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三章
銀發二人組到底比較幸運,這種作為魔藥入門教材的疥瘡藥水製作過程非常簡單,他們利用剩下的時間很快進入了最後階段,最後終於趕在下課前將一份勉強算是合格的藥水鬆了過去。
斯內普依舊給了奇牙一個p(差),普萊瑞斯則是a(及格),理由是上一鍋的魔藥事故需要奇牙承擔責任。奇牙認為這是事實。
交完藥水後,學生們開始陸陸續續離開教室。普萊瑞斯和拉貝在一邊討論魔藥課的情況,奇牙偶爾回答兩句話,依舊覺得很寂寞。
離家的四年裡他逐漸學會怎麼去擁有朋友,但是有的人無可替代。
他告彆兩個斯萊特林男孩去圖書館,拿回丟在那裡的課本後又順帶借了幾本曆史相關的書籍。平斯夫人覺得自己幾乎看見了男版的格蘭傑,畢竟除了褐發女孩外,總習慣在圖書館書架上翻找書本的格蘭芬多少的可憐。
他回到教室後,普萊瑞斯和拉貝為他在後方留了一個座位,他們的這種行為在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看來都是古怪異常,鑒於當事人中的兩個一個感覺危險另一個家世龐大,也冇人對此明確站起來表示不讚同。不過比起小蛇們的精明淡然,小獅子們則不時竊竊私語並把不爽兩字掛在了臉上,但無論哪一邊他們都不太在意。
魔法史的老師是一個意識不清醒的老幽靈,他在課上緩慢朗讀了幾篇課文,奇牙拿出剛剛借的書本快速翻閱起來。
普萊瑞斯對此表示不解。
“我冇想到你是個喜歡看書的人。”他瞪著眼睛說,一邊翻動奇牙借回來的其他書。拉貝在一邊點頭表示讚同。
“我在火車上聽到高年級生說了有趣的東西。”奇牙瞟了他們兩一眼隨口說,“說是有什麼魔法都能施的魔杖和隱身衣。”複活石太過明顯並缺少趣味,奇牙把它隱去了。
他本來隻是想隨口敷衍,或者即使男孩們來興趣了也能在不乾擾自己目的的情況下幫助自己,但普萊瑞斯一開口就讓他差點從座位上栽了下來。
“我知道好幾家賣隱形衣的店,莫斯科還有一家可以按照要求定製,料子也非常好。”普萊瑞斯說。
奇牙從冇想過隱身衣竟然是可定製產品。
他抓了抓自己的銀發,很快釋然下來——巫師們的魔杖比隱身衣更為普遍,既然魔杖也是特殊的,那隱身衣大概也可以。奇牙決定之後乾脆查詢一下魔杖和隱身衣的製作工藝和原理,來區分哪些可能是特殊的。
一天的課程很快就這麼過去,除去隱身衣的非唯一化外,奇牙得到的另一個信息更讓他覺得欣喜。
那是一篇關於巫師影響麻瓜戰爭的文章,裡麵卓然印著前代黑魔王格林沃德的標誌——一個三角包圍著一個圓,然後一道豎線將他們分割開。這個眼睛的標誌同樣出現在死聖的童話裡,露娜的雜誌也提過格林沃德這個名字,不管那篇報道的真實性有多少,但格林沃德和死聖的關係幾乎是肯定的了。
這個發現讓奇牙雙手顫抖,他一瞬間覺得自己找到了一個時間軸上的突破點,比起之前漫無目的的尋找,他終於為自己尋找到了一個確切的方向和出發點。
他的心情因為這個發現變得無比輕鬆,幾乎把所有的不快樂和寂寞都掃去了腦後,這種狀態一直維持到他咬著一塊從家養小精靈廚房要來的蛋糕爬進格蘭芬多休息室。
“你怎麼在這裡晃悠?”羅恩坐在墊子上奇怪的看他,“現在快五點半了吧……”
奇牙跟著眨眨眼,“有什麼問題麼?”
“你不是五點鐘要去烏姆裡奇辦公室麼?”赫敏站起來對著他,“做錯事不要逃避處罰。”
奇牙皺皺眉,他不喜歡赫敏這種理所當然的教訓人態度,她既不像之前教育他的每一位老師一樣擁有強大令人尊敬的實力,也冇有米特阿姨那種平靜人心的溫柔。對他來說,赫敏教育他冇有這個資格。
但他承認他們和哈利是好朋友,奇牙在心裡撇撇嘴做出一副了然的表情。
“對不起,玩的太開心所以忘記了。”這有一半算是實話,在死聖線索的衝擊下,那隻粉紅色的毛蟲在他記憶裡一瞬間連影子都冇留下。他向兩個格蘭芬多揮揮手,又爬出休息室。
黑魔法防禦課的教師辦公室在三樓,奇牙順著走廊找到這扇看起來並不起眼的門。他敲了兩下,裡麵傳出了烏姆裡奇那聲甜膩膩的“進來”,接著把手一鬆門板打開一條細縫。
奇牙推開門走進去,覺得自己整個人的表情都要抽搐起來。那是一間布滿粉紅色壁毯的屋子,一側牆上掛著滿滿一麵牆有著不同的貓的盤子。
“有冇有搞錯啊。”奇牙環顧四周,烏姆裡奇穿著粉紅色裙子坐在椅子裡,幾乎和背景融為了一體。“根本隻有變態才會這麼裝飾把。”
他毫不掩飾地這麼說,烏姆裡奇原本危險的表情立刻僵硬起來。她氣洶洶地拖開椅子走到奇牙麵前。
“你去坐在波特先生身邊,揍敵客先生。”她脖子一挺,指向一邊的桌子。哈利明顯已經到了好一會,看見奇牙進來後就一直擔心的看著他。
雖然在一定程度上挑明說了,但哈利似乎還是冇有多少轉換過來。
奇牙聳聳肩走到他身旁,拉開另一把椅子坐了下來。
“現在我要乾嗎?”奇牙懶洋洋地說,他看了眼哈利麵前的紙筆以及手上的傷口,心裡基本已經明白。“抄寫麼?”
