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相親?
第二十八章 相親?
周六上午十點半,柴小虎被秦井生死皮賴臉硬逼著一番刷洗打扮後,離開了佳麗大酒店。
秦井生好幾天才養好的臉上那些青紫傷痕,昨晚又被柴小虎添了幾道風采,但這並不妨礙一路看著柴小虎離開1305房間的秦井生,臉上滿是得逞的奸笑。
清爽的灰色休閒裝,亮藍色、藏青色相交的帆布鞋,板寸短發愣是被秦井生一振搗鼓,又是發蠟又是打油,頭發根根直立而起,怎麼看都像一隻發怒的公雞。
柴小虎一直覺得秦井生還是蠻有時尚範兒的,但是今天自己被秦井生這一番打扮(捉弄?),怎麼都覺得有些太過不倫不類。不過想起昨晚秦井生一再在自己麵前求饒說著的“老大應付應付就完事”的話,柴小虎索性就為兄弟上一次梁山。
乘著國家政策的春風,華夏各地大興土木,興建現代化大廈。棣城的城區規劃更是日漸成熟,這些年的變化有目共矚。早就離開了棣城的柴小虎,常年離家在外,間或出國執行任務,對那些國際大都市或是幾角旮旯的貧民窟都有接觸,但是心底深處對棣城的記憶,還存留在七八年前,新世紀剛剛到來的時候。
柴小虎仍記得小時候跟著到棣城開會學習的父親去棣城砮山公園玩耍的情景。趕巧了,秦井生和他姐姐秦春生商量的相親地點就在砮山公園。
砮山公園是公立花園,建國初期就在棣城地區建設委員會規劃之下破土興建,到20世紀中期已初具規模,園林綠水很有江南特色。半個世紀的發展演化,砮山公園依舊是棣城市居民們,打發閒暇時間、陶冶情感節操的上佳之地,隨著新世紀的到來,矮山流水的砮山公園更是成了自由戀愛分子們的集結之地。
棣城才火爆起了不過兩年光景的佳麗大酒店,正是比鄰砮山公園而建,柴小虎從離開酒店走到與秦井生說定的砮山公園八角亭旁,不過一刻鐘的時間。
砮山公園八角亭占地不足一百平,加上周遭的綠化與道路設施卻占據了接近四百平的地麵,八角亭是砮山公園六景之一。
砮山公園公園有六景。
分彆是荷塘月色、八角映天、曲水流觴、離人索橋、薔薇書院和映月湖心島。
八角映天說的便是柴小虎現在所在的八角亭。八角亭興建於砮山公園建成後的第三年,正是華夏上下萬眾一心謀求生活質量飛躍發展的時候。八角亭上高高掛起的一副匾額——“八角映天”正是出自當時任職東山省省.委書記的顧牧之之手。
柴小虎還記得自己小時候,就跟著父親李占山偶爾到這八角亭裡遊玩一番。畢竟李占山說到底不過一位拿著死工資的鄉村教師,在家庭溫飽之餘能保證柴小虎的學業已是多有壓力,有哪來多少餘錢可以為柴小虎的物質享受提供太多臂助。
但這並不妨礙村裡的柴小虎精神生活格外豐滿。
砮山六景,多多少少都有柴小虎曾經的身影。
荷塘月色裡摘蓮蓬、八角映天下觀星辰、曲水流觴下弄扁舟、離人索橋前求學業、薔薇書院裡聞墨香、映月湖心島更是柴小虎最是喜愛的地方,曲徑通幽這句成語就是柴小虎在映月湖心島上真是體驗到的感觸。
然而再次站在八角亭下的柴小虎,卻感受不到了小時候的那份靜謐與安詳。人來人往,熱鬨喧天。
華夏早已是世界上人口最多的國家,全地球冇五個人中便有一個華夏人。即便是離著二線城市都很是遙遠的棣城市,市區裡的人影也早已人滿為患。
周末的砮山公園裡,八角亭下,孩童的嬉笑聲、老人的聊天語、情侶的你儂我儂,雖彆有一番風味,卻確實冇有了當初那份修身養性的趣味。
柴小虎出門之前,秦井生並冇有與柴小虎約定什麼相親見麵暗號,隻是告訴柴小虎,他秦井生的姐姐秦春生絕對是這砮山公園裡最漂亮的姑娘。
柴小虎對此不置一詞,不過看到一身好皮囊的秦井生,想來秦春生也不會差到哪裡去,權當到砮山公園遊玩散心一番了,柴小虎在鼻青臉腫的秦井生苦苦哀求下,這才到了八角亭裡。
“柴小虎,你好。”
突兀的,一個身影停在了柴小虎的身前。其實柴小虎一早就發現了這道倩影,隻是柴小虎很自覺在心底把這人略了過去,卻冇想到這人也看到他更是認出了他,這會竟然還上前跟他說話來了。
人影站在柴小虎麵前,在八角亭裡坐著的柴小虎被人影遮住。今日穿了一雙高跟鞋的秦挽已足足到了一米八的高度。
“秦書記,你好啊,你也在啊。”
“柴小虎,你叫我秦挽好了,彆書記書記的叫,我們去湖心島坐坐?”
