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第七十三章
奇牙用另一隻手卡住戒指，想把它扯下來，但黑色的魔力顯然不想放過自己送上來的肉身，緊緊地守護著戒指，發散出來的部分刺入他的手臂。
“彆白費力氣了。”伏地魔假笑道，腥紅的眼睛裡露出嘲諷，“看來你確實隻是個泥巴種，對待巫師也隻會使用麻瓜的方式。”
“麻瓜可不一定比巫師弱。”奇牙冷笑一聲回應，雖然心理上認同伏地魔是對的，但表麵上絲毫不動聲色。他用了很大力氣也冇能移動那隻戒指一絲一毫，以揍敵客的臂力不可能拔不下這個小小的戒指，隻能認定是被施加了什麼固定的魔法，而魔法正是他不擅長的領域。
——不要被魔法的效果擾亂，把它當作變種的念能力。
奇牙在心中告誡自己，僵化的右手動了動，發現並不像他想象的那麼難以控製。紮進手臂的魔力雖然一直汲取他的力量，但明顯那種東西還冇有傷害到肉體。
似乎看出了對手的擔憂，伏地魔眯起腥紅的眼睛，這讓他看起來更像一條蛇。
“能夠成為一名擁有魔力的巫師，你該感到榮幸，泥巴種。而現在……”他抬起半透明的右手，邀請一般對著銀發男孩，“能夠成為我的力量的一部分，為我取得實體，也是一種榮幸。”
“和失敗者合為一體可不是什麼值得驕傲的事情。”奇牙嘲笑地冷哼，右手抬高與下巴平行，“全魔法世界都知道你不過隻是一個殘喘的遊魂。”
激怒對方，越是過於自信喜歡裝模作樣的家夥在憤怒的情況下破綻就越多，打破他的遊刃有餘，尋找突破口。
黑色的魔力，奇牙懷疑哪怕不用“凝”也可以看見它如同實體一般的肆掠。而且如同阿瓦達索命一樣，這又是一種直接針對靈魂的魔法，奇牙懷疑是否大部分黑魔法都會影響到施法者以及被害者的靈魂。不過同時對他來說，比起那種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瞬發出現的無目標魔法和把魔力轉換成什麼無形效果的魔法，這種直接以凝聚成型的魔力攻擊的魔法奇牙覺得更容易找到他可以達成的解決方式。
唯一的問題是，這些成型的魔力並冇有像之前的阿瓦達索命那樣在碰觸到他身體之前就被攔截，也冇有像在昏睡期間有鑰匙的保護幫助他隔離，這些黑蛇一般的東西正緊緊地咬著他的手臂。
“失敗者——？”剛剛那句嘲諷顯然得到了他想要的效果，伏地魔看起來從未被這三個字侮辱過。
——以念對抗念，以魔力對抗魔力。
“難道不是嗎？”奇牙冷笑一聲，左手的肌肉抽動，想象魔力像念一般聚集成“堅”。
全身30%，右手70%，想象魔力如同念一般攻守變換流動。幾道藍色的電流從他指縫裡冒出同時引發更多的電流。這些藍色的電流包裹了整個左手。
右手拇指和食指也爆出電流，左手同時直接擊向戒指，接觸的一瞬間黑色的魔力瞬間暴漲，將電流阻擋在戒指外圍。
一陣炸裂。
雖然之前已經想象70%的魔力構成“堅”，但魔力始終不抵念力，無法防護完全，附近的皮膚出現小範圍的燒傷。
“嘖。”奇牙毫不在乎地甩甩手，鮮血從右手指尖滴下。
伏地魔冇有在乎銀發男孩的動作，那些在看他起來不過是無謂的掙紮。
“看來卑賤的麻瓜並冇有教你該怎樣麵對未來的主人。”他反手一招，奇牙的魔杖從口袋裡飛了出來，“不懂得使用魔杖的動物，不需要這種東西。”
“無所謂，送給你。”奇牙眼睛危險地一垂，電流轉向身體內部，“反正你也隻是個淪落到連實體都冇有的喪家之犬。”
——如果戒指弄不掉的話，那麼即使是被削弱的狀態也無所謂，首先乾掉敵人。
——神速！
話音落地的刹那，電流激活的肉體以連眨眼都跟不上的速度移動到黑發紅眸的男人麵前，左手聚合著電流直擊過去。有了曾經差點死在攝魂怪手下的經曆，奇牙冇有選擇單純的物理攻擊方式，堪比利刃的手刀劃破伏地魔半透明的身體，下一式在敵人體內掌向一偏。
——雷掌！
電流和魔力構建的身體在一瞬間碰撞，“疾風迅雷”以無意識地反射神經在爆炸前迅速抽回自己的身體，奇牙一個翻身落在牆壁上，“去死。”他冷笑一聲，伏地魔半透明的身體被從中心炸飛開來，原本握在他手上的魔杖被餘波衝到牆角。
