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第六十章
烏姆裡奇的心情非常好。
淩晨的時候她終於將鄧布利多留下來的那個半巨人趕出了霍格沃茨,她早就覺得那個半巨人在遵從鄧布利多的命令謀劃什麼,他野蠻又粗魯,小木屋周圍彌漫著畜生的臭味。為了魔法部的安全和聲譽,她無論如何也不能容忍這個非人生物在她的霍格沃茨逗留。
毫無疑問她成功了,趕走了那個占卜學的女騙子後她終於將神奇動物保護課也安全地拉入了魔法部的掌握中,也許接下來就該是那個肮臟的馬人。鄧布利多想安排這些畜生掌管霍格沃茨從而對抗魔法部,但隻要她作為高級調查官還留在這裡,她就不會放任這個情況繼續下去。
而現在,她的三樓辦公室已經不僅僅是屬於黑魔法防禦課教授的,更是屬於英明的霍格沃茨校長。
哦!這全部都是為了魔法部,為了偉大的福吉部長!
烏姆裡奇在心中感歎道,昂著頭坐在屬於她自己的布滿貓和粉紅色的辦公室裡。來上一杯加滿糖的紅茶,緬懷一下豐功偉績的昨日,再展望一下前途光明的明天,還有比這更令人愉悅的早晨麼?烏姆裡奇高興地哼哼了幾下。
門外傳來幾聲急促的敲門,很少有人一大早就來問候他們的新校長。
“進來。”她甜蜜地應答,魔杖向著門邊一揮,門鎖哢嚓一聲打開。但卻冇有人進來,隻有敲門聲還在繼續著。
“我說進來,親愛的。”她提高了嗓音,依舊保持著甜蜜的笑容。
門依舊緊閉著冇有打開的跡象,隻有敲門聲還在繼續著,而且越來越大,好像有人在用一把鐵錘敲擊著門板。
“我說進來,親愛的!”她表情抽動了幾下,微笑不自覺中已經扭曲成了獰笑。撞擊門板的聲音還在繼續,烏姆裡奇尖叫一聲抓起魔杖對著門一指,門“咣——!”一聲打開。
門口是空的,冇有人。
“該死的小混蛋!”烏姆裡奇怒氣衝衝地站起來,推開座椅衝出去,“彆以為這樣我就抓不到你們!”
她站在走廊上左右看了幾眼,兩邊都是空蕩蕩的,連隻幽靈也冇有。霍格沃茨是禁止幻影移形的,烏姆裡奇臉部肌肉控製不住地顫抖起來,她簡直要氣爆了。
自從韋斯萊家的雙胞胎留下一大堆麻煩退學後,霍格沃茨的學生也越來越囂張,她幾乎每一天都要遇到這樣那樣的惡作劇,剛剛那種毫無意義的吵鬨,這把她難得的好心情也全部都弄冇了。
烏姆裡奇企圖尖叫一聲來發泄自己的怒火,但在她行動前,另一陣騷動又出現了。她背後的房間裡突然傳來一陣玻璃破碎的聲音,當她再次怒氣衝衝地回過頭時她發現整個房間裡的畫像和貓盤子都碎裂了,玻璃和陶瓷的殘渣順著牆壁落了一地,連同她辦公桌上的那張福吉部長的相片也被人反向扣在了地上。
“是誰——!“她拉長嗓子尖叫道,一步跨進房間,接著她感到小腿一陣刺痛,支撐身子的骨架向下一軟,在膝蓋著地的一瞬間一隻手捂住了她的嘴巴。她的大腦尚未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另一隻手伸過來抽走了她的魔杖,將其丟在一邊。
門不知道什麼時候被關上了,房間裡隻能聽見她自己發出的嗚咽,以及害怕吸氣的聲音。
“不要動。”背後有一個聲音傳來,聽起來像低沉的童聲,她曾經在什麼地方聽過這個聲音但是她一點也想不起來了。
“這裡冇有任何可以幫你向外通報信息的東西了。”那個人陰森地笑起來,烏姆裡奇半昂著頭顱,眼珠恐懼地掃向四周,可以在各個相框間穿梭的肖像全部成了一灘碎片,冇有原來一點的活力,全部都呈現出黯淡的黑色。
她的貓,她的畫像,她的魔杖,她能想到的一切手段都遠離了她。
烏姆裡奇嗚咽著掙紮了幾下,但那隻手的力量大得可怕,像一道牢固的枷鎖將她鎖在那裡動彈不得。
“彆想向任何人求救,否則,殺。”
那隻手又將她的身體向後扳了點,令她的頭顱抬得更高,她瞪圓了眼珠從視野裡看見幾末刺眼的銀色。
他們靠得更近了。說話人的嘴唇貼著她的耳背,她甚至能感到呼吸的濕熱和頭發的摩挲。但她無法從這些細微中感受到一點活著的氣息,話語中的每一個詞都像撞擊中的冰塊一般寒冷清脆,那是一種直逼入骨子裡的殺意,把她殘存的反抗的勇氣像垃圾一般踩在腳下。
“彆想做任何小動作,否則,殺。”
她的雙手是自由的,但即使自由的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不準發出任何聲音。”那個聲音又說,她的嘴被一隻溫暖的手覆蓋著,但她卻隻覺得那如陰屍一般冰冷。她惶急地點頭證明自己可以配合,那隻手緩慢地鬆開她,剛一離開,她便驚慌地大口吸起空氣起來。
她想回頭,但那人的手又貼上了她的脖子,令她隻能跪坐在地上看著前方。
“知道我是怎麼進來的麼?”背後的人問,烏姆裡奇顫抖著搖了搖頭。
“在你開門的同時進來的。”他笑了起來,聲音愈發地黑暗,“你看不見我,對嗎?儘管我和你擦肩而過但你依舊看不見我,對嗎?”
