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第六十一章
奇牙過去的時候，費倫澤正在給一群三年級拉文克勞上課，教室被他布置得如同一片草原。就像教他的時候一樣，費倫澤讓那群學生躺在草地上感受自然，但即使是聰慧的拉文克勞也很難領略這其中的奧妙。奇牙一眼掃過去，肯定其中的幾個已經因此睡著了。
食堂大廳就在不遠處，不過現在已經差不多收拾乾淨了。他靠著外牆思考了一會要不要去家養小精靈廚房，費倫澤發現了他，招招手讓他進去。
“嗨。”奇牙踩在草墊上走過去，在費倫澤旁邊躺下。幾個醒著的拉文克勞睜開眼看了他一眼，費倫澤便提醒他們“不要分神，靜下心來融入自然。”
奇牙從冇試過在身邊有一群巫師時做這種事，他閉上眼，甚至可以感受到那些小巫師的魔力波動。在馬人領地時，他很少可以感受到如此多的與自然氣息如此格格不入的力量，就好像相互連接的神經網絡被大塊的異物強行闖入，這種突兀的感覺讓巫師的存在顯得特彆不合。
但同時，感覺出來了——不同巫師之間不同的波長。
奇牙睜開眼坐起身，用“凝”看著那群學生。他們還是像他看鄧布利多時一樣覆蓋著一層流動的魔力，冇有顏色差彆冇有特殊形狀，儘管量有著多少的差彆，但還冇有到可以因此區分個人的程度。但奇牙就是知道他們是不同的，他現在整個感覺都連接於這片草地，每個人不同的波長，抵觸自然的不同力量，將他們每個個體都清晰的標誌出來。
這有點像在“絕”的狀態下提高身體其他感官，又有些像“圓”一般擴散出去；巫師的魔力無法像“念”一樣自由收放，這種狀態大概替代了它。
缺點是融入自然的狀態下需要將自身的意識擴散出去，可能並不適合於時刻變化的戰鬥，就好像天空鬥技場小傑躲避陀螺的方式，可以躲避卻無法還手。
不過一切的技能最終都是要看運用，這種機會很難得，奇牙決定趁這個機會在費倫澤這裡多耗一點。
過了很長時間，下課鈴響了，學生們三三兩兩走出去，很多人臉上還帶著剛睡醒的恍惚。
“難怪那裡不歡迎巫師……”奇牙好笑地說，但費倫澤對此卻非常平淡。
“巫師本身就不擅長這些。”他像一個教導馬駒的長輩一般看著奇牙，“即便是馬人也是經曆了漫長的曆史才掌握這種能力。”
午餐的時候，格蘭芬多對他的出現已經不再驚訝了，隻有幾個女生笑著看他。奇牙冇理會，徑直繞過她們向斯萊特林長桌上怔怔地看著他的兩個男孩走去。
普萊瑞斯和拉貝對他的歸來顯得特彆高興，抓著他問了很久，奇牙對他們一一解答。說到d·a時，兩個男孩都露出遲早要宰掉烏姆裡奇的神情，那可能是他們每星期最盼望的活動了，而烏姆裡奇破壞了它。奇牙把早晨造訪烏姆裡奇辦公室的事情告訴了他們，普萊瑞斯笑得幾乎滿地打滾。
“可憐人。”普萊瑞斯笑得直發抖，“我敢打賭龐弗雷夫人也不願意長期收留她，她大概現在正抱著兩瓶生骨水之類的躲在辦公室裡瑟瑟發抖呢。”
“難怪二年級說今天早上的黑魔法防禦術課冇有看到烏姆裡奇。”拉貝輕輕笑了一下，表情靦腆，但肯定是在幸災樂禍。
“這麼說你過兩天還要走？”普萊瑞斯笑了一會停下來，突然問，“以後都不會回霍格沃茨上課了麼？”
奇牙點點頭，“我的魔力和一般巫師比較不同，鄧布利多認為有更適合我的學習環境。”
“那環境看起來可真不怎麼樣。”普萊瑞斯咂咂嘴，上下打量了幾眼奇牙的頭發，“看起來可真夠——嗯——野性。”
拉貝跟著咯咯地笑出聲來，奇牙撇撇嘴不以為然。
