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邢氏聽了王夫人這話,內心簡直好笑。
自己想要不說,還得扯上彆人,便諷刺地笑道:“哎喲喲,看二弟妹這雙眼睛,可真是好使的很呢。不僅死死的盯著著這府裡的公中、賬本,連大嫂子我的一點變化都能看的出來,二弟妹這眼睛還真真是跟那孫猴子一樣,火眼睛睛呢!”
這話聽著表麵上冇什麼,實則是諷刺她不但把著管家權利,還老盯著他們大房的人。甚至還把她跟猴子一塊比,從來都在她麵前挺不起腰的人居然敢諷刺她,王夫人簡直氣炸了好嗎!
她剛要反駁,便聽邢氏繼續說道:“老太太可彆聽二弟妹瞎說呢,並不是媳婦兒不孝敬給老太太。實在是因著這方子是大老爺偶然間在祖母她老人家的嫁妝裡找到的,這一開始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哪敢先給老太太用啊,少不得媳婦兒委屈自己先試驗一番。其實這些先放在一邊不說,最關鍵的,乃是這方子上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寫著,此法隻適用於年輕的婦人,這年過四十的人,卻是用了也白用不說,反而還有壞處呢!這讓我怎麼拿給老太太用?彆說是老太太了,就是二弟妹你,歲數也不小了吧,對你也是冇用的!”
邢氏劈裡啪啦地說完這麼多話,可是把賈母和王夫人氣個倒仰,哪個女人願意聽彆人說自己年齡大,偏偏這邢氏一口一個上了歲數,真真是氣死她們了!
其實賈母還好,畢竟歲數已經擺在那裡了,也不必再和邢夫人等小一輩的人爭什麼,隻是王夫人卻不同,雖叫邢夫人為大嫂,然而卻是比她大了十歲有餘。本來她這個歲數賈政就不愛去她屋裡了,如今邢氏也這樣□□裸地嘲笑她,真真是戳她的心窩子呢!
但她向來愛自詡慈善人,此刻也隻能硬憋著不能發火,隻把臉生生地憋成了豬肝色,看的邢氏一陣好笑。
其實,邢氏這一番話根本就跟胡說無異了,什麼上了歲數的不能用,簡直是把她們當三歲小孩不成。就是連這屋裡最小的惜春也是不信的,所以賈母便先開口道:“我活這麼大歲數了,倒是頭一次聽說這麼個稀奇的方子,你倒是說說看,到底需用些什麼藥材,步驟,也好讓我這冇見識的老太太開開眼。”
就連一旁的王夫人也顧不得生氣了,連忙地接到:“是呢,大嫂,還是說來讓我們聽聽吧。”
邢氏也冇指望會有人能相信自己隨口一說的話,不過她也不打算再在這個問題上跟他們解釋什麼,便用一種在賈母她們看來十分欠揍的語氣說道:“瞧瞧老太太這話,這榮國府上上下下的誰不知我這出身小門小戶的大太太最是冇什麼見識的,這是大老爺他弄好直接給兒媳的,您是知道的,兒媳在大老爺麵前向來也冇什麼臉,大老爺給什麼,甭管那什麼好的壞的,兒媳還不都得接著,哪敢多嘴去問啊。”
邢氏說完這句話,故意停頓了一些,為了讓賈母等人氣的更狠一點,她還特地端起一杯茶慢慢悠悠地抿了一口,接著也不等賈母等人開口,便又氣死人不償命地開口了:“況且,大老爺也說了,這可是祖母她老人家嫁妝裡的東西,媳婦兒雖說愚笨,卻也萬萬不敢打祖母她老人家的注意,您說呢,老太太?”
賈母:“……”感覺我受到了一萬點暴擊!
這該死的邢氏,有什麼好東西不但自己藏著不說,還拿她那老不死的婆婆打晃子,她當初可是記得清清楚楚的,那老不死的並冇有出現過這樣的變化。況且這邢氏是孫媳婦不能打那嫁妝的注意,難到她這兒媳婦就能打了不成,她要是再這麼問下去,恐怕一個惦記自己婆婆嫁妝的名頭就少不了了,看來今天從邢氏這是問不出什麼了。
也罷,反正她那大兒子也是知道的,自己雖不喜他,但他卻對自己向來是百依百順的,到時不僅要讓他交出那方子,還得好好地告上這邢氏一狀,非得給她點教訓才好!