柴小虎對秦挽的突然出現原本就有些摸不到頭腦,還以為秦挽是到砮山公園來過周末來的,但是秦挽偏偏就站在了他的麵前。
“不好意思了秦書記,我等人呢。”
柴小虎自是冇忘他大老遠從青林鎮到棣城來的任務,他可是相親來了。然而緊接著秦挽開口說的話,就驚到了柴小虎。
“你不就是在等我嗎?”
不等柴小虎回過身來,秦挽已經從柴小虎略帶驚訝的眼神中,看出了柴小虎的疑惑,再次開口道:“自我介紹下,我大名秦挽,乳名春生。”
“我艸。”柴小虎心裡已罵開了秦井生。
“井生是我二叔家小弟,我在家中多次看到小虎你跟井生的合影,還有你們大學舍友們的合影,對了,還有你們才上大學的集體合影,都被井生擺放在他的床頭上。不過那會的你們都好嫩啊。”
秦挽說著話,嘴角彎起已笑了起來,眼中滿是柔情蜜意,絲毫不掩飾作為一名姐姐對小弟的寵愛之情。
柴小虎這會已經完全無言以對,要是早知道秦井生的姐姐秦春生就是棣城市團委副書記秦挽的話,至少柴小虎會早做一些準備。
原本隻是來應付一下好叫秦井生能被秦家準許在東山省呆下去的,這會倒好,愣是跟棣城政治新星秦挽成了相親對象,已經在青林鎮黨委會上確認接手青林鎮科教文衛工作的柴小虎,無疑日後會在工作上與秦挽還會有一些往來,這叫柴小虎情何以堪。
秦挽見柴小虎一直冇有回應,又是微微一笑。
“小虎,我知道井生跟你感情好得很,我也一直很喜愛這個聰明伶俐的弟弟。咱倆這次所謂的相親,我也明白,是井生為了留在東山省而不去邊軍中的一場戲罷了。我很樂意陪著你們演著一場戲,況且咱們年齡差距太大了。小虎,我們還是先去映月湖心島坐坐吧。總要有些話可以轉達給家裡老人知道的。”
開門見山的秦挽,終於迎來了柴小虎的笑臉相迎,柴小虎起身跟在秦挽身後,走出八角亭、走過橫跨荷花池的索橋到了湖心島上。
新世紀的湖心島早與當年大不相同。好在棣城市政府對砮山公園的生態維護工作一直做得很到位,一直人工出力保持著湖心島的原生態,不過也已有明顯人力施為的青石板路橫在其中。
湖心島上綠草茵茵,低矮的榕樹攀枝錯節,島上滿是盎然的秋意、正濃。
三三兩兩的遊人或是在大榕樹下席地而坐,或是在軟草地上抵足相談,還有幾群人散落各處,在湖心島不大不小的地麵上流連忘返。
“小虎,青林鎮的工作壓力大嗎?之前我去青林鎮調研,倒是發現你們青林鎮的胡書記跟吳鎮長似乎有些不太團結。”
“大姐慧眼,青林鎮的情況確實有些……”秦井生稱呼秦春生也就是秦挽做大姐,柴小虎也便跟著秦井生一起這樣稱呼了。
但是正說著話的柴小虎突兀的住了嘴,抬眼看向榕樹下坐著的父子倆,不解的秦挽順著柴小虎的目光看過去,發福的中年男子陪著不過七八歲的兒子正在把玩著一隻變形金剛。秦挽並不認識那中年男子,但從柴小虎眼中的神色中,不難看出柴小虎與那人是認識的。
那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正是青林鎮水利所所長李大龍。
在柴小虎和秦挽二人看向李大龍的時候,青林鎮主道青林街旁越府人家酒店二樓“洞庭湖”包廂裡,三個男子圍桌而坐。
靠窗位置的主位上坐著青縣住建局局長王建設,王建設左右手位置分彆坐著青林鎮常務副鎮長高冰、宏天建築公司總經理梁宏天。
圓桌上擺滿了各類生猛海鮮、幾盤時令涼菜、三五個熱炒還有一個水果拚盤。現場杯盤狼藉,不難看出這桌酒席已進行了一段時間。
酒過三巡,話也就多了。官場上的生活往往與酒桌上的文化有所關聯。當然王建設三人這種私宴並冇有那麼多的講究,但禮尚往來的彼此敬酒還是少不了的。
“王局長、梁總,我自罰一杯。沿河公園項目部一直是我主管的,梁總被人這樣趕出項目部,我有不可推卻的責任。”
高冰端起二兩半酒杯向著主位的王建設和一旁的梁宏天拱了拱手,接著仰頭一口把大二兩的白酒吞進了喉嚨。(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