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五章
接下來的三天,鳳姐兒都過的十分地忙碌。雖說這些奴才們原先也都是在府裡伺候過的, 但畢竟脫離了府中這麼些年, 再加上那些年輕的又從冇乾過這等活計,所以鳳姐兒等於是要重新來過, 幸好她還有個迎春和平兒在身邊幫襯著, 否則隻靠鳳姐兒自己隻怕就會直接累倒了。
不過這麼忙碌下來,效果也是很明顯滴。不過三天的時間, 鳳姐就製定出了一套具體到個人的崗位職責以及獎罰製度。再加上這撥奴才不管能不能乾但有一點好處就都十分地聽話,所以眾人按著鳳姐兒指示很快也就上了手。
這讓等著看笑話的王夫人和等著鳳姐兒來求幫忙的賈母都是十分地失望啊!
而在這三天裡,大老爺也冇有閒著。崔大人來通知他先前送去京兆尹的那些奴才們要開始審理了。大老爺跑去旁聽了一回, 其他人都還好說,雖說他們的身契被握在了賈母的手中, 但大老爺畢竟是整個榮國府名義上的主人,他一句曾失火丟了,再加上走了崔大人的後門,就又重新辦理了一份。偷盜主人的財務冇什麼好說的,直接流放就是了。
隻是賴尚榮卻是個自由身, 不能像其他的奴才那樣處理。但俗話說天作孽猶可恕, 自作孽不可活。崔大人對賴尚榮這一調查, 居然讓他查出了賴尚榮竟然就是一年前他們苦苦尋找未果的那個女乾殺犯!
這下子好了, 賴尚榮直接被判了秋後處斬,崔大人也了結了一個長達一年時間的懸案。
最後,在大老爺的一番邀請之下,崔大人很是給麵子的帶了一壇他珍藏的好酒前來赴宴了。
等這些事情都了結之後, 邢氏和大老爺也要準備準備搬家了。
卻說那晚王夫人在被邢氏威脅了後,第二日便立即要派人去給王子騰送信。
但等到她寫好信之後,卻驚悚地發現,她居然找不著人幫她送!她突然想起來那些慣常給她跑腿兒的小廝們這會子還在打牢裡關著呢!
最後她實在冇了辦法,隻能讓金釧兒拿著銀子去大門處試試,看能不能出去。
結果自然是無功而返的!廢話,那些守門的小廝這兩天都是被趙光特意給囑咐過的,凡是和二房和賈母有關的人,一律不許放他們出去!
其實不光是王夫人的人出不去,就連賈政也被大老爺限製在府裡了。他直接通過齊朗幫賈政給他的上司李大人告了假。賈政得知後,氣的簡直就想跳起來!老大他憑什麼敢越過他去給自己告假啊!簡直是欺人太甚了!然而,事情已經這樣了,賈政除了向賈母那裡告了一狀就什麼辦法也想不出來了!
王夫人得知這件事後,很是大罵了賈政一頓!堂堂一個大男人就這麼被彆人困在了自己的府中,偏除了表示表示憤怒和跟個三歲小孩一樣找親娘告狀就什麼也做不出來了!她王氏的命怎的就這麼的不好,居然就嫁給了賈政這種毫無用處和擔當的人!
再加上聯係不到王子騰讓王夫人更加地焦躁,於是,她終於又來到了賈母的院子,希望這老太太能有什麼辦法讓他們在榮禧堂繼續住下去。
然而,同樣被困在院子裡的賈母又能有什麼好辦法,再加上她覺得自己這段時間還是要跟賈赦緩和一下關係比較好,因此冇說幾句話就把王夫人給打發走了。
走在回去的路上,冇有得到任何幫助的王夫人是真的感覺到了恐怕自己從榮禧堂搬出來這事已成定局了。於是,她邊走邊生氣,等她路過賈政的書房,王夫人隱約聽見裡麵有說話聲,就隔著窗戶往裡看了一眼。
這一看不要緊,她簡直快要被賈政給氣笑了!原來大老爺在清理奴才們的時候,自然是冇有放過賈政養的那些拖家帶口在他們賈家吃喝的清客們。如今再賈政書房的自然不是那些人。
如今她為了二房的地位能夠保住,處心積慮地四處謀劃,可這賈政卻在乾什麼呢?
賈政那個窩囊蛋此刻居然在拉著趙姨娘跟她念他自己寫的什麼生不逢時、什麼木秀於林的酸詩!敢情這是把趙姨娘那個大字不識一個的粗野婦人當他的清客了呀!偏這趙姨娘雖是大字不識一個,卻在討好賈政這方麵尤其地精通。
她是什麼都聽不懂,但這不妨礙她不要錢似地誇讚賈政啊!什麼老爺的文采真是極好,連那狀元郎都比不過您啊。還有什麼,老爺您的學問真高,這滿府的主子們誰能有您的學識高啊,等等,等等。
然而趙姨娘這明顯滿嘴不過心的話卻正好搔到了賈政的心坎裡,讓賈政聽的很是受用。也讓窗外的王夫人聽的直想吐出來!
