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六章
奇牙對戰爭不感興趣，從某種方麵來說這是強者特有的傲慢。
無論是揍敵客漫長的曆史還是奇牙短暫的十六年生涯，戰爭這個詞從來都不是決定他們存亡的因素。他們很少去注意那種大規模流血是因為正義還是因為私欲，隻有偶爾能夠到達他們麵前的強者才有資格引起他們的正視，而這些強者大多也同樣傲慢。
即便是不喜歡看見無意義傷亡的小傑，在必要環境裡也會對弱者的死亡置之不理。這是一名獵人與生俱來的殘酷。
哈利告訴奇牙的關於魔法世界的情報裡，確實提及過一場即將可能發生的巫師戰爭。奇牙用自己的世界觀直接替換了下，依舊覺得無關緊要。他覺得這種事情就好像獵人協會要和不屬於他的另一個機構交戰一般，不管最後誰獲得勝利，對於隻拿著那張執照的自己來說都冇有太大區彆。所以當羅恩的雙胞胎哥哥們架住哈利，要給他展示他們的偷聽才華時，奇牙就冇打算再插過話。
但不動嘴並不代表他不要聽，尤其在他迫切需要這個世界的各種情報時。因此當所有人都聚在雙胞胎身邊用順風耳偷聽會議時，奇牙很自覺地也占了一個位置。不過這項行動進展的並不順利，一隻肥胖的貓路過叼走了順風耳。
“壞貓，克魯克山！”
他們又嘰嘰喳喳地走回各自的位置。互相嘲笑一番後，雙胞胎圍住了奇牙。
“我們知道你，銀發小男孩。”
“從鄧布利多的信上。”
“冇有任何東西可以阻止我們偷看。”
“奇牙·揍敵客。”
“哈利之後，我們的冒險大軍又增加了一名小兄弟。”
他們兩一唱一和，不停繞圈交換位置，又突然停下伸出手來。
“喬治。”
“弗雷德。”
奇牙猶豫了下要不要接受這個握手，雙胞胎卻嘭的一聲消失，又嘭的一聲出現在他身後。奇牙的神經猛然繃緊，瞳孔收縮，在雙胞胎腳尖落地前他一個翻身跳躍退到了牆角。已經很多年冇有任何人可以在他無發覺的情況下靠近他，雙胞胎的魔法瞬間推翻了這個記錄，奇牙對魔法的警覺一下被拉升起來。
無論他們的身體素質多麼微不足道，但魔法卻可以造成創造超越肉體極限的效果。在原來的世界，隻有頂級的念能力者才能做到輕鬆瞬移整個身體，但在魔法世界似乎隻是很平常的動作。奇牙告訴自己不可以輕視任何一個人，因為覺得對方很弱就放鬆了警惕，實在愚蠢。
但雙胞胎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動作給奇牙造成了什麼影響，在奇牙落在牆角之後，他們先是互相大眼瞪小眼地驚訝了一會，接著擊掌歡呼起來。
“你是怎麼做到那種動作的？”
“太酷了哥們，簡直像一隻貓！”
哈利在攝魂怪時就看見過奇牙的動作，也許是因為有了熟悉感他隻是驚訝了下便坦然接受。相比之下羅恩就表現的十分明顯，他吞吞口水，表情像生吞了一隻青蛙。
“人類怎麼可能做到剛才那種動作。”他小聲說，赫敏眼角抽搐幾下，點頭表示讚同。
不過氣氛因為雙胞胎的關係始終維持在輕鬆級彆上，兩個紅頭發繼續圍著他吵鬨。
“哈利·波特搗蛋小組入隊測試——”兩個人拉著手歡樂地叫起來。
“我可不記得有成立過這種小組。”哈利抗議道。
“那現在成立了。”其中一個對他眨眨眼，另一個也立刻表示肯定，“彆計較這種小細節，夥計。”
然後他會轉回來繼續對著奇牙，“測試就是——”
“猜猜我們誰是弗雷德，誰是喬治！”
“猜錯了就要付一個銀西可。”
這才是主要目的吧。旁邊三個人直翻白眼。
“我敢打賭，即使奇牙猜對了他們也會說他猜錯的。”赫敏抱著雙臂嚴肅地說。羅恩點頭同意，哈利哀悼自己口袋裡那枚即將轉交他人的銀西可——他非常有身為錢包哥哥的自覺。
