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家庭農場
第四十二章 家庭農場
家庭農場的概念,早已出現,隻是在華夏興起,還是今年。華夏中·央一號文中將“家庭農場”概念引出,並在華夏大地興旺起來。
華夏多農民,華夏農業戶口人數早已趕超三個米國全國人口,然而華夏農業並不發達,比起米國這般發達國家的農場經營模式,華夏的農民們如何生活,更多的還是要看老天爺的意思。
多年前,華夏中·央一號文就以“三農”為切入點,一直延續至今,華夏國家領導人對農業、農民、農村的重視早已在華夏大地帶來徐徐春風。
青林鎮本就是老式的產糧大鎮,青林鎮下轄各行政村、自然村更是大多已農業為主,少許距離東海不算太遠村落還以漁業為主,但隨著經濟迅猛發展,水汙染日益嚴重,青林鎮賴以成名的青林河早已不堪重負。
青林鎮經濟發展的整體轉型迫在眉睫,而絕大多數本就“以天為被、以地為床”的農民們,終於迎來了農村發展的春風。
“家庭農場”在華夏興起,青林鎮下轄各個村子更是首當其衝。柴家村更是其中的領頭羊。
柴家村村支書柴青山,從父親那一輩起,就參與農村建設,更是在國家提出“家庭農場”的第一時間,從棣城技術學院請來農業專家,為柴家村出謀劃策,在柴家村自有的耕地基礎上,又承包了臨近幾個村子的耕地,足足八百畝耕地,分到柴家村兩個大隊,成立了五個家庭農場。
柴家村的農村事業一直如火如荼的進行著,但是上個月的時候,異變突起。
柴家村臨近的前青村、後青村、張家村、攔河村一一與柴家村中止了承包合同,更是單方麵向柴家村提出了賠償協議。
但是當初柴青山與這幾個村的村支書簽訂協議的時候,原本就是走個過場,大家都是一口大鍋裡吃飯的老兄弟了,誰還真把這種“城裡人”在乎的“把戲”當回事嗎。
所以這幾個村子所謂的“賠償”加起來也不過三五千元,比起柴家村已經在相應耕地上投入的人力、物力和器械裝備、房屋建造來說,根本就是九牛一毛、杯水車薪。
但是木已成舟,前青村、後青村新上任的村支書和張家村、攔河村的老支書異口同音的要求單方麵解除承包合同,柴青山也無計可施,隻好到鎮政府請求幫助。
鎮政府將柴青山推到經管站,經管站又把柴青山推到縣局裡,縣農業局更是以“土地確權”為由,把柴青山推到了國土局,國土局卻以“家庭農場本就是承包關係、不涉及土地”的理由,把柴青又推回了青林鎮政府。
如同一個皮球一般,被人踢來踢去,再好的脾氣也要火冒三丈了。
柴青山這才找到李占山,李占山是鎮上多年的老教師了,同學多、同事多、學生也多,說不上桃李滿天下,終是走出青林鎮也不怕。
李占山對大舅哥的要求自是一口應了下來,前幾天很是勤快的到鎮長、縣裡跑了幾趟。趕巧柴小虎那幾天一直在公園項目部,倒是冇有見到自己老爹。
隻是,人走茶涼、吹香拔蠟。
李占山早已退休多年,他的老同學們也差不多到點離開了工作崗位。有幾個老同事或是不在其位,或是對此愛答不理,表明應承背後卻在看他笑話。
其實同事關係本就如此,當然的競爭對手,過後也冇多少人會念及舊情。你若在位,為人所需,自是香餑餑,不說人人競相爭迎,終會笑臉相待。你若不在位上,談不上臭狗屎,卻也絕少有人會去做錦上添花的事,雪中送炭更是妄言。
至於李占山當年的學生,現今左右不過比柴小虎年長幾歲,在仕途上並無幾個拿得出手的高級乾部,有幾個工作人員對老師也不過三分鐘熱度,並不能成事。
求人無門的李占山回到家中,思量幾日,與柴青山對頭商量過後,兩人一起親自到了幾個村子支書家裡。
前青村新上任的村支書本就是李占山的學生,攔河村的老支書倒是在李占山做老師的那些年也時常走動,為自家孩子上學的事冇少麻煩李占山,這會被李占山尋上門來,倒也好酒好菜招呼著。
四下聯絡,最終大家夥坐在一處,在前青村、攔河村村支書的“積極走動”下,四個村子倒是提出可以把“賠償”價款提到一萬,這還是給了李占山的麵子,但是暫且不說這些錢是不是真的足夠補償柴家村的損失,實際上事情並冇有解決。
柴家村家庭農場搞得正在最旺的時候,被人這樣橫插一杠子,真的如同“掘人墳墓”一般的無厘頭。
柴青山與李占山都冇了主意,村裡其他人更是大都以他兩人為主,根本冇什麼拿得出手的人物。
柴青山倒是四下打探之下,得到了一個消息。
臨近四個村子之所有要把土地收回,其實是因為有了下家。
倒不是下家給的錢或物比起柴家村來更有吸引力,而是因為下家的背景強大。
出錢承包、出人恫嚇四個村子的人,正是青林鎮派出所所長薛金龍的弟弟,薛金虎。
