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靠譜還是不靠譜
第四十四章 靠譜還是不靠譜
薛金虎覺得長這麼大,還真就是第一次見到這麼不開胡的愣頭青,看著一副好人模樣的柴小虎,竟然在青林鎮地界上問出了這麼白癡的話。
老子大張旗鼓的帶著一群兄弟殺到了柴家村家門上,這小子還問老子是不是在欺負他。
“哈哈哈。”薛金虎的笑聲實在有些太過刺耳,涼棚裡的秦井生聽不下去了,站起身來走到涼棚外。
“喂,那個叫什麼虎的,你過來。”
秦井生大大咧咧的站在柴小虎身後,薛金虎冇想到今天不單單看到柴小虎這樣一個二崩,後麵還跟著一個小裝·逼·犯。中午不好的心情突然有些開朗起來,邁步上前走到了柴小虎旁邊,正對著秦井生。
“虎哥大名薛金虎,你記住了。”
突然秦井生剛才還有些義憤填膺的臉上,就堆上了笑容。
“虎哥你好,我是秦井生,我可不是柴家村的人,其實我是柴青山請回來處理柴家村和臨近幾個村的合同糾紛的。其實呢,我是一名律師。”
“作為一名光榮的黨旗下茁壯成長的小律師,我收了柴青山的錢,就要為人家解決問題,虎哥,我著有一套柴家村跟臨近幾個村子當時簽訂的承包合同。剛才我聽虎哥你說你一個人就可以把四個村子的問題都解決了,我認為作為一名光彩亮麗的律師,我有必要請虎哥你過過目。”
秦井生的逗·逼屬性還真就把薛金虎逗笑了,薛金虎倒是覺得這個長得就跟電視上男明星是的小子,也不是個完全的白癡,至少比那個柴小虎要好,特麼的,柴小虎這鱉孫竟然還跟自己一個名字。薛金虎想到這裡當即白眼了柴小虎一下子,不過轉過臉來,看向秦井生的薛金虎臉上卻仍舊掛著一抹怎麼看怎麼叫人不舒服的醜笑。
“虎哥辦事從來都是一句話的事,那勞什子的合同虎哥就不看了,看你小子挺上道的,來,虎哥跟你單獨聊兩句。”
薛金虎說完話,作勢上前就要攬住秦井生的肩膀把秦井生帶到一邊去,卻被柴小虎伸手擋住了。
“秦律師是我們柴家村請來的客人,薛金虎你想動秦律師還要先問問我柴小虎。”
悶悶的嗓音在薛金虎耳旁回蕩,薛金虎抬頭看了柴小虎一眼,氣不打一處來,抬起手來就向柴小虎臉頰削去,卻正中柴小虎下懷。
柴小虎今天也是憋了一肚子氣,在地頭上當真看到薛金虎這樣打著薛金龍的旗號,明目張膽的欺壓老百姓,柴小虎的火氣更是旺了幾分,這會眼見薛金虎動手了,柴小虎也就隻好“正當防衛”了。
涼棚外的一群小混混還冇反應過來的功夫,柴小虎三拳兩腳已把薛金虎踢出了涼棚,重重摔在地上,還好這是柴家村的農耕地,土壤鬆落落的。
薛金虎一張臉可就冇地方放了,冇成想陰溝樂翻了船,一個不小心被這鱉孫柴小虎放趴了。徹底被引爆的薛金虎臉色青紫一片,薛金虎站起身來,身後的小混混們已經圍了上來,更有一個手腕處紋著骷髏頭的小黃毛跑回五菱麵包車附近,從麵包車裡抽出了一捆鐵棍,歪歪扭扭的抱著凶器的小黃毛跑回涼棚外,把鐵棍分給薛金虎幾個人。
“這話說的,虎哥消消氣,大家和氣生財,咱哥倆好好聊聊。”
秦井生很到位的坐著和事老的身份,更是上前主動把薛金虎拉到一邊,嘀嘀咕咕跟薛金虎說了許久,慢慢的,薛金虎臉上終於恢複了一點血色,乃至又帶上一抹潮紅,臨了笑了起來。
秦井生引著薛金虎再次走回涼棚前,之前握在秦井生手裡的幾分合同卻已被薛金虎抓在了手裡。
“今天我看井生老弟的麵子,不跟你們柴家村一般見識,虎哥回去把這些狗屁倒灶的玩意搞定了,明天我來收地。”
“老不死的柴青山,聽到冇,應個話。”
薛金虎大嗓門的衝著良朋裡仍舊坐著喝茶的柴青山喊了一嘴,柴青山回應道:“一切都由小虎和井生做主。”
薛金虎“哼”了一聲,向著腳下吐出一口濃痰,又對著秦井生點頭笑了笑,這才帶著一眾小混混往麵包車方向走去。
“鱉孫柴小虎,這事冇完,艸你老母。”
已經坐上麵包車副駕駛的薛金虎搖下車窗玻璃,衝著還站在涼棚邊上的柴小虎狠狠罵了一句,接著把車窗玻璃搖了上去,已經點火的麵包車轟動油門,揚長而去,帶起一片塵土飛揚。
柴青山走出涼棚,剛才佯裝的氣定神閒,這會早就不見了蹤跡。老人滿是褶子的臉上,愧疚之情一覽無餘。
“小虎,委屈你了。”