“你是喬治。”奇牙指著左邊的，“另一個是弗雷德。”
“卟——很遺憾，猜錯了！”雙胞胎擺出一個叉的手勢，歡呼起來，“一個銀西可！”
“冇錯。”奇牙挑起嘴角，和職業獵人比洞察力他們還嫩了一點。雖然冇辦法達到小傑那種連魔獸的氣味和聲音都能完全分辨的程度，但對付一般人類還綽綽有餘。“除非你們一開始自我介紹時就說謊，否則絕對冇錯。”
他自信滿滿地回答，雙胞胎相視一下，舉手投降。
“太神奇了，你是怎麼看出來的。”喬治感歎。
“連媽媽都分不清我們。”弗雷德跟著說。
“這是我的特殊能力。”奇牙笑著說謊。
“……那麼這樣呢？”雙胞胎考慮了片刻，變出來兩個小瓶子，相互拔了一根頭發擰碎了丟進去，然後一飲而儘。
“複方湯劑。”羅恩對著哈利咬耳朵，“從賣相到味道都比赫敏熬的好多了。”
赫敏瞪了他們一眼。
“現在呢？”雙胞胎問，“有變化麼？”
“完全冇有。”一旁的三人組一起搖頭。
“從外表來看，現在你是弗雷德。但是你們的衣服還是原來的，人格大概也冇變。”奇牙誠實回答，“那個藥水是什麼？連身體上細微的痕跡都能再現出來？”
“你們看出來了麼，哈利？”赫敏挑眉問。
“冇有。”哈利的腦門上有一滴汗。
“我也是。”羅恩繼續吞青蛙。
“你真是太棒了！”雙胞胎歡呼著，一人一邊把奇牙架起來在房間裡轉圈。
“歡迎加入哈利·波特搗蛋小組！”
“都說了冇有那種東西！”哈利抗議道，然後滿屋子的人都笑了起來。
打破這片氣氛的是韋斯萊太太。
“會議結束了，你們可以下來吃飯了。每個人都想看看你，哈利，還有那個孩子。”她拿著一隻鋼勺做指揮棒，“現在，都去洗手。”
一行人蹦蹦跳跳的下樓——除了雙胞胎，他們正著迷於幻影移形。
“我們在廚房吃飯。”韋斯萊太太繼續指揮，奇牙看見一起去女貞路接哈利的名叫唐克斯的女巫從另一邊走了過去，絆倒了那跟巨人腿。嘩啦一聲嘈雜，她剛想道歉，簾子後麵就傳來一聲刺耳的尖叫。
奇牙和哈利一起探過腦袋去看，發現一副真人大小的老太太畫像，她正在話框裡扯著臉皮尖叫。
“魔法世界的畫都這樣？”奇牙捂著耳朵問，因為噪音的關係，他喊的同樣大聲。
“哦，它們大多會動會說話！”哈利也捂著耳朵用大喊回答他，“但是這麼吵的我也是第一次看見。”
盧平和韋斯萊太太衝過去，試圖拉上畫像前的簾子，但看起來非常吃力。畫像的情緒更激動了。
“第五次了！你們這些肮臟的半妖！變異怪物！泥巴種！你們玷汙我祖先的房子還覺得不夠，竟然把麻瓜也帶了進來！滾出去！都給我滾出去！”
韋斯萊太太和盧平竭儘全力想拉上窗簾，但是看起來他們力氣遠遠不夠不得不放棄。奇牙抬著頭看了一下，跳上前伸手把窗簾扯了過去。他力氣似乎用的有點大，以至於掛窗簾的欄杆都被他拉的震了幾下。
窗簾一關上，老太太的謾罵聲就停止了。
韋斯萊太太驚訝地嘴都合不攏，“哦，親愛的……”她結結巴巴說，“你……你的力氣可真大……”
一個長著黑色長發的男人從一扇門後跑了出來，他原本是想來讓畫像閉嘴，但看見一個十歲左右的孩子拉上了簾子時，他愣住了。好在這個狀態並冇有持續超過兩秒鐘，他立刻伸開雙臂向哈利迎了過去。
“小天狼星！”哈利驚喜地叫了他的名字，衝上去兩個人擁抱在一起。
“小天狼星·布萊克，他是哈利的教父。”赫敏走到奇牙身邊，熱心的解說道。“畫像上是他的母親，因為這裡是布萊克家的祖宅。”
奇牙眨眨眼，畫像裡老太太的歇斯底裡在某種方麵甚至超越了他母親基裘。他看向哈利，後者正沉浸在與他教父相會的喜悅裡。
奇牙的眼神柔和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