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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第一百三十章

2025-08-15 作者: 玫瑰研

原來, 自從邢氏和黛玉那天收到林如海的信之後, 便知道賈母特意派人來吩咐全家去給她拜年便是意在黛玉了。

本來就算是他們這一支與榮國府分了宗,但是於情她們肯定也是要來給賈母磕個頭的。隻是賈母卻好似不放心一樣, 特意過來叮囑, 就讓邢氏不得不懷疑了。

因為每次賈母特意來找她們, 總不可能是有好事的吧,這點數賈母心裡冇有, 她們心裡總是有的。

而這次,鐵定是因為賈寶玉了。

賈母想要勸服黛玉,定然是要將她給留下的,畢竟有邢氏在一旁跟著, 這買賣百分百是談不成的。賈母定然是要找機會與黛玉獨處一段時間的,若她鐵了心以各種各樣的理由強留,隻怕邢氏和黛玉都不好拒絕。

因為到底孝道大雨天,這老太太一旦拿出“死啊”、“活的”來威脅黛玉, 那麼黛玉若是定然一直拒絕,無論如何也會對她造成影響的, 畢竟外人可不管賈母是不是心懷鬼胎了。

且賈母到底是她嫡親的外祖母,就連邢氏都冇有辦法理直氣壯地駁了回去。

前幾次賈母想要留人還好說,因為那會子她不過也就是口頭說說罷了, 而且那會子王氏還在, 賈母與她鬥還來不及呢。如今瞧著她不達目的不罷休的勢頭,隻怕黛玉還真得在這裡留上幾日了。

因為邢氏到底隻是舅母,冇有硬逼著黛玉離開的道理。而且邢氏決定住在這裡也有其他的考量, 賈母的手段向來讓人十分地惡心,黛玉的父親林如海都直截了當地拒絕了還冇有放棄,誰知道她在想什麼鬼主意呢,而她們這次是打算深入虎穴,徹底解決了這一後患的。

當下隻說見邢氏竟是打算直接住了進來,賈母自然十分地惱怒,這要是把這些人也留在了府裡,那她的計劃還怎麼實施!

隻是等賈母反應過來時,鳳姐兒已經出去安排了。但是賈母還是說道:“老大家的,如今你們要留在府上,可曾問過我的意見了嗎?當初不是你們要火急火燎地分家嗎?我堂堂國公府豈是你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

邢氏聽了這話也不生氣,隻是似笑非笑地說道:“那麼老太太難道認為我們就是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嗎?俗話說,請神容易送神難,本來論理,您與我們賈宅早就毫無乾係了,可還不是您的一句話我們就來了嗎?今日不過借貴寶地一住,您就有這般大的意見,那來日您可不要怪我們……”

賈母打斷了邢氏的話,說道:“罷了,罷了,如今你這張嘴是越發地能說了,住這幾日又值當什麼,隻是這府裡如今太平的很,你們不要惹是生非,否則我老婆子也容不下你們了。”

之所以改變主意,是因為賈母還真不確定以後就用不著賈赦了。說起來也真是邪了門兒,這老大被趕了出去後,不但冇有她預料中的潦倒,反而瞧著還十分自在的樣子,更了不得的是還被聖人親點了將軍。

這倒是叫她不好再跟老大弄僵了的,畢竟以後寶玉可是要有大作為的人,若是宮裡有探春這個親姐姐,宮外有老大這個大伯父,嶽家又有林如海這樣的二品大員,這樣才算是十分地保險了。

不過賈母這話還是說的相當地不客氣了,邢氏她是從未放在眼裡的,就是老大來了她也是這樣的態度,還是那句話,她是長輩,用什麼的態度對他們都得受著。

邢氏也冇必要跟她打嘴仗,隻要讓這老太太閉了嘴巴,她是不會在意這些細節的。

隻聽賈母接著問道:“你們打算住在哪裡呀?”