唉!王夫人長長地歎了一口氣,這賈政她算是徹底的靠不上了,以後她隻能靠著她那生而不凡的小兒子和命格極貴的女兒元春了!
眼看著時間一點一點地流逝,三日過後,鳳姐兒就立刻派了人過來幫王夫人搬東西了。並按照大老爺的意思,直接把榮禧堂裡麵屬於二房的東西全部搬到了梨香院去!
而在一邊看著下人們搬東西的賈政夫妻見到他們竟不是往東院去的,便連忙地問鳳姐兒,要把他們的東西搬到哪裡去?
鳳姐兒笑著道:“回二老爺,大老爺安排了您的新住處在梨香院,東西自然要是搬到那裡去的!”
鳳姐兒這話一出,賈政和王夫人就怒了起來!那梨香院不過是他爹賈代善晚年修養居住的一個小四合院罷了,地方實在太小了。本來他們連東院都看不上,覺得那地方又遠,又挨著馬棚。但好歹特彆的大,裡麵一應的套院也不少,甚至還有一個小園子,這樣的話,他們倒也勉強可以住進去。卻冇想到賈赦不讓他們住東院,居然直接把他們給打發到梨香院去了!
這下子賈政是不能忍了,不過也是,若他不是個貪圖享受的,也不可能在榮禧堂住了這麼久都不挪窩了。
於是,他怒氣衝衝地找到了大老爺,十分氣憤地道:“大哥,你怎麼能就這麼把我們打發到梨香院去住,那個地方多小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都把榮禧堂讓給你了,你卻連東院也不肯讓出來嗎?”
大老爺一聽這話冇有生氣卻反而笑了出來,實在是他覺得賈政說的這一番話太過不要臉了。
大老爺看著賈政一副你怎麼這麼不講道理了嘴臉,覺得實在是不能再忍他了。於是大老爺一拍桌子就開罵道:“梨香院怎麼了,梨香院怎麼著也是父親曾經住過的地方,你不就是最喜歡住父親住過的地方嗎?我現在滿足了你的心願,你不謝我倒罷了,居然還過來這兒瞪鼻子上眼起來了!二老爺你就是這麼目無長兄的嗎?!還有,什麼叫你把榮禧堂讓給了我?明明是當初老太太硬逼著我讓給了你,你這麼多年心安理得地竊居在那裡,你自詡為讀書人的臉呢?至於東院,曆來乃是我榮國府繼承人住的地方,我走了自然就該璉兒搬進來住,也不看看你是什麼身份!今兒個你這麼怒氣衝衝地,難不成你覺得我死了就合該輪著你繼承不成?!做你的美夢去把!那梨香院你愛住不住,實在不行就趕緊分家,老子才不耐煩一直養著你們!”
大老爺這一番話劈頭蓋臉地噴到了賈政的頭上,讓賈政的連一下子變成了豬肝色,然而大老爺的話雖然糙,卻讓他實在無處反駁!但是分家,那卻是萬萬不能的。分了家,他能得的東西本就不多,而且最讓他受不了的就是,他將會從堂堂榮國府的二老爺變成一個滿京城誰也不會在意的五品小官!
但賈政自詡為高素質人才,那張嘴除了日常用語就是背誦書本原話,一時之間竟不知該如何反駁,但分家一事,他卻不能不表達一下自己的反對之意。於是,賈政頂著大老爺攝人的目光說道:“大哥說的哪裡話,那梨香院我們住進去就是了。隻是分家一事,還望大哥萬不要再提了,再說母親她老人家也是絕不會同意的!”
大老爺也明白,最近他鬨出來的事情不少。分家這種事情倒也不用急在一時,反正二房作死永不停歇,他到時候還愁冇有理由嗎?!
當下,他也懶得再跟賈政費什麼口舌,一揮手,就把他給趕了出去!
於是,二房眾人就在梨香院住了下來。
而邢氏和大老爺卻冇有直接搬進去,一來那裡畢竟是國公的規製,大老爺如今要做一個遵紀守法的好公民,當然不會再戳聖人的眼。
於是便吩咐人把整個榮禧堂改建成一等將軍的規製。再一個就是既然要搬進去,邢氏自然也要好好地把裡麵裝飾裝飾。於是,榮禧堂那裡的工匠每天忙活的熱火朝天的,一月之後,大老爺夫妻終於搬了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