五年級似乎進入了考試階段，哈利等人進入食堂時眼睛下麵都帶著黑眼圈。他看起來嚴重睡眠不足，但為了他的考試他不得不早起背書。
“他這樣子一定會在考試時睡著的。”普萊瑞斯遠遠地評價，奇牙覺得他說得一點也冇錯。事實上哈利已經在對著他的南瓜汁點頭，看起來隨時都會倒在他的南瓜汁裡溺水身亡。
蛋糕、布丁、熱巧克力、塗滿蜂蜜的櫻桃餡餅，奇牙在午餐的時候消滅了一大堆甜食，他在森林裡忍耐了很久，現在要儘情發泄。哈利在南瓜汁裡溺水到一半後再次渾渾乎乎地被赫敏拖走，據說他們最後一場魔法史考試安排在下午兩點，在此之前的每一分鐘都可以往他們的腦袋裡再塞幾段條目。
拒絕了普萊瑞斯的魔藥課邀請後，奇牙依舊晃去費倫澤那邊消磨下午的時間，這次是一班三年級的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他們的狀態比拉文克勞還要糟糕。但費倫澤似乎冇什麼放棄這群木頭的打算，依舊向他們傳授一些心得，但奇牙覺得他說不說都一樣，他們的魔力完全不願意和周圍融合在一起。
奇牙閉上眼，決定繼續自己的修煉。
他把魔力感官連接上環境，逐漸向外擴張，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學生們的魔力在他的世界裡清晰地跳躍。
一陣熟悉並急促地腳步聲傳來，混雜著哈利的咆哮與赫敏的哀求，但他聽不清他們在吵些什麼，奇牙睜開眼奇怪的看向外麵。
費倫澤的身體也動了動，馬人顯然也發現了這個狀況，他拍拍奇牙的背部再次看向天空。
“去吧。”那個教導他的馬人說，“很快就能看見木星的光芒了。”
奇牙眨眨眼，他依舊聽不懂這些馬人神秘的發言，這也許意味著什麼，但他們從來不明說。
哈利他們的爭吵聲更近了，奇牙站起身迎了出去，拐過一條走廊後便看見黑發男孩帶著他的朋友們從另一側奔跑而來，這次他終於聽清了他們話語裡的內容。
“求你了，哈利！”赫敏追在他的好朋友身邊，哈利扶著額頭痛苦地向前衝，“那隻是個夢。”
“你和我都知道那該死的不是個夢！”哈利猛然停下來咆哮道，奇牙擋在他們前進的道路上平靜地看著他們。
“讓開，奇牙。”哈利粗魯地推開麵前的男孩，但他發現他的力量甚至不能讓對方的身體晃動一下。
“除非你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奇牙抓住黑發男孩的手說，他看了眼焦躁的黑發男孩，“你現在不太對勁，哈利。”
“冇錯，你快勸勸他，奇牙。”赫敏著急的說，“那可能是一個陷阱，所以鄧布利多才……”
“如果我按照鄧布利多的要求，羅恩的爸爸可能已經死了！”哈利突然大吼一聲，狠狠地瞪了身後的好友一眼，“羅恩不能失去他的父親，我也不能再失去我的父親了！小天狼星是我的教父！”
赫敏和羅恩看起來仿佛被迎頭甩了一個巴掌，金妮則顯得有些憤怒，剩下的拉文克勞女孩則事不關己地站在後麵。奇牙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現在冷靜下來，哈利。”他皺著眉頭命令道，“告訴我，你看見小天狼星怎麼了？”
“伏地魔抓了小天狼星。”哈利深吸了一口氣說，“我在考試的時候看見他了，我去找麥格教授，但是麥格教授受傷轉去了聖芒戈。”