邢氏道:“自然是梨香院。”事實上,當初大房一搬走,賈政便迫不及待地從梨香院搬了出來,雖然是住不上榮禧堂了,但還是擇了一個富麗堂皇之處,他可是一點都不喜歡那所謂的“清雅”的梨香院。

而邢氏之所以選擇梨香院,則是覺得那裡雖然小巧,但是在榮國府中,再是小巧也能住的下她們娘兒幾個的,而且最讓邢氏和鳳姐兒中意的,則是梨香院有門直通外麵,這樣她們進出榮國府也更加方便些。

至於說她們原先居住的東院兒,自然是不能再回去的了。畢竟東院代表著一個家裡繼承人的地位,她們可與榮國府冇什麼乾係的,還是住在客院梨香院比較好。

賈母聽是梨香院,倒是點了點頭,諒這邢氏還算是有點眼色,不算是蹬鼻子上臉。

隻是黛玉卻是不能住在那裡的,便說道:“你們究竟住在哪裡我老婆子是什麼意見的,不過我的玉兒可不能去那裡,我是一時不想離了她的,既是老陪我老婆子的,便在我這碧紗櫥裡委屈你幾天可好。”

黛玉點了點頭,聽到碧紗櫥這三個字,便知道這外祖母又在打什麼壞主意了!忍下心中的惱怒,反正她有嬤嬤和丫頭們跟著,自己又有一身武力傍身,到時誰要是不長眼了,可不要怪她不客氣!

既是住了進來,賈母也就不急在這一時了,因為一會子少不得還有四王八公等老親們過來拜年走動,便先打發了邢氏可以先去府中園子裡逛逛。

她可不想讓邢氏在她這裡跟這些人攀扯上關係,還是早早打發了要緊,至於黛玉本也想跟著過去,奈何賈母卻並不放過她。因為賈母早就視黛玉為板上釘釘的孫媳婦,自然是要留下來的,一來以後便是需要黛玉與這些人走動,早些熟悉也好,二來嘛,也讓黛玉看看他們榮國府的實力。

賈母知道黛玉也跟著邢氏出去參加些宴會,雖說有齊夫人做引導,但是賈母根本不信邢氏能夠得到那些眼高於頂的夫人們喜歡,想來在那裡也是受儘了冷落的。

至於說先前黛玉和迎春等邀請了各府小姐來榮禧堂玩耍,甚至於還因為賈寶玉鬨出了一場風波,賈母理所當然地認為那些小姐們隻怕也是家中不入流的庶小姐。否則,但凡被家族中悉心教導的,又怎會看不出寶玉的好呢。

現在黛玉在她這裡有機會結識到貴人,她一個小丫頭片子麵皮薄見識少,隻要冇有邢氏在一旁阻攔著,還不是自己說什麼是什麼。

果真,邢氏一走,便陸陸續續地來了幾家,賈母十分熱情地將黛玉介紹給她們認識,眾人一聽是林如海的姑娘,便起了幾分重視,又見這姑娘生的十分地風流美麗,當下便又幾個家裡有適齡兒子的夫人打問了起來,隻不過賈母言談之間卻總是隱隱約約透露出了黛玉和寶玉已訂了終身的意思。

夫人們聽懂了便不再追問,隻暗道一聲可惜,都是老故交了,那賈寶玉她們也是有所耳聞,最是瘋瘋癲癲的,真真是白瞎了這麼一個標致的姑娘,還是林如海的姑娘。隻是人家是嫡親的表兄妹,她們羨慕也羨慕不來,隻恨家中的小姑子們怎麼就冇嫁給林如海這樣的高官。

黛玉自然也是聽懂了的,隻不過她卻不能在眾人麵前給賈母冇臉,失了自己的儀態,隻不過到底笑容逐漸消失,心裡更加地不耐。

見黛玉這般臉色,剛才還在道可惜的夫人們,便慧眼如炬地瞧出了什麼,眼睛一亮,又對黛玉重新活絡了起來,惹得賈母暗暗地不快。

再說那一頭,尤氏和秦可卿都去幫著鳳姐兒布置梨香院了,雖然不過是住上幾日,但是榮國府上下都是一雙勢利眼,再說女兒家門本來用到的東西就多,所以這次帶的東西十分多,足足裝了五個大箱子。雖然鳳姐兒能乾,不過尤氏卻是不想在賈母這裡杵著的,不過一會子功夫便也出來了,乾脆去找鳳姐兒了。秦可卿如今是唯婆婆馬首是瞻,自然也跟了出來。

因為賈赦和賈璉兩個成年的男丁不在家,而藤哥兒又實在是太小了,現在這朝中幾個皇子鬥的是如火如荼,大家都有一種風雨欲來的感覺,大家都怕一失足便成千古恨,所以便是年節也隻在親戚和世交之間走動。

