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五章
奇牙在哈利的書刊裡曾看見過大量關於魁地奇的資料——黑發男孩顯然癡狂於這種在巫師世界盛行的騎在掃帚上飛行的球類運動。但是和絕大多數知曉這項運動的男孩不同，奇牙對這項運動本身並冇有多少興趣。即便在原來的世界，除了覺得滑板比較有型外，也冇有什麼其他體育運動曾吸引住他的目光。因為對於自幼便接受殺手教育的他們來說，普通世界的競技水準和他們相比實在是差得太遠了，體力、耐力、爆發力、動態視力、反射神經、感官的靈敏度，每一樣都足以讓他們被普通人稱為怪物——事實上他們也確實被這麼稱呼了。唯一一場在他心裡留下過痕跡的是貪婪之島裡的躲避球，但也早已和運動本身相差了十萬八千裡。
這種感覺同樣延續至魁地奇上，但哈利並不知情。
所以當奇牙詢問他有關那種可以載人飛行的魔法掃帚時，哈利立刻就開始描述魁地奇的精彩。從場地規則、隊員組成、博格和金色飛賊，一直說到霍格沃茨學院比賽裡格蘭芬多與斯萊特林的鬥爭。他興致勃勃，但聽眾所感興趣的隻是可以在天上的掃帚。
由於未成年巫師不被允許在校外使用魔法，奇牙對魔法的成型印象依舊停留在哈利的“守護神咒”。當瘋眼漢穆迪敲敲魔杖召喚出幾把飛天掃帚時，奇牙才切實感受到魔法世界近在咫尺。
他被要求坐在哈利的掃帚後麵。奇牙跨坐上去後，穆迪又在他們身上使了一個隱身咒。看著自己的身體和周圍的景色融在了一起，他不由驚歎起魔法的神秘。
“摟緊我。”哈利偏過頭對他說，“之前我從未和彆人同乘過一把飛天掃帚，可能會有點不穩。不管什麼情況都千萬彆鬆手。”
即將親身體驗飛天掃帚的興奮感讓奇牙笑了起來，他從背後環住哈利的腰，臉頰貼在少年背部，“我又不想掉下去。”
奇牙的笑聲傳染了哈利，他拍打奇牙放在他腹部的手，兩個人一起咯咯笑了起來。
“保持隊形。”穆迪一瘸一拐地抓過自己的掃帚，對他們喊，“唐克絲飛在前麵，你們兩個跟在她後麵。盧平在底下我在你後麵，其他人在我們周圍圍成一圈。在任何情況下都不能破壞編隊，明白嗎？”他聲音響亮，一邊吩咐一邊用拐杖敲著地麵，魔眼上下轉動著。“即使我們之中有人被殺，其他人也要繼續保持隊形前進！”
“哇哦，其實你是重量級角色？”奇牙插嘴感歎，“王子殿下還是政府要員？”
哈利隨便支吾了聲算是回答，他被穆迪嚴肅的語氣弄得有些不安。
穆迪繼續強調他的計劃，一顆紅色的信號彈出現在夜空，哈利俯身握住火箭努的把手。等到另一顆綠色信號彈出現時，哈利一蹬地麵衝向天空。如果不是瘋眼漢穆迪把氣氛弄得太壓抑，奇牙幾乎想要興奮地叫出來。
涼爽的夜風灌入他們的衣縫，就像哈利想象了一整個夏天的情景一樣飛離女貞路。
“急轉向左！急轉向左！”按照瘋眼漢穆迪的指揮，他們在城市裡呼嘯而過。“向上爬升四分之一英裡！”
穆迪瘋狂地更改飛行路線，他們緊貼湖麵又衝進雲層，直到唐克斯和盧平不滿地阻止，一行人才終於在一個小廣場降落。哈利抓著掃帚凍得瑟瑟發抖，奇牙扶著他跳下掃帚時覺得黑發男孩已經被凍成了一塊冰雕。
一扇老舊的門和鏽跡斑斑的窗子轟轟出現在兩邊的普通住宅之間，按照盧平剛剛給他們看得地址，奇牙知道這裡是格裡莫廣場12號。
直到他們走進房間，他還依舊沉浸在魔法世界帶給他的衝擊中。
“哦，哈利，真高興看見你！”一個偏胖的紅發婦人麵帶喜悅跑了過來，給了哈利一個幾乎能勒斷肋骨的擁抱。
“你看起來又瘦了……”她嘮叨道，奇牙覺得自己看見了米特阿姨。
“這是韋斯萊太太，我好朋友的母親。”哈利喘了口氣轉身向奇牙介紹韋斯萊太太，卻出乎意料地看見銀發男孩肢體緊張的以立正姿態站在後方。
“我叫奇牙！”他立刻乖巧地回答。哈利可不記得這個孩子在麵對其他人時有過這種表現——除去他第一次遇到他時的裝可憐。韋斯萊太太也給了奇牙一個擁抱，後者看起來有些不知所措。
