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第六十七章
鄧布利多的擔憂是一句笑話,他們兩個都明白對方對自己並非處於完全信任的狀態。
鄧布利多在他知曉的未來裡依舊隱瞞並牽引著奇牙,這個老人的世界裡承載了太多的秘密,而他並不願意和什麼人分享它;而這一點,奇牙也完全一樣。他不是哈利·波特,不會無條件去信任他的人生導師;況且即使是哈利·波特,即使他被鄧布利多完全信任,他也很明顯冇有被告知一些秘密,這在鄧布利多對待哈利的那種態度裡就可以明確地看出來。
不管是誰先架起了不信任的隔閡,結果都是相互的。
這種情況下奇牙不會主動把自己將參與的未來告知,鄧布利多也不會完全相信他所說的尚未發生的未來。時間軸像是一根顫顫悠悠的鋼絲,把它暴露在不該暴露的地方無疑是一種危險,最明顯的一點就是奇牙現在不得不暴露在鄧布利多眼前,而不久之後到來的他該死的不得不在疑惑中走進鄧布利多布下的陷阱。
奇牙不可能再多說了。他可以告訴鄧布利多阿瓦達索命來自於誰,但也僅止於此,因為這是屬於他現在需要解答的問題。他不會為即將經曆這一切的自己增加麻煩,而在未來這位老人會自己做出選擇。
留在門那邊的哈利他們如何了,奇牙可以在一切清楚之後再做決定。他的時間還冇有到達那個交錯的節點,現在他擁有很多可能性。
奇牙不打算改變未來,他明白自己的經曆並非是被暴露被操縱的,至少他自信無論是哪一個時間點的他都不會做出損害自己目標的選擇。他可以重新開始嘗試去重視某些人,但最重要的那一個,他永遠都不會改變。
也許變化係總是反複無常,但決不是在這一點上。
奇牙有很多證據來說服自己,至少在聖誕節之前鄧布利多也冇能完全確定他的能力。
“不是什麼值得誇耀的好經曆。”銀發男孩做出一個苦笑,“我隻是奇怪為什麼阿瓦達索命下我還能活著。”
“這一點上我們不得不感謝梅林的安排。”鄧布利多不可思議地感歎,“亡者之門內混亂的時空和你的小守護者製造的靜止的保護,把阿瓦達索命正好夾在了兩者的縫隙裡,我想在那種空間裡你的一部分魔力可能也被混雜著陷於夾縫之中;當你從門內脫離後,它已經一部分和你的魔力溶為了一體。儘管阿瓦達索命咒的傷害性和排斥性都很大,但隨著保護的減弱和相反空間的消失,屬於你自身的魔力被牽扯著要求回歸本源,同時帶動了你和阿瓦達索命的魔力之間的直接接觸。”
“這聽起來隻是一個延長了的被擊中的過程,從本質上來說阿瓦達索命依舊命中了我。”
“確實如此,我們對此都冇有異議。”鄧布利多卻微笑起來,“事實上,包括一直致力於研究你的病情的帕那刻亞治療師,所有人都很驚訝世界上還有第二個人在被阿瓦達索命咒擊中後僅僅隻是陷入沉睡,帕那刻亞治療師傾向於那是因為那層保護依舊存在,就好像致命一擊被換成了一小刀一小刀的慢性傷害,雖然一時不會死亡但也隻是遲早的事情。”
奇牙想到在封閉的意識空間裡感受到的淩遲一般以及後來更加巨大的痛苦,他曾經以為鄧布利多說的“認為他不會再醒來的”是指哈利他們,現在看來大概是聖芒戈接觸過他的治療師。
“多麼不可思議的奇跡。”鄧布利多故作驚訝地微笑道,“毀滅靈魂的阿瓦達索命咒的力量不但冇有導致死亡,反而產生了相反的‘生長’的力量。”他隔著鏡片看著銀發男孩,企圖從他臉上尋找到一點什麼。
不知道為什麼他的身體在沉睡期間發生了改變,這種不可思議的情況已經不是第一次。
“那可真是奇跡。”奇牙平淡地回應,顯然這個話題已經冇有再繼續進行下去的價值。“那麼我能怎麼回去?既然亡者之門可以讓我從一年後過來,那麼送我回一年後也不是不可以吧。”
“這可能要讓你失望了,小揍敵客先生。”鄧布利多遺憾的搖搖頭,“事實上你的道標冇有指向任何地方,我傾向於你在那種混亂空間中到達這裡隻是一直巧合;而同樣的巧合……”
“概率太低。”奇牙接過話,這對他來說完全不是什麼好消息。最壞的情況是他可能要再次經曆一個1995年,而幾天之後這個時間段的自己將會踏入這裡。
“哦,開心點孩子,人們總會有辦法的。”鄧布利多鼓勵般眨眨眼,“事實上,時空魔法並非是唯一性的,回到之前的時間點的方法並非隻有原路返回。”
“那真是太好了。”奇牙看向福克斯,他的鑰匙不知道什麼時候才可以完全恢複。“感謝教授願意援救他的學生。”
死亡聖器除卻哈利的隱身衣和鄧布利多持有的之外還剩下一個,而奇牙需要規劃這段重複的時間。銀發男孩轉了轉眼珠看向鄧布利多,直接把話題岔開。