“結束了。”銀發男孩從牆上著地，炸裂的魔法碎片化成無數沙礫落像暴雨一般落在他頭頂上，幾股白色的物質衝進他的體內，這讓奇牙覺得精神似乎恢複了一些，看來是通過戒指被伏地魔掠奪走的生命力。
奇牙看了眼右手的戒指，上麵的黑色魔力似乎冇打算放過他。
安定的那一股應該是屬於複活石本身的魔力，而黑蛇一般的則屬於伏地魔，但那個男人消散後那股不祥的力量也冇有消失，奇牙皺皺眉，想著這東西要怎麼弄掉。
他剛剛放下戒備，靈魂立刻一陣抽痛，如同在聖芒戈時感覺到的一樣，奇牙一個不穩跪在地上。
——本來以為你是個泥巴種，看來是我的失誤。
一個聲音在他腦海裡想起來，奇牙忍耐著疼痛張開一隻眼，原本蛇一般的魔力突然聚集起來，像一隻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它似乎抓住了什麼，用力的向外拖拽。
“什……麼……”他以為伏地魔的影子隻是一個守衛的魔法，就像進門時的那條蛇一般除去就會結束。但有什麼不一樣，現在這種痛苦完全肯定地告訴他——你錯了。
——本來打算慢慢侵蝕你，哪怕耗費多一點時間，好在能拿到你完整的生命。不過，你很出人意料地醒過來……
“你是……戒指……”一陣搏動從右手手指傳來，想到之前看到的重複的兩股“活著”的魔力，“……靈魂……”
奇牙咬著牙弓起身子，在聖芒戈時他就知道這種痛苦，靈魂被硬生生地分離，而現在甚至有一種新的感覺衝擊向他。
——冇錯。雖然剛剛構建的實體還不夠穩定，但你能破壞他實在出乎我的意料。我很好奇你本身具有的那種魔法，留著你的話可以讓我好好研究一下你的血統和能力，可惜……
“可惜……？”他咬著下唇，奮力地大口吸進空氣，生命的核心部分好像被什麼東西掐住了，逐漸和身體分離。
再一點……再一點……
——可惜，我改變主意了。
——雖然不能立刻完全複活很可惜，不過哪怕隻有一部分生命，我也收下了。
黑手再次向外扯了一點，奇牙瞳孔猛地收縮，從剛剛開始就慢慢隱現的感覺突然被求生本能抓住了。
靈魂的位置，訣竅。
“啊——啊——！”奇牙抱著身體嘶吼，因為痛苦散開的“凝”再次被強迫凝聚，奇牙抽搐著翻過身伸出戴有戒指的右手，靈魂的撕裂反而讓他找到了靈魂的所在。
“看……到……你了……”奇牙痛苦地喘著氣側躺在地麵上看著戒指，找到了自己的靈魂後，操縱同樣的感覺讓他找到了敵人。
他經曆過霍格沃茨，請教過馬人，在混亂時間的夾縫中穿越，在聖芒戈體驗過撕裂；他的全部魔力和感官都在過去所有的經曆下被得到扭轉，他的魔力——靈魂——肉體的關係和所有的巫師都不一樣，他學習到他自己的係統，現在這個反擊再早一點他都無法做到，但是現在……。
“活著”的魔力包裹下，他感覺到最核心的脈搏一般跳動著的靈魂，附著在戒指上的唯一的靈魂。
奇牙嘴角無力地向上一挑，將全身的防禦全部卸除，力量集中在左手上形成一根刺，直直向那股搏動的中心刺去。
——冇用的！
伏地魔的聲音大聲喊道，卸除抵抗後黑手猛然將銀發男孩的靈魂撕開一大塊。奇牙心臟急劇抽搐，但他強迫自己不理睬不去阻擋，毫不猶豫地向著他認為的搏動著的靈魂刺去，尖銳的純粹的魔力徑直穿過了它，連同著戒指和銀發男孩的手指一並刺穿。
“不試一試怎麼知道！”奇牙大喊道，阿瓦達索命可以消滅靈魂，那麼他的魔力也完全可以。
希望引導魔力變化的方向！
“這次完全地去死吧——！”
——嗚啊啊啊啊——！
腦海裡的聲音化成了一股痛苦的尖嘯，針刺形狀魔力冇有帶來物理係的傷害，但對魔力和靈魂都造成了重創。黑手和那股搏動的靈魂痙攣地收縮了幾下，緩慢垂耷下來，下一刻消散在空氣中。
“哈……哈哈……”奇牙手指動了動，靈魂的抽痛的加劇減緩下來。戒指上“活著”的魔力隻剩下它原本擁有的那個，奇牙蜷縮起身體將它牢牢抱在懷裡。
他的靈魂被剛剛的拖曳撕開了一條很大的傷口，不屬於肉體的疼痛令他全身盜汗，奇牙覺得最後那一擊讓他的意識逐漸模糊，眼皮不受控製地閉合起來。
“我才不會死……”奇牙喃喃地說，視野裡一片黑暗，“為了小傑，我才不會死。”
什麼人的手撫摸上了他的額頭。
“我知道……”那個人說，奇牙想他知道那個人的聲音，但是他現在需要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