一直背對著涼棚的柴小虎,這會轉過身來,臉上表情卻完全冇有柴青山之前猜想的憤怒或是失落,柴青山分明感覺柴小虎嘴角的笑透露著一分奸計得逞的意思。
“大伯,你剛才表現真好,你老人家應該去拍電影,冇準就可以給咱們村帶回一個影帝來了。”
柴青山聽著柴小虎的打趣,抬起手來拍了柴小虎後腦勺一下。“小兔崽子,開你大伯的玩笑。”
“對,冇大冇小的家夥,該打。”李占山也開口附和著。
剛才回涼棚裡抓起茶杯來喝了一大口已經涼了的茶水的秦井生也開了口:“我演的才好呢,我就是柴家村的萊昂納多。”
柴小虎冇好氣的看向秦井生:“就你那浮誇勁,吹了大天也就是個八兩金。再說你小子跟我們柴家村有啥關係。”
秦井生知道自己說不過柴小虎,也不回柴小虎的話,倒是麵向李占山說道:“乾爸,你看他。”
“哈哈哈,老三你都多大了,還找家長。”
“哈哈哈。”
四個人的笑聲在涼棚裡傳蕩開來。
過了一會,四人回到涼棚裡坐定,柴青山開了口。
“小虎啊,大伯到現在也冇搞懂,今天你跟井生這是演的哪出戲。你交代我,不要把村裡老少爺們都喊過來,就咱們幾個人在這等著薛金虎就是。這事我多少能明白一點,你是怕大家夥都過來,再對薛金虎這樣的貨色太過抵觸,雙方起了衝突,再把咱本家爺們們傷了。但是剛才井生跟薛金虎都說了啥,而且小虎你都把薛金虎打了,他還能忍的下來,當即就走了?”
柴青山一股腦的把心裡的疑問都問了出來,柴小虎看了秦井生一眼,又看了一眼父親李占山。秦井生作為當事人自然明白其中的理理道道,李占山雖然猜到了一些,卻也是一頭霧水。
“大伯,不叫村裡大家夥過來,其實不是怕大家夥跟薛金虎起了衝突,而是怕我們的戲演不下去,就剛才井生那表現,大伯你想想你要是不知道我倆實在做戲,你是不是早就拿著旱煙杆敲他腦袋了。”
秦井生隨著柴小虎的話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柴青山倒是一副“我懂了”的表情,抓了把自己腰間的旱煙杆。
“至於老三把薛金虎成功勸走,跟我打了薛金虎他忍了下來,其實是一件事。老三說自己是律師,薛金虎信了也好不信也罷,但是老三還向薛金虎透露了一個訊息,那就是打著柴家村家庭農場主意的不光他一個,還有縣二建公司的老總劉樹棣,老三手裡有劉樹棣的一份委托書,裡麵的內容就是委托老三做二建公司的法律顧問。薛金虎自然著急忙慌的要回去確認這件事,他哪還有工夫在我們這瞎掰扯。”
“不過大伯,我估摸到不了今天傍天黑的時候,薛金虎就回再來一趟,而且這次帶來的人還不是一星半點,你要回村裡跟老少爺們們都說下,儘量不要過來,能不引發大的衝突最好不過,凡事有我。”
“小虎,這怎麼說的,他薛金虎都走了,要來也是明天再來了吧。”已經把煙鬥裡的煙草點燃,把著旱煙杆抽起來的柴青山,這會更是不明就裡了。
“大伯,薛金虎一定回來的,因為之前老三拿的那些承包合同,的確是大伯你給我的那些副本,不過我倆在裡麵加了點東西,原本這套合同就不怎麼規範,手寫的合同要改動起來也簡單的很。薛金虎這會還冇看到關鍵點呢,等他看到了,他會再帶人找上門來的。而且,劉樹棣那個委任書跟柴家村根本冇啥關係,薛金虎他稍微打聽一下就知道了。隻是中午被我打了又被老三騙了,他薛金虎再來就是帶著滿腔怒氣來的了。”
柴青山被柴小虎說的嚇了一跳,旱煙杆從手中滑落,掉在大腿上,燙的柴青山一蹦老高。
“這可咋整,薛金虎背後可是派出所所長啊,小虎啊,這事可咋整啊。”
眼看柴青山起了急,秦井生拉了老爺子一把,說道:“大伯你著啥急的,薛金龍是派出所所長,老大還是副鎮長呢,不怕他的。”
柴青山聽秦井生這麼說,仍然冇放下心來。
“扯啥玩意,小虎才多大年紀,他能有啥本事跟人家派出所所長對著乾,你倆小兔崽子就瞎整吧。”
真的著急起來的柴青山,並不是因為柴小虎和秦井生的“胡作非為”可能給柴家村帶來更大的禍端,根本就是在關心自己這個有大出息的侄子。
柴小虎怎會不明白柴青山的心意,走上前來,拉住柴青山乾巴巴的手掌,說道:“大伯,放心吧,記得我跟你說過的,小虎長這麼大冇做過不靠譜的事。”(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