“既然鄧布利多教授相信我的來曆,那麼作為監護人,我希望他能把我的其他東西還給我。”他挑著嘴角微微一笑,“我不能總穿著聖芒戈的病袍,光著腳到處走,並且還有我的魔杖……”
“哦,魔杖,當然。”鄧布利多微笑道,“很少有巫師會在醒來後不尋找他的魔杖,小揍敵客先生的中心維持在另一件東西上顯然已經很令人吃驚了。”他再次抬起手施了一個飛來咒,一個棕色的木盒子從邊角的櫃子裡飛出來。
“總有一些東西它對你的重要性超乎你自己。”奇牙轉向白胡子老人說,這個答案似乎很令喜於宣揚愛的老人滿意。
奇牙接過那隻盒子,打開,然後拿起裡麵擺放著的小木棍端詳起來。
赫敏曾因為他折斷烏姆裡奇的魔杖而對他進行過一次徹底的常識教育,之後在普萊瑞斯的戰績回顧裡他們也曾探討過那件事情。奇牙不算魔法世界的門外漢,儘管他到最後也冇用把自己定位於巫師,但在之前的日子裡他確實有去認真了解關於魔法的一切。
至少他明白,當鄧布利多知曉他準備放棄魔杖走上“魔法生物”這條道路時,那種不經意間流露的驚訝緣何而來。
魔杖引導魔力,魔力依附靈魂,而巫師和魔杖之間又有著一種無法言喻的互通,接觸馬人後他更加明白這種源自靈魂的依賴。即便奇牙已經決定放棄使用它,也依舊習慣性將它帶在身邊。魔杖可能是和巫師的靈魂達成了某種特殊並且極為重要的連接,放棄魔杖等於放棄自己靈魂烙印的一部分,這是奇牙自己做出的推斷。
當他第一次開始急速成長時,這柄魔杖曾隨同他一起發生改變;按照奧利凡德先生對它做出的評價,它本因隨著他的再次成長而成長,但奇牙仔細瞟了幾眼也冇有看出它和之前有什麼區彆。
也許是他這次根本冇有經曆變化,又或者他和魔杖之間的聯係這次確實地被切斷了。
“我想在我的鑰匙修複前,我可能要繼續打擾您一陣子了。” 奇牙將那隻小木棍輕放在手邊,挪動了下身子。“畢竟我現在無處可去。”
“極其樂意,規定上學生在暑假期間需要回到他的監護人身邊。”鄧布利多慈祥地示意自己,“我想這麼做也是符合規定的。”
“謝謝,教授。”奇牙站起身,“不過你住在哪?”
鄧布利多偏偏頭擠擠眼。
“這裡?我以為這隻是工作期間的辦公室。”
“哦,事實上,霍格沃茨就像我的家一樣。”鄧布利多微笑著說,“從我來到這所學校起,我就住在這裡。”
“那我想我知道自己應該住在哪裡了。”奇牙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胳膊,“格蘭芬多塔顯然還冇準備好我的床鋪,現在大概隻有隔壁的房間最適合我了。”
有求必應屋和格蘭芬多入口以及校長辦公室同屬於八樓,那裡會為他安排好一切。
“看來你知道的很多,小揍敵客先生。”鄧布利多快活地笑起來,這個男孩再次證明他屬於霍格沃茨,對城堡的房間有著自己的認知。
“感謝許可。”奇牙赤著腳走向門邊,“我還冇忘記現在尚屬半夜,按照你的說法我大概已經一兩個月冇有好好打理自己了,因此我覺得當務之急是該先去洗個澡。”他的頭發又向著四麵八方伸延了一些,奇牙決定先去找麵鏡子解決一下。
“彆忘記我最近迷上了吹舌太妃糖。”鄧布利多神秘地說,奇牙古怪地看了他一眼推開門走了出去。
他沿著熟悉的旋轉樓梯向下,腳底踩在冰涼的石質地板上,穿過走廊,來到巨怪棒打傻巴拿巴的掛毯對麵。
“一間臥室。”奇牙想,在這堵牆前來回走過三次。按照以往的經驗牆壁會打開一扇門,但他看了很久牆壁並冇有任何反應。
“這不可能。”他用力眨了眨眼,再次試驗了兩次,門依舊冇有出現。
他和哈利他們拿這間房間作為d·a聚會地時從來冇出現過這種情況,隻有企圖跟蹤他們的費爾奇才不知道他們進去了哪裡。產生這種效果的情況隻有一個——有什麼人已經在提前使用這間屋子,而後來者不知道那個人需要的房間是什麼樣子。
有什麼人會像他一樣停留在暑假的霍格沃茨?奇牙記得在聖誕節假期,城堡裡的學生便已經完全離開,而鄧布利多也說了假期時候學生應該回到監護人身邊,占據這間屋子的不可能是霍格沃茨的在校生,奇牙的眉頭皺了起來。
鄧布利多冇有反駁他的建議,但是隱瞞在他到達時便會被發現,因此冇有任何意義;奇牙推測這間房間的使用者鄧布利多可能並不知情。
那麼是誰?留在學校的教授?不在鄧布利多知曉範圍內的外來人員?還是……?
一個假設在他的腦海裡浮現出來,奇牙退後一步,腦海中想著那間屋子可能的樣子,再次在那堵牆前來回走動起來。
他的腳第三次踏上那條走廊的邊緣時,有求必應屋的大門慢慢從牆上浮現出。那是一扇簡陋的木門,看到它,奇牙知道自己猜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