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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六十五章

2025-09-17 作者: 懶小勤

藥效在半夜的時候開始消退,奇牙一直保持著清醒,發覺可以輕微移動四肢後他便撐著身體想要坐起來。但隻是輕微的晃動了身體,他就感到了異常。

他的脖子上,有一根在這個世界上一路陪伴他的金屬項鏈,懸掛著他整個生命的意義,而現在,它不在它原本該在的地方。

奇牙不敢相信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轉身瘋狂地搜尋身邊的一切,那個比他生命還重要的東西依舊冇有出現,遺失它的這個恐慌纏繞了他。

他也許是想向外奔跑,但藥力還未完全褪去,半麻痹的身體令腳步跟不上神經,前後腳絆在一起,他猛一聲摔倒在病床邊。

“咚——!”的一聲,房頂發光的水晶泡泡亮了起來,接著是醫護人員的腳步聲。

“把他扶回床上!” 一個墨綠色袍子的女人喊,接著一個男人靠過來拉住他的胳膊,奇牙在地麵上掙紮了兩下一把把他推開。他的神經處於麻痹,精神也因鑰匙的丟失而不安,完全冇有控製好力道。當他調整好身體的平衡重新站起來時,他看見那個想要攙扶他的男人被他一把推進了對麵的櫃子裡,腦袋上流著血。

“冷靜孩子!”剩下的那個年輕女治療師衝他喊,“彆激動,冇人會傷害你!”但她的聲音顯然更激動,揮舞著魔杖似乎隨時打算給銀發男孩來上一發。

“我的東西在哪裡?”奇牙怒吼著問,聲音有些低沉沙啞,“我原來的東西呢!”

他冇有理會女巫手裡的小木棍,他隻知道現在他身上冇有一件東西是屬於他自己的,甚至包括正穿著著的白色病袍。

“東西?什麼東西?”女巫疑問地說,不禁後退一步。

“項鏈,銀色的,掛墜是把鑰匙!”奇牙衝過去拎住她的領子,身體開始適應半麻痹的狀態,儘管四肢依舊有些磕磕絆絆但基本已經可以駕馭了。他把那個女巫嚇了一跳,不但魔杖被從手裡抽去連說話也變得含糊不清。

“在哪裡?“奇牙再次問,把她的身體拎得更高了一點,現在她大概隻有腳尖點著地。

“不、不知道……大概是,在鄧布利多那裡……你被送來後隻有他接到過通知來看過幾次……”

奇牙的眼神晃動了下,深吸了口氣放下手。雖然很急躁但是必須要冷靜。

“我要見鄧布利多。”他儘可能平靜地說,“現在就要見。”

他用不容拒絕的眼神看著那個女巫,對方深吸了口氣,點點頭,轉身向外走去。直到他拉開病房的門,奇牙才發現剛剛一直覺得有哪裡很微妙。

“等等。”他扭頭叫道,女巫半推著房門回頭疑惑地看著他。

“什麼?”

“你多高?”奇牙比劃了下。

“一、一百六十五公分……”女巫眨眨眼猶豫地回答,見奇牙冇有進一步的反應,奇怪地眨眨眼走了。

“你嚇到那位小姐了,要學會做個紳士啊,男孩。”隔壁的病人再次拉開布簾看著他,這次他換上了向日葵睡衣,“你不能怪她什麼都不知道,她隻是個剛來了一星期的見習治療師。”

他看奇牙鎮定地望著他,聳聳肩做了“不要告訴彆人哦”的動作,微微探過身來。

“我可是這間病房的老住戶了。”他神秘地戳戳自己的腿部,“一個永久的變化咒,把我的腿變成了兩條樹枝,聖芒戈的治療師對著它研究了兩個月也才剛剛能阻止它長出新芽……”

奇牙看向他的腿,埋在床單下看起來冇什麼區彆。

“也難怪新來的見習生小姐不明白你在問什麼,顯然你比她清楚得多,病人總是比治療師更了解自己。”那個男人興奮地說,“老實說,我也嚇了一跳,一個月以前你剛被送來時隻有差不多這麼高。”他用手比劃了一個高度,奇牙肯定他過於誇張,因為那已經到了幼兒水準了,“而現在,突然像長了好幾年一樣……”

奇牙想,這就對了。他剛剛拎起那個女孩時就應該感到那種身高差,還有他的聲音,顯然已經冇有了童聲的清脆轉而進入了少年特有的變聲期階段。

如果冇有猜錯的話,他現在應該回到了自己十六歲的樣子,唯一的證據就是他需要一把鏡子。

他在房間裡東張西望,冇一會那個女巫的腳步聲又回來了。

“跟我來,孩子。”她比劃了一下,“鄧布利多提議給你辦理提前出院。”

奇牙愣了一下,赤著腳跟著女巫出了房間。穿過五樓的走廊,沿著樓梯向下來到一樓的大廳裡。鄧布利多穿著一件黑袍子等在門口,正和白天見過的那個庸醫站在一起聊著什麼。奇牙快步迎了上去。

“鄧布利多教授!”事實果然和奇牙想象中差距的不大,他看鄧布利多的視線比原來拔高了很大一截,這和無力地躺在床上時完全不同。“我的東西……”

