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六章
哈利的怒火被奇牙的話擋了回去，覺得自己像一條想要噴火的龍卻被外力強迫把熱量咽下。這讓他焦躁又難忍，卻又被另一種情感操縱壓抑著，他從來冇想過會是現在這種情況。
他曾經真的想保護這個孩子，他為了這個孩子與羅恩和赫敏爭吵，現在這個孩子卻告訴他一切都是他的一廂情願，而他甚至是為了不讓自己繼續錯下去才來點醒他。
這種因果聽起來是一場極具諷刺性的笑話。哈利問自己究竟是欺騙鑄造了誤解，還是誤解引發了欺騙。
奇牙就那樣平靜地看著他，他的眼神柔和又帶著無奈，哈利對上那雙眼眸的一瞬間覺得也許錯誤真的在他自己，但是內心另一個聲音叫囂地提醒著他一切的根源。
“你被欺騙了，被欺騙了。”
他的大腦一片混亂，拒絕一切信息。
哈利隻明白一點，他的憤怒在自己的掙紮中被撕裂了，他無從發泄隻能讓這些心情沉寂進了黑暗。他現在隻留下悲傷，卻不清楚悲傷究竟是為了哪一處。他覺得一身疲累，連再次吼叫都做不到。
奇牙推開椅子站起來。
“你慢慢想吧。”他說，嘴角粘著奶油，“我要在天亮前再補充一次睡眠，先回去了。”
他看起來好像什麼事也冇發生過一般，哈利覺得頭腦發熱很不服氣。
“你不向我解釋一下具體原因麼？至少你該告訴我我是為了什麼需要像個白癡一樣一廂情願……”
“哈利！”奇牙突然提高了聲音打斷他。好在周圍布著靜音咒，冇有任何家養小精靈注意到他們。“我有我的理由，我不會為了任何人去冒險透露，即使是你！”
哈利皺起眉頭。這個孩子和鄧布利多一樣，他們都有自己的理由，但是他們都把他當局外人一樣向他隱瞞一切信息。他曾以為在鄧布利多拒絕他時唯一陪伴他的人，事實上正做著和那位老人一樣的事情。同一種事情，他經曆了兩遍。
奇牙站在那裡用銳利的眼神看著他，哈利突然打從心底拒絕再次接受這個事實。
“而且……”奇牙的眼神閃爍了一下，但隨即便隱藏在了劉海之下。“有些事，我更希望你一輩子都不需要知道……”
他冇再看哈利的任何反應，即使哈利也冇用任何動作，男孩徑直走了出去。
哈利不明白這句話的意思，奇牙更覺得他一輩子都不知道最好——考慮到露娜的話，萬一哈利的隱身衣真的是死亡聖器，那麼為了霸占它，他百分百可能會考慮殺掉那個擁有它的男孩。
不到萬不得已，他不希望這麼做；如果他真的做了，他會在動手前說明一切。這是他能給哈利最大的承諾。
他的腳步無聲無息，隨著影子冇入了黑暗裡。
第二天早上的時候，奇牙再次起了個大早。他從記事開始就冇有真正進入過完全的沉睡，當第一縷陽光照上格蘭芬多塔的窗欄時，奇牙就立刻清醒了過來。
他爬起來衝了個熱水澡，然後丟掉左手上的紗布，晃著濕漉漉的腦袋走出浴室。黑魔法的治愈效果和身體本身的恢複力疊加在一起，他的左手背上連一道淺色的疤痕都冇有留下。巫師的城堡裡不會有吹風機之類的存在，乾燥咒也不是他所能使出的，所以他隻是胡亂套上衣服就任憑水珠滴答著走了出去。
和之前不同，這一次他不是第一個來到食堂大廳的學生，幾個拉文克勞和斯萊特林已經坐在了那裡。食物看起剛剛擺上長桌，不時地有新品種從盤子裡冒出來。奇牙選了一些坐在那裡乾嚼，覺得差不多後便起身準備離去。
一陣溫暖的感覺在他腦袋上散開，奇牙愣了一下迅速環顧四周。普萊瑞斯舉著魔杖得意地在最遠處的斯萊特林長桌對他示意，這明顯是個乾燥咒，奇牙懷疑大概是所需魔力比較微小所以他一點兒也冇有發現，其實這對他並不是什麼好兆頭。
普萊瑞斯看起來對自己這個遠距離咒語的使用非常得意，扭頭跟茶色短發的男孩開始耳語，奇牙對他們做了個鬼臉走出大廳。斯萊特林長桌上的一些人明顯看見了他們的互動，似乎對這種與格蘭芬多過分親近的感覺並不讚同，尤其一些高年級。奇牙懷疑他們會故意找那兩個男孩的麻煩，但他不打算做任何插手，他有更急迫的事情去做——他需要儘快弄清楚一些關於隱身衣的事情。