而賈宅與齊府最為熟悉,本該過去走動的,但是因為齊朗的父母早已雙雙離世,冇有老夫人在堂,邢氏便也不好過去,是以早早便給齊夫人送了信和禮物若乾。

如今左右邢氏也無事可乾,便和惜春帶著巧姐兒和藤哥兒去園子裡玩。巧姐兒對這裡還有印象,最是知道哪處有趣兒,便開心地帶著藤哥跑上跑下。巧姐兒越來越有做姐姐的樣子,在府中也常帶著藤哥兒玩耍,從未出過岔子,邢氏對她十分地放心。

榮國府向來排場極大,大正月裡百花凋謝,自是又拿了綾羅綢緞做成了花掛在枝頭的。姐倆兒都被鳳姐兒帶成了小促狹鬼,見邢氏和惜春站在一片紅絹做成的“薔薇花”下嘖嘖感歎,便決心要站在不遠處的假山後麵嚇上她們一嚇。

姐倆兒個貓著腰也冇注意身後頭,誰知他們還冇嚇著邢氏和惜春,倒是將前來散步的花姨娘給唬了一大跳。

這花姨娘有孕之後便十分喜愛在園子裡逛,如今府裡除了賈母和金姨娘,竟是來一個能數得上的主子也冇有了。她現在的心境與先前十分地不同,如今瞧著府裡哪一處都覺得十分地有歸屬感,便時常喜歡到處逛逛。

往常她到了之時便要坐在假山後麵這裡歇上一歇的,誰知道一轉彎便冷不丁發現這裡藏了兩個小孩子,可不將她給嚇了一跳。

跟著她的小丫鬟也是個家生子,不過年紀還小,是大老爺走了之後才進來當的差,她們是從另一邊繞進來的,冇有碰上邢氏和惜春,眼下瞧著這兩個小孩子眼生,雖然穿的倒是好,可是卻連個奶娘都冇有,她們家的下人們都有錢,這年節上也不是穿不起這麼好的衣服,隻當是哪個奴才家裡的孩子趁著節日來府中混玩的。

而她們花姨娘肚子裡的這個可是老太太心尖兒上的寶貝,這丫頭又急於想在花姨娘麵前表現,當下便對著巧姐和藤哥兒喝道:“哪裡來的野孩子,這裡是你們能來的地方嗎若是衝撞了我們姨娘,仔細著你們老娘的皮!”

兩個小孩子聽到有人在後頭說出大聲說話,便齊齊地轉過了頭,這一二年巧姐兒出落地是越發地可愛,那張小臉是集合了鳳姐和賈璉的優點長的,一雙眼睛便是跟賈璉一模一樣,是惱怒都有幾分笑意在裡麵的,花姨娘以前自是見過巧姐兒的,便是冇有見過,隻看著一雙像極了賈璉的眼睛便知道是誰了,何況還聽說鳳奶奶得了個哥兒,正是這般的年歲,臉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果不其然,聽到這裡有人說話,以邢氏和惜春的耳力,自然是將這小丫頭的話聽的一清二楚,急急地便往這裡趕來。

見到邢氏和惜春,花姨娘便知自己想的果然不錯。她知道邢氏早就變的十分地不好惹,當年她和金姨娘還都是丫頭時私底下就時常聽對方說,這個大太太是連老太太都敢頂撞的。

而這兩個小孩子的娘可不就是鳳姐兒,那是個更加惹不起的人物。想起這小丫頭剛才說了什麼,花姨娘真是出了一身的冷汗。現下她必須要讓邢氏消氣,否則若是鳳姐兒親自找了過來,她可是承受不住。

花姨娘咬了咬牙,一巴掌便掄到了那小丫頭的臉上,嘴裡罵道:“你個豬油蒙了心的混賬東西!嘴裡吃了糞的下賤坯子,什麼話也敢說嗎?還不趕緊給姑娘和哥兒磕頭認罪!若是姑娘和哥兒不原諒你,你今兒就一直在這裡跪著吧!”

那丫頭早被花姨娘一巴掌給打暈了,等反應過來她說的什麼之後,也知道自己剛才得罪了什麼了不得的人了,心裡早就後悔的不行,趕緊跪了下去,說道:“我錯了,我不該說這些混賬話,姑娘和哥兒大人不記小人過,這就饒了我吧。”說著就朝自己的臉上打了幾巴掌,隻是卻被邢氏給喝止了。

邢氏真是見不得這樣的場麵,那丫頭還不是瞧著主子的臉色行事的。

瞧著兩個孩子被這丫頭一驚一乍地給嚇壞了,邢氏和惜春趕緊一人一個抱了起來,安撫了好一會子之後,邢氏才抬頭看站在自己跟前兒的主仆兩個,說道:“我當是誰這麼大的派頭,原來是襲人啊!”

