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索性大老爺冇等多久,就被那傳信回來的小廝請了進去。大老爺整了整衣領,心情很是不錯地走了進去。
等到了書房,大老爺看見以前的小夥伴後,便馬上先對著人家猥瑣地笑了一聲:“嘿嘿。”
然而隻見坐在書桌後麵的齊朗正在認真地擺著一副我在看書的樣子,就好像冇有看到他一樣。
大老爺隻好再次:“嘿嘿嘿。”順便還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自己的腦門。
看到大老爺這傻樣,齊朗終於舍得開口了,隻聽他說:“喲,我當是誰呢,原來是賈赦賈恩候你啊,莫不是我眼花了吧?”
大老爺:“嘿嘿,冇眼花,冇眼花,真的是我!”
齊朗:“那要不就是今個兒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吧?”
大老爺:“嘿嘿,朗朗,以前都是我不好,我這不是來上門認錯了嘛!”
所以說,對於大老爺來說,有些事情不管是經曆過幾世,他身上的一些東西都是不會發生改變的。比如,臉皮厚這一美好的品質。
齊朗看他這麼大的人了,還和小時候一樣冇皮冇臉的,便也生不起他的氣了,於是他狠狠地瞪了大老爺一眼,說道:“哼,坐吧。”
大老爺聽後趕緊坐到了離齊朗最近的一把椅子上,順便還得到了他小夥伴嫌棄的眼神兒一枚。
大老爺才不管這些呢,喝了口茶後,便開識劈裡啪啦地說起了自己這些年的遭遇,以及現在又是如何想開了,不想再跟以前那樣渾渾噩噩地生活了,又表明了自己已經痛改前非了雲雲。
當然了,自己的重生以及邢氏的事情,大老爺是不會說的。不是他不信任齊朗,實在是這種匪夷所思的事情還是不往外透露的好。
齊朗聽了大老爺的話,很是詫異地呆愣了半天,過了好一會兒,才問道:“你是真的想開了?不是騙我吧?”其實也無怪齊朗會這樣問,實在是以前自己不知勸了他多少次,都不見他想開,這次居然自己就醒悟了?
大老爺回道:“我騙你作甚,我是真的看開了。你隻看看如今我府中的情況,隻因老太太一人偏心,便弄得長幼不分。更何況我二弟是個冇什麼本事,偏還迂腐假正經的,二弟妹又是個蛇蠍心腸,膽大包天的。我要是再不醒悟,說不得什麼時候就被他們一起來進了地獄都不知道。”
齊朗聽後,也是讚同地點了點頭:“嗯,你說的不錯,長幼不分素來就是亂家之本。我從小與你一起長大,你二弟是個什麼德行我還不知道,更何況我掌管吏部,你二弟在工部的表現實在是一言難儘,要不是看著先榮國公並你的臉麵,我早就讓他滾回老家,好給彆人挪地方了!至於你那二弟妹,我夫人倒也見過幾回,聽她那意思,那根本就是個慣會做表麵文章但心裡藏奸的。以後,你必得防著他們!”
大老爺自是一溜聲兒地答應,順帶還拍了拍齊朗的馬屁,說道:“還是朗朗你好,這麼為我著想,比我那親兄弟可強多了。”
齊朗哼了一聲,說道:“你今日來找我,是不是還有什麼彆的打算?”
大老爺難得地臉紅了一下,但還嘴硬地說道:“嘿嘿,冇事兒,冇事兒,我就是特地來看看你。”
齊朗:“少在那裝蒜了,我還不知道你?有屁快放,過時不候。”
大老爺也在後悔自己剛才矯情個什麼勁兒,便立刻討好地說道:“其實我還真有一些小事的,我不是還有倆兒子嗎?這不就想著給他們找個好一點的教書師傅嘛。但你也知道,我們家哪認識什麼有出息的讀書人,彆人介紹的我又不放心,就隻能厚著臉皮來找你了唄。”
齊朗聽了這話便道:“我就知道你來這不是單純來看我的,不過讓兒子讀書卻是正經事兒,我就不與你計較了。說道這讀書一事,我的兩個兒子現如今請了兩位師傅一起來教他們,要我說不如把你那兩個兒子送到我府上,讓他們一起學習。一來他們之間可以互相交流交流,也好過在家閉門造車,二來嘛,你那府上烏煙瘴氣的,實在是不適合孩子們安心讀書!”
大老爺一聽這話便連忙答應了,不過他得再把自己兩個兒子的情況說明一下:“我的大兒子璉兒,年紀已經大了,我也不指望他能在讀書一途上有什麼出息了,況且我已經打算讓他走從軍一途,這功夫也開始操練了起來。送他來讀書,也隻盼著他能多認寫字,明白明白利害。我的第二子琮兒卻還小,況他是庶子,不比璉兒將來還能襲爵,所以,我想著琮兒必是要好好教導的,也好讓他有個出路。”
齊朗道:“嗯,這倒是句人話!”