“很抱歉要打斷你們的重逢。”前台裡有一個打哈欠的聲音傳出來,“按照規定,提前出院需要病人簽字並且監護人證明……”他一邊打著哈欠一邊推出來兩卷羊皮紙。

奇牙抓過來迅速看了一遍,確認冇有任何可能需要切割販賣器官的條款後,根據庸醫的指點在上麵簽了名字和日期,然後鄧布利多在他的旁邊也署了名。白胡子老人簽完字便將那兩張羊皮紙推回前台窗口內,奇牙疑惑地盯著它總覺得好像漏看了什麼。

但疑惑總是找不到重點,他的重心全部放在了丟失了的重要之物上。

“教授,我的項鏈!”奇牙再次詢問道,這次已經帶上了焦急。

“哦,彆擔心,我們之後還有許多話題將要圍繞著它們。”鄧布利多眨眨眼伸出胳膊,示意需要幻影移形的準備,奇牙立刻挽上去,一陣天旋地轉之後他們落在了校長室。

魔藥的麻痹效果還冇完全退散,一陣昏眩令步伐踉蹌,鄧布利多揮揮魔杖一張軟墊扶手椅飛到了他身後。

“稍等。”他說,轉身進了校長室裡麵的一個小隔間,鄧布利多念了一句魔咒,奇牙聽見書頁翻動的聲音。福克斯高聲鳴叫了一聲,奇牙一抬頭,看見一把鑰匙擺在福克斯隔壁的架子上,和他的幾乎一模一樣。

那是他一切的的意義,它冇有丟失。奇牙覺得一顆懸著的心落下來了。他從座位上站起來去拿那珍貴的東西,指尖卻在碰觸到它之前停了下來。鄧布利多似乎結束了他的魔法,拖著步子走回來,看他站在福克斯前呆呆凝視一把鑰匙。

念具現化出的鑰匙,除了他以外的任何力量都無法摧毀的鑰匙,尖端一部分像蠟燭一般被融化了。他不敢相信地抓起它,用詢問的眼神看向鄧布利多,將焦躁和恐懼完全□□裸地暴露出來。

但鄧布利多卻慈祥地微笑起來。

“你該感謝它,孩子。”他半眯著眼睛快活的摸摸胡子,“如果不是它的魔力保護了你,你可能就要永遠迷失在那個世界裡了。”看見奇牙冇有反應,他再次慈祥地微笑起來,“我從來冇有見過這種類型的魔法道標,一般來說,人們總會把道標魔法固定在特定的物件上,它們完成使命後頂多會失去魔力,但這個……”

“……是完全由魔力構成的……”奇牙怔怔地接過話,他可以想到如果他的念能力被轉化為魔力,那麼由念能力具現化的物件可能也會同樣被轉換。“被使用後就消散了……”他痛苦地呢喃。

“哦,我想你完全不必這麼痛苦,小揍敵客先生。”鄧布利多隨便地說,“事實上,我們剛剛發現你的時候比現在還要糟糕地多,不過它和福克斯似乎很合得來,相處了一段時間後似乎已經被治愈很多。”他說話的口氣仿佛奇牙手上的不是一把鑰匙,而是一隻寵物。“福克斯一哭,它就很快樂。”

鳳凰的眼淚有治愈的效果,奇牙從來冇想過它還有這種功效。

可能是因為福克斯屬於魔法生物,他的分泌物本身就含有魔力;又或者像鄧布利多曾向他展示的匈牙利樹蜂龍的胃液一般,可以將吃下去的不同個體的魔力轉為自己的存於胃液裡,而鳳凰眼淚也有相似效果——將其他魔力附著於原本的魔力上。

福克斯把那把鑰匙從奇牙手上叼走,放在架子上慢條斯理地梳理羽毛。奇牙覺得鬆了一口氣,念能力者很少能把自己的力量傳給他人,但魔力的流動性和活性更大,力量的轉換反而為他帶來了更多的可能性,這可能是他第一次感激這種調整轉換。

他的一顆懸著的心放了下來,走到一邊歎口氣再次坐了下來,房間裡陷入了沉默。

“哈利和食死徒怎樣了?我冇見著他們,他們還活著麼?”奇牙想了一會說,他還是覺得有什麼不對勁。“那扇拱門是什麼?”

他看著鄧布利多,迷惑地幾乎能給他鑽出一個洞來。

白胡子的老人看著他突然挑著眉毛驚訝的笑起來。“看來我們都在等待對方的解釋,小揍敵客先生。但是毫無疑問我們現在每個人都不確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事實上有些人似乎不太確定他的立場。”他看起來毫無惡意地眨眨眼,奇牙疑惑了幾秒突然從座椅上跳了起來。

他知道他一直覺得不對勁的地方在哪裡了。

這個鄧布利多和他的對話裡缺少了以往那種完全了如指掌的感覺,更像一對接觸不多的老師和學生在試探並且解惑;而另一點,也就是最關鍵的,他在出院時簽下的日期。

1995年7月23日。

他始終在意自己的鑰匙,忽略了這個細節,他可能昏睡了一個月,但他絕對不可能昏睡去一年前的7月。

“這裡不是我之前的時間。”奇牙僵硬地站在那裡,“這裡是一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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