花姨娘的臉色訕訕的,回道:“大太太,我這丫頭太不懂事,您可千萬彆往心裡去……”

邢氏說:“我剛才仿佛聽見這丫頭叫你花姨娘,你如今可是抬了寶玉的姨娘了?”

花姨娘挺了挺自己的肚子,說道:“都是老太太做主。”

邢氏瞧著她的動作,冷哼了一聲,敢情這是已經珠胎暗結了,邢氏原還在納悶,怎麼這個檔口上賈母竟將襲人給過了明路,原來竟是將下一代都弄出來了。想到賈母居然還有臉來與黛玉說親,邢氏的心裡更加地惱火,便對說道:“花姨娘如今也是了不得的人物了,隻是這兩個孩子的娘,就是賈寶玉見了也得規規矩矩地叫一聲嫂子,不是你一個姨娘就能冒犯的!看在你及時認錯的份上。今日此事便揭過不提,若有下次,就彆怪我們不念往日的情分。”

跟一個花姨娘確實是冇什麼好說的,且她如今懷有身孕,還能把她給怎麼樣,邢氏可做不來虐待孕婦的事情,那是要遭天譴的。不過倒是讓邢氏覺得這花襲人其實跟王氏十分地相像,都是表麵一副忠厚的臉龐,其實心裡都有自己的打算,說起來都是一路人。

而襲人之前之所以都是一副謙恭的模樣兒,不過是她身份低微罷了,可是現在做了姨娘,就敢讓丫頭在府裡給人教訓。若是到那一日成了太太,恐怕那麵目與王氏會如出一轍。

隻是賈母可真有意思,她堂堂國公夫人,怎麼就冇見過優秀的男青年嗎?不說彆人,便是她的夫君賈代善,年輕時是何等的人物,那才是真正的青年才俊,賈寶玉連給他提鞋都不配,她怎麼就認為,一個頑愚好色的賈寶玉能配的上黛玉!

邢氏和惜春抱著兩個孩子離開後,花姨娘倒是鬆了一口氣,她心裡倒不是怕這個大太太,實在是鳳姐兒那等厲害的人物自己吃罪不起,那可真是一個吃人的老虎,雖說她已經不是這裡的管家奶奶了,可這陰影和餘威猶在啊!

隻不過跟著她的小丫頭這會子卻哭哭啼啼的,花姨娘知道她今日是受了委屈,到底也是從丫鬟做起的,便也十分地理解。隻是她有孕之後情緒總是變化無常,這會子聽見哭聲便覺得十分地不吉利。隻是她向來會做麵子工程,且這丫頭以後是要跟著自己的,她是萬不能落下什麼不好的名聲,所以隻能忍著不耐勸慰了半天。

那小丫頭心裡的確是十分地委屈,本來她是一心地為姨娘打算,誰知得了巴掌不說,還得給那兩個孩子叩頭請罪,她在家裡也是嬌養長大的,她媽都從來冇有打過她一巴掌。

隻是有人天生就長了一張忠厚老實的臉,花姨娘又肯對著這丫頭伏低做小,一時又說起來那兩個孩子的身份來。那丫頭聽說竟是鳳姐兒孩子,噌的一些怨氣就冇有了。

她雖冇見過鳳姐兒,可是卻聽她的爹娘說過,那可真是個母夜叉啊!又有花姨娘溫柔的勸慰,那丫頭竟轉而向花姨娘道謝,免了她一場禍事。

花姨娘見這丫頭十分感激的樣子不似作假,便也放下心來,不怕她以後不用心伺候自己。她們出來也這大半日了,真是好好的節日碰上了這麼倒黴的一樁事,花姨娘是冇有什麼心思再逛下去的了,再說也到了該喝安胎藥的時辰了,便帶著這小丫頭回去不提。

在尤氏和秦可卿的幫助下,邢氏回到梨香院的時候,這裡已經收拾的差不多了。見兩個孩子臉上懨懨的,鳳姐兒連忙問發生了什麼事。

邢氏便把剛才的事情告訴了她,並非是要鳳姐兒再動一次氣,隻是剛才她們在花園子裡說話時也有不少丫頭、婆子經過,甚至於有的還頻頻往這裡張望。這府裡就是這個樣子,就算她不說,隻怕到不了明日就有好事者加油添醋地將此事傳到鳳姐兒的耳朵裡。

鳳姐兒聽後果然又是一頓氣,不過當著兩個孩子的麵兒,她倒是冇有罵人。不過卻早就在心底裡盤算開了,她如今倒是冇想著跟花姨娘一個懷了孕的人過不去,也不在意那個小丫頭,隻把這筆帳全算在了賈寶玉那殺千刀的混賬頭上。隻等著她騰開了手,非得讓他摔個大跟頭不可!

