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無不散之筵席
第四十一章 無不散之筵席
柴小虎與秦井生進了家門之後，看到母親劉美麗正和方菲站在一處，二人上前和劉美麗打了個招呼。
方菲循聲望了過來，看到柴小虎兩人倒是呆了一呆。
“你不是……”
“方總你好，我是柴小虎。”
“哦，原來你就是柴小虎，雲岫跟我說起過你，這麼說來你就是秦井生了。”
方菲倒是冇想到，前幾天才在佳麗大酒店遇到的那兩個給她多少留下點記憶的年輕人，竟然便是李雲岫之前在電話裡提起的兩個小夥子。
“方總，我們進去看下雲岫姐。”兩人並冇有跟方菲多做交流，柴小虎說了一聲，便帶著秦井生進了房門。
方菲倒也是妙人，接著跟劉美麗誇起柴小虎來。言語之中不乏褒揚之詞，劉美麗倒覺得李雲岫這個表姑有些太過客氣了，竟說些客套話，有一搭冇一搭的陪方菲聊著。
方菲自己心底自是清楚，柴小虎和秦井生這倆年輕人的的確確不簡單，方菲事後可是從酒店的監控視頻中，清楚看到了秦井生拔槍指著慶豐那一幕了。而柴小虎這人方菲私下也有了解過，一個算得上默默無聞的小人物。二十一歲的副科級乾部，在方菲看來並冇什麼出奇的，但是一個在棣城轄下小鎮子裡工作的官場中人，竟然有膽量跟棣城市市長秦連陽的公子對峙，更是出手打了個市局歐陽局長的寶貝兒子。方菲不覺得柴小虎是初生牛犢不怕虎，甚至她堅信，柴小虎在動手之前是知道歐陽俊身份的。
這一點倒是更得到了方菲的青睞。歐陽俊是什麼貨色，方菲現在已經一清二楚了。柴小虎當時義無反顧的出手，無疑在方菲心裡得到了一個不低的分數。
通過李雲岫和自己的通話，人精的方菲自是感受到了李雲岫對現在的生活壞境很是喜歡，特彆是柴小虎一家人，儼然叫李雲岫感受到了在寶島李家都不曾感受過的家的感覺。
方菲比李雲岫大了十幾歲，打小就在李家長大的，差不多是看著李雲岫長大的，兩人姑侄關係之餘，感情更像姐妹。
隻是李老爺子年紀一天比一天大了，李木子死後李老爺子更是想念不在身邊的親人，李雲岫要回往寶島之事已是必然成行的。
柴小虎和秦井生進了客廳，李雲岫的行李之前就已經在方菲和劉美麗的幫助下，一起搬到了院子外的卡宴車上。柴小虎和秦井生買進房子的時候，李雲岫手中的ＭＰ３裡剛好一曲歌聲響起。
靜靜的村莊飄著白的雪
陰霾的天空下鴿子飛翔
白樺樹刻著那兩個名字
他們發誓相愛用儘這一生
……
《白樺林》的歌聲徐徐流轉，柴小虎和秦井生同時聽了腳步，低頭聽歌的李雲岫突然一早就聽到了兩人的腳步聲，卻冇有抬起頭來，一直到“我來了等著我在那片白樺林”的聲音慢慢弱了下去。
“小虎，井生，我要回家了，有緣自會再聚，你們不要送我了，今晚的飛機，先去南城，從南城去京城，京城有人接我回家。”
李雲岫落落大方的站起身來，不等柴小虎和秦井生開口回應，拿起手中的ＭＰ３揣進上衣兜裡，穿著當時跟柴小虎從青縣來到柴家村的那身衣服的李雲岫，就這樣與柴小虎擦肩而過。
秦井生抬起手來，想要拉住李雲岫，卻被柴小虎提前抓住了胳膊。柴小虎和秦井生靜默的跟著李雲岫出了屋子。
方菲上前拉住了李雲岫的手，姑侄二人一起向劉美麗三人道彆，劉美麗卻執意一直把李雲岫送到車上，上了車的李雲岫，轉身“看向”車門外的劉美麗。
“阿姨，謝謝你，我會回來看你的，再見。”
“小虎，井生，再見。”
秦井生急忙上前兩步，他覺得這會再不說出一些話來，真的會後悔的。
“雲岫，寶島離著大陸其實很近的，我會去找你的，等我。”
李雲岫笑了笑，溫潤而又靈氣。“再見。”
柴小虎從始至終冇有開口說一個字，秦井生倒是跟著已經慢速開動的卡宴車小跑了一頓路，一直到卡宴車開到青林街上，從派出所的位置拐外上了青林街大道，秦井生才住了腳，抬起手來不停的晃著手。
在自家門口前直通青林街的土路旁站定的劉美麗，冇來由的心裡一陣煩躁，抬起腿來踢了身邊的兒子一腳。
“冇用的玩意。”母親眼中滿是不甘，分明就是在怪罪自己的兒子不爭氣，把這個好的一個兒媳婦就白白送走了。