“我們建議哈利用飛路網去格裡莫廣場查探一下事實，但是除了烏姆裡奇辦公室的壁爐，其他壁爐都被監視了，而烏姆裡奇在她的辦公室裡無論什麼方法都不出來。”金妮接過話補充道，奇牙突然覺得世界傾斜了一下——這是他乾的好事。
“所以你們冇確定真假就在這裡吵？”奇牙尷尬地笑了聲，“我可以幫你們把烏姆裡奇踢出她的辦公室。”
“不需要確認！我當然知道那是真的！”哈利咬牙切齒地說，“我已經不是第一次看見這種景象了！”他轉過身來憤怒地看著身邊的人，“我看見羅恩的爸爸受傷時你們冇有一個人懷疑那是夢！我現在看見小天狼星有危險了，你們卻全部告訴我這是一個夢！我一直可以連上他的思想！我一直知道哪些是他看見的真實！我知道夢和真實的區彆！我不是第一次因為我的能力看見這些！我知道隻要我看著他我就可以保護我身邊的人免收傷害！”
他的聲調越來越高語速越來越快，吼出最後一個音節後立刻大口吸了幾口氣。他的胸膛激烈地起伏著，仿佛全身的力氣都被剛剛的激動抽光，以至於剩下的話語聽起來像個無助的哀求。
“讓我去救小天狼星，他是我的教父……我隻有他這一個親人了……”
他看起來像極了一個溺了水在求救的孩子，令赫敏也變得不知所措起來。
“我相信你，哥們。”羅恩伸出手搭住了他好友的肩膀，“你上次救了我爸爸，這次我會幫你一起救小天狼星。我陪你一起去神秘事務所。”
他的表情非常堅決，哈利感激地看了他一眼，他冇有拒絕他的好友涉險。如同曾經奇牙和小傑一起為了彼此相互涉險一般，因為是同伴所以一切都很自然。
羅恩的決意似乎也感染了周圍的其他人，赫敏不得不妥協於她的朋友們，最後連金妮也加入了冒險的軍隊。
他們是真正的同伴，奇牙想。“那麼，你們要怎麼去救？”
原本激昂的氣氛突然沉寂了下來，所有人都盯著領頭的黑發男孩。他現在已經脫離了剛剛的焦躁期，沉默了半天憋不出一個字來。
“冇想過是吧。”奇牙無力地看了他一眼，“就是一腦袋熱的往外衝，方法則交給其他人去想。”這個行為模式讓他想到了那個同樣莽撞黑發的男孩，不由得覺得好笑起來。
他無可奈何地笑著看了哈利兩眼，黑發男孩不好意思地抓了抓亂糟糟的黑發。
“我們可以飛過去！”他恍然叫出聲，“羅恩，金妮，還有我，都有自己的飛天掃帚。我可以和赫敏共乘一把。”
“但你們知道方向麼？”奇牙打擊他，“你知道具體位置麼？”
“也許我可以用定位咒……”哈利猶豫著說，他知道理論但實際操縱一次也冇有。
“不用。”一直站在他們身邊的露娜輕飄飄地打斷他，“我們可以去乘夜麒，它們知道怎麼去那裡。”她看了眼城堡大門的方向，其他幾個人詢問地看向黑發男孩，哈利點點頭往出口跑去。
“完全可以！”他激動地說，“海格說過隻要告訴它們目的地它們就知道位置！”
“我也去。”奇牙挑起嘴角跟上，黑發男孩驚訝地看了他一眼，似乎覺得不大妥當。
“你不能……”
“我比你大，哈利。”奇牙再次提醒他，“我的戰鬥經驗也比你們多得多，看你們自己去送死實在是不放心。”城堡的大門出現在了他們眼前，奇牙越過他們輕輕推開那扇厚重的門。
“記得我說過麼？”奇牙站在門邊，回頭露出微笑，“總有一天我會報答你的。”
哈利看見銀發男孩的身影被外麵的陽光鍍上一層銀邊，銀發在光線下反射著耀目的光芒，刺得他幾乎睜不開眼睛。
他想起那一天，照映進格蘭芬多塔樓的柔和夕陽，同一個男孩說著同樣的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