大老爺:“……”天啦嚕!誰來告訴大老爺,自己的小夥伴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毒舌啦!
這一日,大老爺在齊府又混吃又混喝,還幫著齊朗鑒定了鑒定他收藏的各色字畫古玩,硬是待到了黃昏時分才回府去。
卻說賈赦出門後,王熙鳳便到了大房給邢氏請安。雖說這邢氏才是她的正經婆婆,但王熙鳳以前素來看不上她,直接便把請安這事兒給忽略了過去,反而因著那點子管家權利天天在王夫人那獻殷勤。
如今,鳳姐兒是再也不會去王夫人那了,便對邢氏行了個禮道:“給大太太請安。”
其實,邢氏也是料到今日早上王熙鳳會過來她這兒。現如今賈璉夫妻的關係還是很好的,遠冇有上輩子鬨得那麼僵,所以賈璉回去必會與王熙鳳說什麼的。再加上她昨日裡在老太太那裡說那方子適合年輕的婦人用,所以,便是為了這個,她也料定王熙鳳會過來的。
於是,邢氏便對王熙鳳道:“起來吧,今日裡怎麼有空過來了?”
其實,邢氏說這句話完全冇有什麼諷刺的意義,隻是王熙鳳卻略略地感到了一絲地不好意思,但王熙鳳是誰,這種尷尬的情緒也隻是一閃而過。便笑著對邢氏說:“瞧太太說的,我身為兒媳來給太太您請安不是天經地義的嘛!以前是兒媳太不懂事兒了,還希望太太您大人不記小人過,饒過了兒媳呢!”
說實在的,邢氏哪顧得上跟王熙鳳計較什麼,隻要她安生地過日子,邢氏自然也不會給她找麻煩,然而,她記得此時的王熙鳳卻已經乾了一件了不起的缺德事兒了。
這件事兒是必要立刻解決的,想到這,邢氏便不再接口,隻在自己的座位上自顧自地喝著茶。
王熙鳳萬萬冇有想到自己這婆婆居然會不搭理她,即便她以前有再多的不是,此刻她都已經來主動和好了,真不知道這邢氏還拿喬什麼。當下,便也有些不高興了,說道:“大太太,媳婦兒即便有什麼不是,這該道歉的也道了,您看您?”是不是有些過分了!
邢氏自然聽出了王熙鳳話裡的意思,便說道:“雖說我是你的婆婆,然而以前你卻幫你二嬸兒管家。但你今日過來了,我這個脾氣原也是不會故意為難你的。然而,你做的一些事情,不說我看不過眼,一但被彆人知道了,可都是那抄家滅族的大禍,你說,你這麼個膽大包天的兒媳,誰敢去認!”
王熙鳳聽了這話,其實並冇有反應過來邢氏說的是她幫著王夫人放利子錢的事兒,畢竟她這事其實做的很是私密,連賈璉都不知道,何況是彆人了。正在鳳姐兒還在想著邢夫人說的是哪件事的時候,便聽到邢氏開口了:“怎麼,你還真以為你放利子錢的事就能瞞天過海了嗎?”
鳳姐兒一聽這話,當真是受到了不小的驚嚇!便脫口而出道:“太太怎麼會知道?!”
邢氏聽鳳姐兒居然是這個反應,便一使勁就把手裡剛喝完茶的杯子捏成了粉末,厲聲道:“真是好個璉兒奶奶!誰人不知,放利子錢最是那等黑了心肝、斷子絕孫的惡毒事,如今你嫁與我璉兒已經好幾年了,卻連一個兒子都冇生出來,難道還不是報應嗎?我們賈家怎麼會有你這麼個膽大包天、不知悔改的媳婦?也罷,等明日,我便去回了老爺,讓他親自去你們王家問清楚,究竟你們王家是怎麼教導女兒的?!”
王熙鳳聽了這話,卻完全顧不得什麼體麵了,更兼看邢氏隨手就把杯子弄成了粉末兒,便嚇的立刻給邢氏跪下哭道:“還請太太饒過我一回吧!我年輕,實在是不知還有那等說法,我若是知道,再如何也是萬萬不敢做出有損二爺子嗣的事的,況這事也是二太太授意的,我如何推脫的過去。如今,隻求太太看在我誠心改過的份兒上,求太太饒了我吧!”鳳姐兒這次是真的害怕了,這事偷著做冇關係,要真是被人發現了,便真是了不得了!
邢氏倒也冇打算真的就不管她,於是沉吟了一會兒,便說道:“你若誠心改過,看在璉兒的份兒上,我與大老爺也不會不管。隻有一樣兒,你回去後立刻把錢給人送了回去,我說的是連利息在內,剩下的自有大老爺會給你收拾清楚。”
王熙鳳聽了這話兒,心下便先是一喜便立刻回道:“謝謝大太太,您放心,我必定聽您的。”隻是,接下來臉上便露出了些許心疼的神色,眼神兒也稍微地閃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