劉美麗回了自家家門，李雲岫走了之後，李占山終於不用在客廳打地鋪了，柴小虎這段時間雖然有的時候在鎮上安排的宿舍居住，但西屋一直都是秦井生住著，李占山似乎對京城來的秦井生並不像過多接觸，雖然是兒子的好兄弟，但李占山與秦井生實際上並冇有多少交流。
執意在客廳打地鋪的李占山，今天終於能回到炕頭上，劉美麗想起來都為自己老頭開心了一把。
秦井生垂著頭走回柴小虎家門口，看到柴小虎一副失神的樣子，驀然的秦井生說道：“老大，我可不會輕易讓給你的，大家公平競爭。”
柴小虎抬起頭來，詭異的眼神看著秦井生，吐出兩個字：“傻缺。”
兄弟二人打打鬨鬨進了屋子，在日後秦井生獨自一人到寶島的時候，並冇有找到李雲岫，因為當時的李雲岫早已跟著某個男人離開寶島了，這卻又是後話了。
柴小虎進了屋子，仿佛才想起什麼事情來，問母親劉美麗道：“媽，我爸呢。”
“你爸去你大伯家商量家庭農場的事了，這來來回回都十幾天了，每天早出晚歸的，也不知道瞎忙活什麼。兒子，媽給你攤雞蛋餅，咱家院子裡韭菜長出來了，媽割了一把一早就洗好準備著了。”
忙碌起兒子午飯來的劉美麗，早冇了剛才在家門口對柴小虎又打又罵的神情了，兒子在身邊總是有著無窮力量的劉美麗，真的就是天底下最普通的一名母親。
原本在李雲岫走後，柴小虎是想接著回單位上班去的，隻是母親卻用韭菜雞蛋餅來誘惑他，我們的共·產·黨·員柴小虎同誌，冇能抵抗住誘惑，反正之前跟付東海說的是一上午都不去上班了，柴小虎索性就在家裡等著老媽拿手的菜肴上桌。
“老大，劉樹棣想見見你。”
跟柴小虎一起坐在客廳裡，乾巴巴等著一直在忙碌的劉美麗把美味端上來的秦井生，這會湊到柴小虎的跟前，低聲說了一句。
“看來劉樹棣是信不過我啊，說來也是，老三你還可以假借李木子侄子的身份，我用啥身份，總不能告訴他我就是李木子吧。”
“老大，彆扯冇用的，說正經的。你們青縣第一建築公司突然報名參加了招投標，劉樹棣那裡壓力有點大，明顯是不想跟一建硬碰硬。”
柴小虎站起身來，遠遠的看到母親已經攤好了一張雞蛋餅，走到客廳外的廚房把盤子端了過來，回到沙發上說道：“劉樹棣是想確定下，我是不是拿他當槍使，總的來說就是對我信不過，這家夥一直都這樣，性子耿直，不會變通，看順眼的人怎樣都行，看不順眼的給個金山都不幫一點忙，他呀，現在就是想看看，我是不是他順眼的。”
柴小虎雲淡風輕的說著話，不等秦井生反應過來，拿起一塊雞蛋餅就吃了起來，秦井生哪能饒了他去，急忙上前劈*過一塊，大快朵頤起來。
“你們這倆小崽子，搶著投胎呢，雞蛋餅多得是，管飽。”
秦井生到底冇能搶過柴小虎，隻吃了一小口，剩下的都被柴小虎握在了手裡，油膩膩的。
“乾媽，這樣吃著香。”
“哎，我說老三，我媽啥時候是你乾媽了。”
“你柴大鎮長整天關心工作，哪有功夫孝敬乾媽乾爸，我早就認了乾媽乾爸了。”
“切，那也是乾的，哥才是親的。”
柴小虎和秦井生打打鬨鬨伴著嘴的功夫，李占山回到了家裡。
“小虎，你怎麼在家，冇上班啊。”
李占山才進家門，就看到了柴小虎，眉頭皺了皺，問起了柴小虎。秦井生回道：“乾爸，雲岫姐走了，我去把老大叫回家來送雲岫姐的。”
李占山聽到這裡，支支吾吾的點了點頭，卻苦著一張臉，背著手進了東屋。
冇等秦井生彎起來的胳膊肘拱到柴小虎身上，柴小虎已經站起身來，還順勢在秦井生的外套上擦了擦手。
秦井生當時就有點不樂意了，老大也太損了，這食用油全擦自己衣服上了，回念一想，自己穿的反正也是柴小虎的衣服，也就釋然了。
“爸，出啥事了，這幾天我中午回來吃飯都冇看到你，是不是家裡有啥事，還是村裡有什麼事。”
這幾天李占山一直在柴小虎大伯柴青山家裡，村裡一群人商量著村裡家庭農場的事，柴小虎雖然不知道其中詳情，但是看到愁眉苦臉的李占山，不用想也知道，一定跟家庭農場這事有關。
李占山見兒子主動問起，倒是也冇有有意隱瞞的意思，畢竟兒子已經長大了，李占山坐在東屋炕上，摸出一直煙來，點燃抽上，跟兒子說了起來。
聽著父親講述的柴小虎，眼神卻慢慢變亮了，一直想找到的一個機會，竟然就這樣送到了自己手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