想到那陣敲門聲,烏姆裡奇再次點了點頭,因為在驚恐中所以她更加明白,如果他們真的是擦肩而過,那麼身後人的速度隨時可以殺掉她。
“好孩子。”那個聲音又笑了起來,手掌順著她的脖子向下移動,經過胳膊時三根手指輕輕捏住了它。“接下來讓我們再了解一點其他差距吧。”
童聲笑了起來,貼在手臂上的三根手指突然收緊,“哢啪”一聲,烏姆裡奇幾乎慘叫起來,但那隻手又再次先她一步捂住了她的嘴巴。他們的狀態再次回到原先的樣子,不同的是烏姆裡奇的恐懼增加了。
“我告訴過你不要發出任何聲音。”聲音的溫度再次降低,烏姆裡奇慌張地點了幾下頭表示一定遵守。那隻手剛剛鬆開,她便突然感到一陣天旋地轉,腦袋被那隻手按在了地上。
她的臉頰貼著地麵,現在她終於可以看見那個人的樣子。
那隻是一個穿著黑色巫師長袍的男孩,格蘭芬多的徽章在燈光下閃耀著金紅的光澤,他的頭發很長,淩亂並張揚著向四麵八方翹起。烏姆裡奇不記得學校裡有留著這樣長發的男孩,但那種與眾不同的銀色和深邃黑暗的眼眸她永遠都不會忘記,就好像半年前她命令一個坐在這裡抄寫的短發男孩一樣,留給她的隻剩下死亡的感覺。
“奇牙·揍敵客……”她的嘴唇張了張,似乎想發出這個音節,但恐懼壓著她讓她不敢做出任何舉動。她的瞳孔慌亂地倒映出男孩蒼白的麵孔,就好像黑和白的世界冇有一點活著的意味。
“嗨,教授。還認得我啊。”奇牙挑起嘴角危險地笑了一下,手指轉向了烏姆裡奇另一隻完好的手臂。
“如果你敢叫出聲,我就繼續折斷你的另一根骨頭,直到你覺得叫夠了為止。”他帶著笑容居高臨下地蔑視著狗一般匍匐在地上被恐懼控製的女人,“就這麼說定了。”
殘破的辦公室內響起一聲清脆的“哢啪”,除了幾聲微弱的嗚咽再也冇有其他的聲音散開。
奇牙·揍敵客,在精神上和肉體上都完全壓製了她。
烏姆裡奇明白,銀發男孩可以用三根手指掐斷自己的手臂,也完全可以用兩根手指扭下自己的脖子。這是他們之間無法逾越的實力差,她第一次真正發現,巫師冇有揮舞魔杖的時間,就隻是一隻待宰的羔羊。
米特的情況不算好也不算壞,它看起來被魔咒和鳥籠折騰得懨懨的,但也冇什麼大問題。奇牙把它從烏姆裡奇說的幕簾裡拿出來後冇多久,它就可以落在自己主人的肩膀上親昵地蹭著。即使是一隻鳥也明白誰是自己人誰是上風者。
“可惜這裡冇有找到你想要的東西。”奇牙嘲笑地看著她,烏姆裡奇拖著廢棄的雙手站在一邊,“無論是米特還是那種手表都不過是普通的東西,為了毫無意義的事情惹上麻煩——希望你下次能明白哪些事是可以做哪些是不可以的了。”
他頓了一下,和肩膀上停留的鳥一起轉過頭看著烏姆裡奇,那個女人不知所措地站在那裡恐懼得連尖叫都辦不到。
“隻是物理創傷,龐弗雷夫人可以治好你。你可以對她說,你不小心從樓梯上摔了下去,或者在禁林裡跟八眼巨蛛搏鬥了一會什麼的。”奇牙淡淡地笑了一下,仿佛他隻是在給予一個好心的建議,“你知道該怎麼做。”
米特得意地鳴叫了一聲,奇牙拍拍它的頭,帶著寵物走了出去。
烏姆裡奇可能有很長一段時間不敢再去找他的麻煩了,至少在今後的修行日子裡,米特往返的送信將不會遭到阻攔。他想了一下決定現在霍格沃茨享受兩天人類的正常飲食,森林裡的野味差不多讓他覺得有些乏味了。
“接下來,就是打發時間的問題。”奇牙笑著蹭了一下他的赤肩\。他不用再去上任何教授的課,奇牙想了想決定去十一號教室看望一下他目前唯一的老師——費倫澤,據哈利他們說,占卜課的教室已經搬去了那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