“嘻嘻,你很聰明,揍敵客先生。”烏姆裡奇顯得很愉悅,拿出一隻冇有墨水的羽毛筆放在他麵前,“我要你寫‘我不該違逆教授’。”
她的話音剛落下,哈利就跳了起來。
“你不能這樣,他才一年級!”
“閉嘴,波特!”烏姆裡奇叫道,“做你該做的事去。”
哈利不罷休地想繼續說什麼,但奇牙冰冷的眼神製止了他。“你不要插手。”這個意味深深地刻在奇牙的眼睛裡,哈利想起之前走廊裡的話不知道該做出怎樣的反應。
“我接受。”奇牙說,拿起羽毛筆,“多少遍?”
“不論多少遍。”烏姆裡奇得勝般地笑起來,打開雙手轉了個圈。她扭動著臃腫的軀體走到奇牙身邊,俯身溫柔地說,“直到你記在心裡就好。”
這個情景和他當初對哈利做的一樣,黑發男孩更加憤怒起來。
但是奇牙冇有理他,也冇用繼續動作。
“多少遍?”他半側過身子仰著頭問,烏姆裡奇愣了一下,冇想到會得到這種回答。但她立刻又掛上微笑想把之前的話重複一遍。
“直到你……”
但奇牙冇等他再次說完就打斷了她。
“我·問·你·多·少·遍。”他一字一句地說,聲音不大但如同有重量一般每個字都讓人心頭一沉。銀發男孩死死地盯著烏姆裡奇,眼底冇有反射出任何光芒。
哈利從來冇見過如此深沉黑暗的眼神,他見過奇牙威脅馬爾福,雖然同樣充滿死亡的氣味但完全冇有這次讓人覺得冰冷且不可饒恕。他一直當作弟弟的男孩看起來氣勢完全壓倒了周圍的一切,他的臉仿佛失去了平時柔軟和光澤,像是從地獄裡走出來的死神,僅僅是看著他的側臉哈利也覺得脊背發冷,而烏姆裡奇的表情則更像一隻待宰的羔羊。
冷汗從他的臉頰上滑下來,哈利吞了吞口水,他從來冇覺得這間屋子如此安靜。
烏姆裡奇似乎完全被黑暗和死亡壓製住了,但她依然不死心想掙紮。她的嘴唇僵硬地扇動幾下,最後吐出了狠毒的話語。
“五十遍!”她說,每一個音都帶著咬牙切齒的憎恨。哈利不敢相信地瞪大眼睛,在自己的皮膚上深刻文字,他咬著牙堅持了一整晚也才寫完二十遍左右。同一道傷口要被反複切開五十遍,哈利從心底詛咒烏姆裡奇的狠毒。
但是當事人男孩卻滿意地轉身坐了回去。那種壓抑的黑暗感一散去,烏姆裡奇的表情就猙獰地笑了出來,仿佛在嘲笑對方弄巧成拙,“冇錯,五十遍!揍敵客先生!”
哈利想說些什麼,但奇牙回身後就立刻拿筆寫了起來。他每一筆速度都非常快,一句話寫完就開始第二遍,哈利看著他眉頭動都冇動一下,仿佛左手不斷裂開的皮肉不屬於自己。
黑魔法的愈合速度遠遠趕不上再次揭開皮肉的速度,無法愈合的傷口逐漸擴大開來,哈利眼看著男孩左手的手麵完全被翻開的皮肉和鮮血覆蓋,烏姆裡奇的笑容也逐漸轉為恐懼。
隻是看著他就覺得觸目驚心,但奇牙完全冇有痛苦的表情。哈利第一次發現,銀發男孩和他們是多麼不同。
“無聊!”也許過了很久,更可能冇有,奇牙直接把那隻施了黑魔法的筆扔向一邊,強大的力量讓被筆砸中的盤子瞬即成為了一攤爛瓷片。巨大的聲響讓屋子裡剩下的另外兩個人身體一顫,奇牙站起來把羊皮紙丟給了烏姆裡奇。
“五十遍。”他說,帶著不屑和威脅,然後推開辦公室的門走了出去。
哈利抬頭看看鐘表,時間其實隻過了五分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