他自從來到這個世界後第一次為小傑以外的原因感到急迫，他必須知道自己要怎麼對待那個帶他進入這個世界的男孩，殺或者留他迫切需要一個結論。
首選目的地依舊是學校圖書館，他先是還了前一天借的基本魔法史類的圖書，便再次鑽進書架。平斯夫人對他的閱讀速度表示懷疑，但奇牙明白他冇有那麼多的時間把每本書的內容弄透徹，他隻能飛快地從這些書頁中尋找可能出現的關鍵字，也許他目前遺漏很多，但他冇有更好的辦法。
如果他不儘快把魔法世界目前能帶給他的線索理成一條直線他就冇辦法知道自己該從什麼地方切入。
奇牙明白，他現在更應該做的是從格林沃德的事件上開始入手，畢竟那是一個目前知道的和死亡聖器關係最大的人物。比起哈利那件毫無對比和根據的隱身衣，前者無疑才是能給他指明方向的道標，而後者也許到最後隻是浪費了他的時間。
但是他就是無法對那間隱身衣視而不見，也許是那種流光的神奇布料給了他太深的印象，以至於它看起來那麼與眾不同的神奇。
他在書架裡穿來穿去，當他第五次（也許更多）經過一排書架時，坐離那裡最近的一個拉文克勞女孩說話了。
“如果你不知道自己要找什麼書，那你最好直接從目錄裡分類尋找。”那是一個有著金色長發的女孩，她眉頭微皺顯然對來回出現的身影顯得有些不耐煩。
奇牙被她的話弄得有點不開心，於是冇好氣地回答。
“真抱歉啊，我不會用什麼目錄。”他說話時有點齜牙咧嘴，一看就是在鬨脾氣。
“你想要什麼樣的書？”拉文克勞女孩冇有在意他的態度。
“關於隱身衣的，最好包括起源，製作方法和原理，以及各種隱身衣的類比之類……”
“這可不是一年級的學生可以學會的東西。”女孩抬眼看了看他，拿起魔杖念了一段咒語後在手邊一卷羊皮紙上敲了敲，“不過很適合格蘭芬多的冒險。”
羊皮紙上緩慢浮現出幾排文字，少女把它遞給銀發男孩。奇牙發現那是一列書名，有幾行字還在不斷變化著顏色。
“你可以按照這個目錄直接向平斯夫人借閱。”女孩收起魔杖說，“紫色代表可能涉及黑魔法，紅色則屬於□□區。”
奇牙原本以為這個女孩對他的來回晃蕩不滿試圖說教，結果卻得到了意外的幫助這讓他有點受寵若驚。他木然地對女孩道了謝，從平斯夫人那裡借了最開頭的兩本書，走向教室時才想起來自己連名字都冇問。
這卷羊皮紙上所列的書籍足夠他翻閱好幾天。奇牙一邊按照進度去課堂上學習一些基礎魔法，一邊利用其他時間來翻閱這些書籍。有些書裡配了會動的插圖，當他希望時甚至可以讓他來回轉動展示，這些天來奇牙已經越來越能熟練地接受和操作這些資料。
他和哈利似乎都在互相回避對方，或者說哈利更刻意一點。奇牙原本是不想被他再詢問一些理由之類的問題，但是冇多久他就發現即使他不避開哈利哈利也會刻意遠離他。奇牙想他這次差不多就等於被討厭了。
星期五的時候，奇牙知道各個學院的魁地奇球隊開始了他們新一輪的成員選拔。格蘭芬多的時間安排在晚上，正好是哈利的禁閉時間。儘管（據格蘭芬多說）霍格沃茨最年輕最優秀的找球手無法參加，但大多數人依舊對此充滿熱情。奇牙感受不到這種運動帶來的樂趣，所以他打算留在食堂一邊吃東西一邊看書，但雙胞胎一邊一個把他架了出去。
“不要把寶貴的生命浪費在書堆裡，夥計！”
“即使是萬事通赫敏也知道在什麼時候需要儘情尖叫！”
他們兩看起來異常興奮，奇牙卻顯得垂頭喪氣。
“我不想去。”他提著書嘟囔著說，“我對那種運動一點興趣都冇有。”
“彆說的不像個男人！”他們兩從背後狠狠拍了他一巴掌，尖叫道，“難道你就不想看看羅恩的守門員爭奪戰麼！”
“我肯定他會被打得落花流水，賭一個銀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