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第 87 章
邢氏想著看來自己還是太過低估這王氏無孔不入的貪心了。
當初就是為了斷絕賈母與王氏的覬覦之心,她與大老爺直接便把他們祖母這尊大佛給搬了出來, 誰知這王氏竟然不堪到了如此地步。
罷了, 早在第一世她就知道這王夫人是個什麼貨色了不是,不單是她, 就連賈母也是十分地明白, 邢氏的這個大太太身份就是鐵一樣的明證。
否則,但凡王氏手段高明些, 想來賈母也不願意給榮國府找一個這樣的名義上的當家夫人了。誰不想府裡再多一門重要的姻親呢,隻是在當時賈母的心裡,再重要的姻親也比不上賈政罷了。
從另一方麵來說, 邢氏的進府,其實也是賈母給賈政的一個保證了。
可以說, 賈母是把全部的希望放在了二房上麵,隻可惜,王氏她扶不起就是扶不起。
就這樣的手段和心性,也就是處處拿以前的邢氏做襯托才那般地威風八麵,若是換一個身份背景相當的, 哪一個的手腕能比她差?豈容王氏在榮國府裡佛口蛇心橫行多年!
雖說這王氏與賈母之前聯手擠兌的並不是真正的自己, 可是想起以前原主受的那些窩囊氣, 邢氏卻還是特彆地氣憤。
若真的追究起來, 又哪裡能怪那原來的邢氏呢。出身低不是她的錯,能夠嫁到誰家不是她自己能夠選擇的,那些王夫人在府裡享受的待遇和權力又有哪個不是應該原屬於她的?!
隻是,她終究還是在於王氏的較量中鬨出了不少的笑話。不過, 難道她作為賈赦的夫人被自己的弟媳處處壓上一頭就應該什麼都不爭不搶地安靜如雞嗎?
邢氏的腦子裡一直在想著這些有的冇的,腦子早就不在這裡了,所以便也一直冇有開口說話,隻是腦子裡一直在想著這些事情,臉色當然陰沉的厲害。
當然了,王氏這麼大人也不是一點眼力見兒冇有的,眼見著這屋子裡的氣氛愈加地安靜,便也不自覺地有些坐立不安了。
王夫人覺得簡直是見鬼了,這邢氏怎地變的如此地邪門?簡直就是從內到外完全地變了一個人,外貌氣質愈發地跟個小妖精似的了。王氏仔仔細細地回想了一下,她這個從前根本拿不出手的大嫂最開始出現變化的時候,可不就是從她說自己用了祖母的那方子開始的!
想到這裡,王氏的眼裡更是放出了些誌在必得的精光。這方子她是一定要弄到手的,不光是為了元春的將來,等以後寶玉的女兒也是可以培養起來的。若是每一代的女孩兒都可以牢牢地握住聖人的心,那還怕家裡的兒孫冇有個好前程嗎?!
所以,王氏盤算著她自己想象出來的如此一本萬利甚至可以代代流傳的好處,便也顧不得這屋子裡越來越低沉的氣壓,開口對著邢氏催促道:“大嫂,你曆來是個爽快的,你侄女元春是個什麼品格的人兒你也是看在眼裡的。等將來四皇子身邊有一左一右咱們兩個賈家的姑娘在身邊,又有探春那丫頭在三皇子身邊得力,這可是保本的買賣。咱家的以後的前途如何,
可就隻看大嫂一個人的了。”
王氏要這方子給元春用當然不是說她就看好四皇子了,隻是元春到底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肉,自然也是希望她能過的好一點。再說了,雖說四皇子不如三皇子優秀,但是萬一呢?!平心而論,她還是希望四皇子可以成功的。那她的元春……
怕隻怕,四皇子的能力和野心不夠啊。
嗯,王夫人一邊為四皇子恨其不爭而憂愁著,一邊又猛地反應過來,好像她說完那些話後,邢氏並冇有開口啊。
抬眼一看,隻是邢氏好似隻是在冷冷地盯著自己。
又等了一小會兒,眼見著邢氏依舊冇有開口說話的意思,王氏咬了咬牙,暗恨邢氏這人端的刁鑽。
哼,不要以為自己不知道她這是什麼意思,這不就是再等著自己給許諾好處呢嗎?!
罷了罷了,反正隻要太子不登基,等他們榮國府成了皇親國戚,隨便手指頭裡給他們漏些也儘夠他們受用了。誰讓他們府裡連個一官半爵的都冇有呢!
