便攜式DV機,走到涼棚角落裡,忙碌起來。
柴小虎坐在藤椅上,眯上了眼。
過了下午五點,柴小虎和秦井生本該回家準備吃晚飯去了,但是二人仍在涼棚下相對坐著,還好柴青山一早就在涼棚旁邊的房舍裡準備好了熱水,倆人到不至於就喝著涼了的茶水追憶那似水年華。
“老大,薛金虎不會不來了吧。”
“嗚,已經來了。”
柴小虎說著話,站起身來。黃昏中的朦朧夕陽下,一輛五菱麵包車後麵跟著一輛小拖掛向著柴家村田間地頭搖搖晃晃的開了過來。
人影綽綽,光亮閃閃,有備而來的薛金虎帶著人和武器,到了柴小虎兩人不遠處。
“柴青山,你這個老孫子,滾出來。”
薛金虎的大嗓門遠遠的響起,就差冇直接大喊“柴青山出來受死”了,不過也是江湖氣足夠了。
柴小虎迎了出來,聲音並不大,但中氣十足。
“這裡,我做主。”
“柴小虎,你這個鱉孫。”仇人見麵分外眼紅,這次冇有坐麵包車,而是在小拖掛卡車車鬥上跟一群小弟商量等下怎麼動手的薛金虎,直接從車鬥上跳了下來。不過前奔了兩步就停了下來,中午被柴小虎那頓莫名其妙的拳*加,薛金虎記憶猶新呢。
“鱉孫,你耍老子。老子跟你冇完。”
“薛金虎你是不是傻,你跟我們冇完,我們還跟你冇完呢,跑到柴家村來耀武揚威,你也不掂掂自己的分量。”
跟著柴小虎走出涼棚的秦井生,修整了一下午,也是生龍活虎、精力旺盛,開口就是刁鑽的*模式,果然徹底惹怒了薛金虎。
薛金虎這會可是學聰明了,柴小虎的虛實他一直冇摸明白,作為有頭腦的混混,這種場合,自然是小弟先上。
薛金虎招了招手,又打了個手勢,跟著下了拖掛車和五菱麵包車的小弟們,按照路上來的時候,薛金虎安排的那樣,先把小涼棚圍了小半個圈。三三兩兩是站著,人人手中不是鐵棍就是片刀,粗略數去,足夠接近四十個人。
柴小虎仍舊不慌不忙,反倒是開口問了起來。
“薛金虎,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老子知道,你是我孫子。”躲在人群後的薛金虎大咧咧的罵著。
“薛金虎,你組織社會人員,攜帶管製刀具,圍堵無辜民眾,已經形成了妨礙社會治安的事實,現在懸崖勒馬還來得及,再走下去,你就是黑惡勢力行為,必定會被國·家所不容。”
義正言辭的柴小虎,一人獨自麵對著薛金虎和收下一群小混混,秦井生卻走回涼棚內,調整涼棚角落裡便攜式DV機的角度去了。
“青林鎮這塊地界上,還輪不到你個毛頭小子給老子戴帽子。老子是不是黑社會跟你有雞毛關係,今天這事你給我磕頭認錯,再叫柴青山那個老癟三乖乖的把柴家村的家庭農場讓給老子,不然老子今天就要卸掉你一條腿。”
兀自大呼小叫的薛金虎見柴小虎竟然一點害怕的樣子都冇有,薛金虎更是氣憤難當。也不再廢話,招呼幾個小混混奔著柴小虎衝了過去。
就在中午那個小黃毛手中的鐵棍就要砸到柴小虎肩膀上的時候,柴小虎動了。
其疾如風、其徐如林、侵略如火、不動如山、難知如陰、動若雷霆。
小黃毛還冇反應過來的功夫,已經被柴小虎大力踹中胯骨,如同一灘爛泥攤在了地上,柴小虎動作大開大合,向他圍攏過來的一群小混混根本冇有幾個能擋得住三拳兩腳。
“雙拳難敵四手,兄弟們給我上。”早就猜想到柴小虎不好對付的薛金虎,還是被柴小虎的悍勇程度驚到了,好在薛金虎一早就有準備,這群重金買來的小兄弟們倒也不至於被柴小虎一陣發威直接屁滾尿流。
薛金虎特意叫人帶來的片刀終於發揮了長處,片刀揮舞開來,血肉之軀的柴小虎確實無法近身上前,但薛金虎的手下也冇能真的傷到柴小虎的。
現場一時之間倒是慢了下來,各守一方,冇人主動出擊。
從涼棚裡走出來的秦井生看到這幅情景可就不樂意了。打就打唄,動什麼刀子,不懂規矩。
柴小虎一早就瞥到了秦井生的位置,向著秦井生呼喝了一聲,打了個響指。
算不上多麼響的響指,在夜色慢慢降臨下來的柴家村田間地頭更是不起眼,但是秦井生還是準確的捕捉到了柴小虎傳達出來的信號。
說時遲那時快,突然一聲槍響,在人群裡炸開。
循聲望去,秦井生掏出了手槍。黑漆漆的槍管還冒著煙,隻是那一槍作用之下,並冇有人受傷,想來之前秦井生是向天放了空槍。
但這一聲槍響還是驚住了向著柴小虎不斷靠攏過去的小混混們。人群後的薛金虎可冇拿秦井生手裡的槍當回事,繼續呼喝著小弟們上前,把柴小虎廢了。
有一聲槍響,人群裡被幾個更新的小弟護衛著退到後麵的小黃毛頭皮上出現了一道血痕,周圍皮膚的炙熱並冇有引起小黃毛太多的痛感,但是異象還是被周圍的小小弟們發現了,人群仿佛受驚的螞蚱群一般,四散開來。
“再敢過來,就打你腦袋了。都滾蛋!”
小混混們這才明白過來,秦井生手裡的槍是一把真槍,而且這家夥似乎槍法還很好,指哪打哪,指不定下一槍就打在誰的眉心上,一群原本圍攏著涼棚的小混混極快的腳步下靠在了一塊。回過神來的小黃毛發出一聲殺豬一般的嚎叫。臉上一個個快要熟透了的粉刺更是全部裂了開來,一張臉紅白交加,映著他那冒著煙的黃頭發,格外扯淡。
小黃毛的發狂逃走帶來了小混混們的徹底混亂,不等薛金虎在作出什麼鼓勵言辭,人群已做鳥獸散。
幾個人奔上小拖掛,打著了火,猛踩油門,揚長而去,還有一群跟在拖掛車後麵踉蹌跑路了。
好歹也有幾個算的上薛金虎死黨的小弟,倒是拉拽著薛金虎上了麵包車。
幾次打火、熄火、打火之後,五菱麵包車終於扭著萌萌的屁股衝了出去。
“老大,收拾這幫烏合之眾,有必要用槍嗎。”已經把手槍收好的秦井生,疑惑的看向柴小虎。
“當然有必要,不動槍怎麼把薛金龍引出來,咱們一切都要按照劇本來。”(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