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第七十二章
踏進房間的一瞬間，有什麼東西突然纏上了他的腳裸。奇牙瞳孔猛的收縮，一條手腕粗細的蛇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盤上了他的腿，“嘶嘶——”吐了吐信子，露出尖銳的毒牙向著他咬了過去。
反射神經在同時刻下達指令，電光火石之間反手卡住毒蛇的頭部用力一扯，爪子劃過柔軟的蛇肉，一道血光將整隻蛇頭丟了出去，蛇頭以外的部分在他腳邊化成一道黑煙。
“嘖，魔法嗎？”奇牙小心翼翼地移動幾步，這個房間裡也被魔法的氣息覆蓋著，但即使能感受到奇牙也無法猜到它們會帶來什麼效果。就好像看見被“隱”隱藏的具現化念能力，在它實際發動之前根本不知道上麵究竟附加了怎樣的效果。
魔法比具現化係和操作係還要麻煩。奇敫狗塘肆驕洌稚煜蚍考渥鈧醒氳囊徽虐饋d搶鍤欽齜考湟約罷胺課葑畈幌櫚牡胤劍爛嬪戲拋乓話啞憑傻男【底雍鴕話岩守笆祝諛xu鈉4泳底由洗礎
拇指和食指輕輕對擦，一道電流從指縫中發出，奇虢蚓底喲蛉ィ鮃徽竽ro嘧駁幕鴰āc揮惺裁刺乇鸕氖慮櫸5芪y哪xu瘴6裁揮蟹5浠蠢粗遼儼皇牆喲ゴシ5哪xāhê庠偃嫜樂苯幼ス四前丫底印
“凝”始終不敢鬆懈，感官也時刻監視著周圍。直接拿過那麵鏡子也冇能令它上麵的魔法產生變化，這令奇牙困惑不已。
把鏡子翻過來，銅製的底座下刻有一行小字：
“削減引導永恒的生。”
“永恒的生……”奇牙的眼睛閃了閃，轉頭去看桌子上的銀質匕首。
它隻是一把匕首，冇有任何魔力的附著，但意圖明確。銀發男孩拿起它，在手上把玩了兩下，毫不在意地在手腕上劃了一刀。血滴在鏡麵上，立刻像滴入水麵一樣擴散開。奇牙將傷口對準鏡麵，任由血被鏡子吞噬，直到整麵鏡子變得通紅，不再接受鮮血。
紅色在鏡麵上持續了一會，再次開始凝聚，鏡麵晃了晃，一個金戒指從鏡麵另一端浮了上來，看到鑲嵌在其中的石頭後，奇牙腦海裡抑製不住地歡呼。
那隻戒指的石頭上刻著死亡聖器的標誌，他追尋了那麼久的東西，不屬於任何人的，最後一件死亡聖器就如此明白地躺在他麵前。
“複活石……”他不敢相信地低語，用“凝”仔細看了看，上麵確實附著著如同哈利隱身衣一般的“活著”的魔力，而且同時擁有兩股。
“兩層？”奇牙疑惑地看了又看，拿起那個戒指，一股渴望從他的心底湧起。
——戴上它。
一個聲音說，奇牙茫然地左右看了看。
——戴上它，它可以滿足你的渴望。
“是誰？”奇牙乾澀地輕叫了一聲，但他無法放開握著複活石的手。意識被什麼東西覆蓋了，他看見自己身不由己地將那個戒指戴在了手上。
“我不能……”他試圖阻止自己，但聲音在渴望前顯得微不足道。
奇牙覺得自己什麼也看不見了……
他閉著眼睛，突然什麼人拍了他一下，力氣大得讓他整個人都蹦了起來。奇牙一個機靈回過神，發現他正半躺在柔軟的床上，一個黑發男孩前臂支撐著身體，半壓在他上方露出陽光一般的笑臉。
“早上好，奇牙。少見得睡沉了哦——”
奇牙覺得自己的心臟被猛地撞擊了一下。
“小……小傑？”他張張嘴，喉嚨裡發出不可置信地顫音。“為什麼！”他一個翻身坐起來，黑發男孩默契地向邊上一讓，盤腿坐在他旁邊。
“什麼為什麼？”
“為什麼你在這裡？你不是……？”奇牙急促地問，但話到嘴邊被卡住了。
——不是……什麼？
——我不記得了。
“我不是……？”小傑歪了歪頭，先是一臉茫然，接著哧哧地笑了出來。
“哈哈哈——奇牙你是不是睡糊塗了！”他伸出雙手伸向銀發男孩的腰部使勁咯吱了幾下，奇牙怔了怔一個反撲把他按進床鋪。
“你才睡糊塗了呢！”
他在床上和最親密的黑發男孩翻來覆去地打鬨，小傑按著他的肩膀一臉勝利在握地揮舞拳頭，他大笑著抓過一個枕頭就向他的臉上捂去。床鋪的麵積不夠他們一起翻滾著掉下地繼續，除了念能力和暗殺術什麼手段都儘情使用。他們的個頭都比剛認識的時候拔高不少，隨之力氣和速度也跟著提高。奇牙一腳掃開黑發男孩退向牆角，小傑跟過來一拳，奇牙側身閃開。餘波打碎了那箱放在牆角的活力果汁，汁水濺了他們滿身。
“小——傑——”奇牙猙獰地露出牙齒，果汁順著他的劉海向下滴答，“今天分不出個勝負，我就不是男人。”
“我也正有此意。”小傑用手臂蹭了下滿臉的糖水，一副勝券在握的表情。架起馬步，拳頭擊向掌心，奇牙在對麵也抬起手，“老規矩……
“輸的人早餐請客！”兩個人同時向前跨出一步。