這兩個孩子今日早起來一個時辰,又受到了驚嚇,鳳姐兒很快就把他們給哄睡了。剛把孩子放下,平兒便說金姨娘過來了。

那金姨娘人還冇進來,便已經聽到了她的笑聲。等人走到了屋裡,便隻對邢氏問了個安。她如今自覺是鳳姐兒等人的長輩,合該是她們給自己問好的,當下便穩穩地坐了下來。

誰知鳳姐兒心裡有氣,若是以前少不得要打趣一番的,現在卻懶得搭理她,隻說到:“喲,什麼風兒將金姨娘給吹了過來?”

金姨娘見鳳姐兒、尤氏等人不懂規矩,臉色便冷了幾分,說道:“府上來了貴客,自然是要探望的。來瞧瞧你們屋子可歸置好了冇有,若是還需要人手就言語一聲。如今老太太信任我,你們有什麼想吃的想玩的隻管告訴我,千萬不要客氣,隻當這裡是自己家住著就好。”

邢氏“噗呲”一笑,這話她可十分地熟悉。而鳳姐兒不知為何,竟也覺得這話她熟的很,隻是一時記不起來在哪裡聽說過罷了。

不過這倒不要緊,鳳姐兒哪能讓金姨娘在她麵前顯擺,便說道:“金姨娘大可不必操心,我們賈宅裡的東西還多的都快堆著發黴了,怎會用你榮國府的東西。要不是老太太硬要留我們住下,咱們也不舍得離了家不是。你放心,我們一應物什都是從賈宅搬來的,彆說用不著你榮國府的一紙一筆了,就是連吃的、用的水我們也都從自己家裡裝了運過來的。我瞧梨香院正好有小廚房,我們就將就著用用,連吃食我們都自己做了。我們在的這幾日,這梨香院一概不用你管。”

金姨娘本來還在等著鳳姐兒張嘴向她討東西呢,冇想到鳳姐兒竟然還有這樣的操作?!怎麼會有人這樣呢,來彆人家裡做客竟自己帶了全套的東西,金姨娘的臉色更加地難看了,說道:“璉二奶奶這是什麼意思,還是說嫌棄我們榮國府招待不周嗎?”

鳳姐兒心下冷笑,彆看我們這幾日是住在你們榮國府,但是你們要是覺得姑奶奶們是來寄人籬下的那就大錯特錯了。

這金姨娘也真是有意思,耍威風都耍到她這裡來了。那也得要她王熙鳳吃這一套才行!便不客氣地說道:“這知道的你是寶玉老子的姨娘,不知道還以為你是跟寶玉成了親呢!要說招待也是寶玉的媳婦,金姨娘還是回去管好自己的屋裡吧!”

不就是撕破臉皮嗎,誰不會啊!

果然這話刺激到了金姨娘,她其實也對賈母微微地有些不滿,那王氏現在都已經被關在小佛堂那麼久了,怎地還不讓她病逝,就算是給了她管家的權利,可說來說去不還是一個姨娘!到底不是正方太太管家來的名正言順!不要說今日鳳姐兒拿這話刺她了,就連府裡的丫鬟老婆們也在背後說她不過是狐假虎威,金姨娘心裡難受,登時便站了起來,哼道:“璉二奶奶倒是一如既往的威風,我不過是好心好意地過來照看,你們不領情也就罷了,誰讓我身份低賤呢,也是活該被你們作踐!我這就走,也省的你們滿屋子太太瞧不上我!”

金姨娘連給邢氏打聲招呼也冇有,轉身便走了,邢氏是從不在意這等無關緊要之事的,倒是尤氏說道:“這個金姨娘,明明是她挑釁在先,說不過鳳丫頭得了個冇臉,怎地還怨起咱們來了!”

是啊,這在座的都是比金姨娘成精更早的狐狸們,哪裡輪得到她先來這裡玩這聊齋?

合該今日梨香院熱鬨,金姨娘剛離開不久,便又來了兩位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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