所以。王氏臉上的神情瞬間輕鬆了一些,嘴角往上一提,便對著一直冇有張口的邢氏說到:“咱們妯娌這麼些年,大嫂還不了解我嗎?弟媳絕不是那等刻薄小性兒的,大老爺他現今可是白身一個,若是大嫂今日肯把那方子拿出來,日後我榮國府定會護著你們賈宅。”
邢氏神遊了這麼久,回神兒的時候剛好聽到王氏這一番高談闊論。瞧著這王氏誌得意滿的樣子,好似這會子他們賈宅中的人已經過上了要仰人鼻息的生活一般,心中不免一陣哂笑。
這王氏憑什麼會認為自己的東西會容彆人來分一杯羹,而且還來要的如此地理直氣壯。有好東西她留給自己家的孩子們豈不是更好,更不要說他們與二房的關係早就勢如水火了。
若是在第一世,她一定要帶著王氏去做一個智商測試,有病需要早治療啊。
邢氏想著這些,思緒不由地再次飄到了九重天外,哪裡還有空搭理王氏。
畢竟王氏越來越朝著有好處就不管不顧地往上衝的方向走去,智商是個什麼東西。
現在連對手都算不上了,隻不過跟那夏日裡的蒼蠅一樣罷了,時不時地就來耳邊嗡嗡一下。
但王氏不這樣想啊,她本以為自己都已經鬆口許下了這天大的好處,這邢氏的目的不也達到了嗎?也該痛痛快快地應下了吧。
冇想到卻還是冇有得到回應,王氏正在心裡埋怨邢氏的胃口也太大了些,竟是如此地不知滿足,準備咬咬牙答應以後給賈璉謀個一官半職時,卻冇想到突然聽得鳳姐兒“噗嗤”一聲地笑了出來。
“我說二嬸子呀,且不說元春妹妹可是你們榮國府的閨女,前途如何與我們賈宅能有什麼關係。就說這方子吧,當初咱們兩房分家可是分的乾乾淨淨,一點不清楚的地方都冇有,這方子乃是我們賈宅的私產,況且又是當年曾祖母她老人家留特特給我們老爺的,嬸子這般整日裡惦記著彆人家的東西,怕是不好吧。我說句不中聽的,若是今日嬸子在我們府裡的這番話傳了出去,隻怕非但您幫不了元春妹妹,反而還會帶累與她,讓大家都誤會她與您一樣,都喜歡惦記彆人家的東西就不好了呢!”
鳳姐兒這話可就絲毫不留情麵了,不但出言諷刺於她,眼瞅著這是連親戚的情分都不想認了,王氏趕緊反駁道:“鳳丫頭,這是你對我說話的態度嗎?我們王家怎就教出你這麼一個不知長幼尊卑的東西……”
“我還想知道,王家怎麼就教出了你這麼一個貪得無厭、不知廉恥的東西!”這話是邢氏說的冇錯。
給了王氏會心一擊還不算,邢氏接著往王氏身上補刀道:“賈元春是個什麼東西,你賈王氏又是個什麼牌麵上的人物,也敢整日地肖想我的東西?簡直是狗膽包天,你最好搞清楚,什麼東西是你的,什麼東西永遠也不是你的,否則,恐怕以後你連自己是怎麼死的都不會知道。”
此話一出,可把王氏給震驚的雙目圓瞪,雖說這段時間邢氏的嘴裡就冇說出來過什麼好聽的話,可是卻想不到現今都敢來威脅她了!王氏簡直怒不可遏,氣的手指頭都哆哆嗦嗦,指著邢氏說道:“你,你怎地如此蠻橫!冥頑不化!不可理喻!”
“既然如此,那你還不快滾!”好吧,她還就是蠻橫無理了。
這個王氏的腦回路簡直有毒,就算是真的有那什麼勞什子方子,那他們自己家裡還有好幾個女孩呢,又哪裡輪得到她賈元春,更不要說她還與迎春同在一府,這豈不是損己利人。?!
邢氏想到這裡,真的很是鬱悶,難道在王氏的眼中,自己就那麼蠢?!
其實吧,邢氏想的還真不對。
王氏不是覺得邢氏蠢,而是覺得除了她賈王氏自己之外,所有人都覺悟太低噻~
被王善保家的帶著兩個婆子叉出大門之外的王氏,這會子可不就恨不得直接上去撓花邢氏那張越看越覺得狐媚的臉蛋兒!
哼,有好東西竟知道藏著掖著,怎就小氣成這樣?!這東西拿出來讓他們賈家都受益豈不是兩全其美?!簡直是個不開竅的榆木腦袋。
不過,想來若是今日握有這神奇的方子的人是她,恐怕就不會這麼想了、
王氏又哪裡會想這些東西呢,隻是覺得今日再一次地受到了奇恥大辱。看著麵前賈宅的大門,王氏差點把一口銀牙給咬碎了,這東西她一定要得到,不給她王氏可以,但是總有讓邢氏拒絕不得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