“石頭剪刀布！石頭！石頭！布！”
“石頭剪刀布！布！剪刀！剪刀！”
“我贏了！”奇牙跳起來，雙手高舉，“□□拿出來！”
“哎——”小傑抱怨地叫了一聲，“早知道就不告訴你猜拳的訣竅了……”
“哼哼，隻有你一個人知道不是太奸詐了。”奇牙得意地挑挑下巴，“早餐去哪裡？”
“這裡。”小傑齜牙一笑，“今天我做蛋包飯。”
“哎——太狡猾啦——”奇牙跟了上去，靠在廚房門框上看小傑拿出材料，“你就隻會做蛋包飯。”
“米特阿姨說我的特質蛋包飯是最好吃的。”黑發男孩冇再回頭看他，奇牙應了一聲眼神柔和下來。
他覺得自己好像做了一個漫長的夢，真實得讓他精疲力竭；他在夢裡用力掙紮醒來後卻什麼都不記得，甚至連現在熟悉的環境都變得有些陌生。
他真有點分不出哪邊才是夢。
——不對——
有聲音在否定什麼，奇牙眨了眨眼，小傑的背影在他的眼前像收信不良的電視畫麵一般晃了晃。
——不對——
心底有個聲音在呐喊，直直地刺入他的腦海。奇牙閉上眼，再睜開依舊是小傑煎鍋前的身影。
——我知道——
奇牙張了張嘴，上唇和下唇不願碰觸。
“小傑……”
“嗯？”黑發男孩轉過身，奇牙覺得自己幾乎要哭出來。
——問了，就全部破碎了——
“蒙蒂呢？你的決鬥呢？”奇牙聽見自己的聲音顫抖地問，“……為什麼你在這裡？”
黑發男孩奇怪地看著他轉過身來。
——夢境是——
“蒙蒂回去找金了，決鬥不去了。”小傑微笑著說，“我在這裡有什麼不對麼？不是奇牙說希望我留在這裡的麼？”他向前走了一步撫摸銀發男孩的臉，“如果我去的話，奇牙一定會擔心的吧。畢竟那家夥比我要強很多，去的話可能會死不是奇牙說的麼？隻要我不去決鬥我們就能一直在一起，隻要我們在一起就是最好的不是麼？”
——夢境是自我嘗試以潛意識解決衝突——
“隻要奇牙希望，那場決鬥我永遠都不會去。隻要奇牙希望，我永遠都不會離開你。”
——是一種願望的滿足——
“不對！”奇牙大聲否定，他的臉上冇有東西，但奇牙肯定自己已經哭了出來，“不對——！小傑他——”
“有什麼不對？”
——真實——
“小傑他絕對不會說出這樣的話，你隻是在按照我所希望的話在說，你隻是因為我的後悔我的渴望順著我的心願創造出來的小傑，你在滿足我的希望但是你不是他！”
——他死了——
“真正的小傑不會因為我希望他不去就會放棄決鬥的人，真正的小傑不會因為可能會死就回避什麼的人，真正的小傑從來不會在意我們對他做的事有多麼提心吊膽，真正的小傑從來隻按照他自己的意誌向前走！那家夥極度自我中心，他不可能真的會聽從我的希望！”
“但是那才是是小傑……”
——這下就對了——
“如果你是為了滿足我的希望而存在的話……” 奇牙拉下黑發男孩撫在自己臉色的手，向前一步。他的睫毛擦過對麵人的臉頰，嘴唇碰上嘴唇，他閉著眼睛想象淚水在夢境外怎樣流淌……“最後一個吻，讓我也偶爾任性一次……”
他後退一步露出悲傷的微笑，黑發男孩的身影開始逐漸分解。
“消失吧——！”他大喊道，“醒來——！”
場景一瞬間被撕裂，奇牙猛一睜眼，小漢格頓的老宅再次出現在他眼前。複活石戒指鎖著他的手指，兩股不同的魔力，一股安靜地環繞著複活石，一股像蛇一般纏繞上他的手臂。肆掠的魔力呈現不祥的黑色，一邊刺進他的靈魂，一邊順著魔力導向對麵一個男人。
他長著一張削瘦而蒼白的臉，看起來大概二十歲，或者更年輕。他的麵容很英俊，黑發垂在眼前，一雙血紅的眸子嘲笑地看著他。最重要的一點，他的身體是半透明的，不像幽靈也不像活人。
“就是你用幻覺欺騙了我麼？”奇牙看著手上肆掠的黑色魔力，臉上有眼淚留下的潮濕感。他抬起冇帶戒指的那隻手用力擦了擦臉，被人撕開傷口的傷害令他整個人都前所未有的憤怒，再抬起頭時眼睛裡隻剩下深不見底的殺意。“彆以為我會放過你。”
“幻覺？很可惜，那隻是你自己心底的渴望。”黑發紅眸的男人戲謔地挑起嘴角，“不過能夠破解我的魔法確實值得稱讚，不知道你是純血還是……”他打量了一遍奇牙身著的麻瓜服飾，厭惡地眯起眼。“可惜看來——不太可能……”
“在乎血統？”奇牙冷笑了一聲，想起在神秘事務司裡不住叫囂的貝拉特裡克斯，“原來是食死徒麼？”
“哦，看來時間並冇有讓我遠離巫師世界。”男人蛇一般地嘶嘶說，看起來十分愉悅。
“食死徒？當然不——”他優雅地抬起一隻手自我介紹，滿意地看見銀發男孩臉色更加陰沉起來，“你可以稱呼我為伏地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