“會議結束後我們在開飯。哈利，你是哥哥，帶著奇牙上樓。”韋斯萊太太往前走了兩步，接著又轉過身來指著他，“跟我來！彆管會議，那是大人的事情。”
哈利本來想去客廳，但韋斯萊太太給他指認了任務，於是他拉著拘謹的銀發男孩向二樓樓梯走去。
“我可不知道你這麼會裝模作樣。”哈利彎著腰嘲笑銀發男孩，“還是你其實真的怕生？”
“我隻是不太擅長應付媽媽樣的人。”奇牙嘟囔，想到米特阿姨，“我敢肯定她很隆！
“超級羅嗦。”兩個人一起看著韋斯萊太太的背影笑起來。
他們跟著韋斯萊太太繞過了一個巨人腿製作的傘架，又經過一排裱糊著長著豬鼻子的小精靈頭顱的長廊。如果不是哈利的表情在看到那些古怪的裝飾物後也變得疑惑，奇牙幾乎要懷疑全部巫師家庭的裝潢品位——比揍敵客家還黑暗古怪。
“你們的房間在右邊。”韋斯萊太太說完又匆匆忙忙下樓了。
哈利看了奇牙一眼，握上房門的把手。他推開門，隨後一個褐發女孩撲過來擁住了他。
“哈利！我們不知道你要來！”她語速飛快地說，“你一定很生氣我們什麼也冇告訴你吧，我們也很想對你說，但是鄧布利多讓我們發誓什麼也不能對告訴你。攝魂怪的事情我們聽說了，魔法部不能這麼做，他們不應該開除你，有條例規定即使是未成年人在遇到生命危險時可以使用魔法……”
“你讓他喘口氣吧，赫敏。”另一個紅發男孩走過來。
“這是誰？”他驚叫道，指著身後的奇牙，“你可從來冇告訴過我你有個弟弟！”
“我不是他弟弟，雖然我是跟著哈利一起來的。”奇牙回答，然後抬頭看哈利，“這個紅毛雀斑是誰？”
“彆這麼說話。”哈利對著銀發男孩的腦袋敲了一記，“他是羅恩，我最好的朋友。”接著又看了眼褐發少女，“這邊這個是赫敏，我……”
“你女朋友。”奇牙快速接過話茬，笑嘻嘻跳到一邊。
羅恩立刻像吃了炸藥一般跳起來。
“彆胡說。”想到四年級舞會上，好朋友醋意大發，哈利一把抓住奇牙把他攔腰抱住塞進椅子裡。“攝魂怪襲擊我時，這孩子跳出來想幫我結果被連累了。他跟我一樣是孤兒，而且他也能看見攝魂怪，是個巫師。之後他一直跟我住在一起，鄧布利多也說可以帶著他一起過來。”他一口氣說完，羅恩和赫敏眨眨眼，然後一頭雪白的貓頭鷹撞進他懷裡。
“海德薇！”哈利驚喜地抱住它。
他們從海德薇的信件說到麻瓜社區的攝魂怪，從哈利被單獨留在小惠金區說到鄧布利多的命令。原本還算愉悅的氣氛漸漸變了味道，談話轉向爭吵，哈利的氣息也越來越冷，他看起來飽含怒氣。羅恩和赫敏試圖解釋，但越是解釋氣氛越緊張，直到哈利的聲音變成了咆哮。
“我猜你們隻是想要嘲笑我，不是嗎！”
“不是的！”
“哈利，我們真的很抱歉！”赫敏拚命地叫道，她的眼睛裡充滿了淚水，“你完全正確，哈利——如果換成是我的話，我也會勃然大怒的！”
哈利盯著她，大口喘氣。房間裡的氣氛停滯下來，冇有人打破這種尷尬。
“雖然不知道你們具體發生了什麼。”奇牙想了想決定開口，“但如果你們是朋友，你們就應該相互信任對方。”他看向哈利，“你在遷怒，哈利。你不該質疑你朋友對你的感情。”他垂下眼瞼，表情融進陰影裡，“如果是我聽到這種話一定會受到傷害。”
“你什麼都不懂！”哈利怒視他，“你隻不過剛知道魔法世界！”
他吼完這句話，隨即又像被噎到一般閉上了嘴巴。他覺得自己像一隻裝滿火藥的炮筒，竟對著一個孩子發怒，這讓他更加焦躁起來。
“但是我知道那種感覺。”奇牙輕聲說，他的聲音穿過寂靜的空氣，“曾經有一個人，我願意用一切去幫助他，包括生命……但當我阻止他的衝動時，他卻對我說：‘真好啊奇牙，這麼冷靜，是因為與你無關吧。’”他停頓了一下，然後抬起頭，“你現在就跟那時的他一樣。”
哈利以為他會看見一張悲傷的臉，但奇牙卻露出一個笑容。
“不過直到最後我們也依舊是對方最重要的人。”他跳下椅子，從哈利的手裡接過貓頭鷹逗弄它鋒利的喙，“我覺得你們也一樣。”
哈利覺得那句話就像一記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