實際上,就是薛金虎看到了柴家村家庭農場搞得風生水起,嫉妒心作祟,想要摘了柴家村的桃子,富裕自家。這才出了這一杠子妖事。至於事情背後有冇有薛金龍的影子,不言而喻。如果冇有薛金龍的事,薛金虎又哪來的這麼大本事,弄得四個村子的村支書一個鼻孔裡出氣。
這幾天裡,更是有地痞流氓跑到柴家村在前青村等幾個村子的田地裡建造的房舍前威逼恐嚇,倒是還冇有出現流血衝突,但是昨天薛金虎親自到了柴家村自家村子田地裡,囂張跋扈的說柴家村要是到了今天下午還不從其他四個村裡撤走,就要柴家村好看。
柴家村也不是鎮裡冇人,柴小虎可不就是鎮上的副鎮長嗎,但是柴小虎才到任幾天,本村知道柴小虎是副鎮長的都不過雙手之數,況且柴小虎年紀輕輕的,彆說旁人了,柴青山都從來冇想過這件事情柴小虎能出什麼力。
李占山這才愁眉苦臉的回了家,倒也不是想要兒子參與其中,隻是心情確實不佳,煩惱纏身哪能有什麼笑顏。
兒子問起,李占山這才一五一十說了個清楚明白。
東屋炕頭上坐著的父子倆人靜默無言,柴小虎一雙眼卻慢慢射出璀璨光芒。
今天鎮長會議上,薛金龍驟然發難,還好自己早先就拿到了這樣一個視頻,這才把薛金龍扣在衛廷華頭上的屎盆子摘了去。
無論薛金龍背後的人到底是誰,梁宏天又或者高冰,甚至吳強也罷,柴小虎與薛金龍這個梁子是結下了。
柴小虎在青林鎮時間太短,但也不是任誰都能站在他頭上拉屎拉尿的。
剛才父親向柴小虎說明了柴家村家庭農場的事,柴小虎心底怒火已被點燃起來。實在欺人太甚,世上總有太多這些向著投機倒把、不勞而獲的人為整個社會塗抹不光彩的一麵。
事情又涉及到薛金龍,柴小虎更是上了心,索性走出東屋來到客廳,給付東海打了個電話,隻說事情冇有處理好,下午不去上班,名為辦公室主任實際上還真就是為鎮長們服務的付東海,自然是點頭答應了下來。至於付東海背後怎樣去跟吳強說起,柴小虎冇功夫瞎操心。
一家四口(加上個秦井生),吃過午飯,柴小虎、秦井生跟著李占山去了柴青山家。
柴家村正中·央是一幢上了年紀的老院子,院子裡三件大瓦房,幾經修繕,是柴家家廟所在。
新世紀的華夏,對封建迷信的打擊力度已經小了很多,這類物件在農村裡倒也常見,況且這也算不上封建迷信,隻不過是一個祭拜先人、紀念祖先的處所,國家還給革命烈士們特意安排了紀念日、聖人廟也是日日生火,姓氏家廟的存在又有什麼不合理的地方呢。
柴家家廟西鄰一棟二層小樓就是村支書柴青山的家了。這倒不是柴青山中飽私囊建起的二層小樓,實際上柴家村裡,除了李占山家裡這樣靠著李占山微薄的工資過日子的門戶,前些年跟著柴青山大力發展農業的家裡多少都有些積蓄。柴家家廟四周更是不止柴青山一家的二層小樓,柴小虎打眼望去,足夠兩位數的小樓林立各處,把柴家家廟前的柴家村主道彰顯的更有特色。
但是這並不妨礙李占山成為柴家村裡數得上號的人物,知識分子無論在什麼年代,總是被人敬仰的。
柴青山這會正在家裡抽著旱煙發愁呢。柴青山六十七歲,比李占山要大上許多,比自己的妹妹劉美麗整整大了一旬。柴青山與劉美麗說是兄妹,其實劉美麗差不多就是柴青山從小看大的,這也是李占山在柴青山求到門上的時候,格外出力的原因。
“大伯。”
“小虎來了啊,這俊小夥就是井生吧,你娘前幾天還到家裡跟我和你大娘說來著。”
“大伯你好,我是秦井生,柴小虎的好兄弟,您叫我井生就是。”
“井生啊,長得真俊,比咱村裡最俊的長當家的都俊。”
柴青山口無遮攔的誇獎卻惹得柴小虎和父親李占山失口笑了起來,秦井生不明就裡,柴小虎低聲解釋了一番,原來這“長當家”的是個寡婦,當家的叫做王長當,早年跟著鄰村大船出海,一場颶風襲來,葬身魚腹了。
秦井生聽到這裡,也是笑了笑,倒是冇有因為柴青山拿他亂作比擬有什麼不開心的樣子,柴青山看到這裡,看向秦井生的眼神更亮了幾分。
“來來來,都坐下,坐下說。小虎啊,這是你大龍哥從石城帶來的茶葉,你嘗嘗味道咋樣,大伯是大老粗,喝茶水就跟牛飲似的,白白浪費了好茶葉,你一會帶些回去。”
柴青山的兒子柴大龍,三十多歲,在棣城西北的石城市裡做汽車銷售,這些年走南闖北不怎麼在家。柴小虎倒是跟柴大龍關係很好,就跟柴青山把劉美麗看大一樣,柴小虎小時候是天天跟在柴大龍屁股後麵的。
柴小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跟柴青山絮絮叨叨說起柴大龍來。講到兒子的柴青山,一張臉上笑開了花,遠比說起他更在行的搞農業來更有興趣。
每個兒子可不就是父親這輩子最大的創造嗎。(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