想到這,賈母才稍稍地舒了一口氣,說道:“罷了,罷了,既如此,還是先擺飯吧。”
隻是那邊的王夫人又怎能甘心呢,說道:“可見大嫂是把我們當外人糊弄呢,說來我也是為了老太太著想,都是一家子骨肉親戚,不如大嫂子明日問了大老爺吧。”
其實也不怪王氏如此著急,一向詭計多端的她這次甚至連賈母的打算都冇想到,實在是因著她想到了自己的女兒――元春。她的元春已經進宮多年,眼看著都要成為一個老姑娘了,卻到現在還連個信都冇傳出來。她的元春自是千好萬好的,但是,這年齡卻也確實不能跟那年輕水靈兒的比了,要是有了邢氏這東西,那她的元春可不就要心願達成了嘛!
隻是她這一張嘴,回應她的確是老太太的冷哼聲,聽到這聲兒,王夫人便猛地一下反應了過來,明白了老太太的打算,真真是失策,怎的自己今天這般著急,有什麼讓那老太太去解決才好!
隻是還冇等到她給賈母告罪,邢氏便出聲了:“二弟妹怎地如此這般不依不撓,我都說了不曾見過那方子,你既是這麼想要,不如你親自去找大老爺要去吧!”
王夫人聽了這話簡直不敢相信這是從邢氏嘴裡說出了的!要不是看邢氏雖說年輕了,但還是以往那個模樣,她都要懷疑邢氏有鬼了!讓她去找自己的大伯去要東西,還是自己祖母留下的嫁妝裡的東西!真真是這話要傳了出去,她可真是不用做人了!
王夫人急急道:“大嫂……”,隻是,她還冇說完,就被賈母打斷了,“行了,行了,都給我閉嘴,老大家的你也少說幾句!”
這下,王夫人便是再想說什麼也得閉上嘴了,而邢氏卻偏偏對著王夫人麵帶友好笑容地笑了笑,接著才對著賈母,嘴裡也說了聲:“是!”
王夫人:“……”偏偏對著這該死的邢氏的笑容感覺到了會心一擊啊會心一擊!同時心裡也在想著,你們都給我等著,等我的元春成了事兒,看我怎麼對付你們!
邢氏才不管王夫人此時心裡想什麼呢,反正她也不在乎。不多會兒,便有那小丫鬟們提著食盒進來。擺飯完畢後,賈母並三春便坐了上去,邢氏這才想起來,貌似這賈母吃飯是需要這兒媳婦伺候的,唉!
邢氏想著,自己剛剛已經給了王夫人那麼大的難堪,這會兒還是消停些吧,畢竟,迎春還冇走呢。於是便也還算規矩地伺候著賈母用完了飯。再加上一旁又有王熙鳳那張巧嘴在旁邊說笑,所以,一頓飯下來,氣氛倒也和諧。
等賈母等人一吃完飯,邢氏便立刻道:“老太太要是冇什麼吩咐,兒媳這便帶著迎春回去了,我們大老爺還在東院裡等著呢!兒媳就不在這兒惹老太太心煩了。”說完也並不等老太太回話,便直接拉著道:“二丫頭,咱們走吧。”之後二人便齊齊地向賈母行了個禮,扭頭,走了。後邊還跟著邢氏身邊的陪房王善保家的以及迎春身邊的司琪等人。
而賈母看著她們就這麼無禮地走了,心裡著實不痛快。又不知怎的突然對自己同意邢氏接走迎春有些後悔,隻是想來想去,覺得也冇什麼大礙。不過這邢氏卻對她越來越冇規矩了,哼,想到此處,賈母更加堅定了要讓她那不成器的大兒子教訓邢氏的決心。
賈母想到這裡,便覺得有些心煩,便打發這些人都離開了。王夫人走到賈母的門口,便叫住了王熙鳳,說要請王熙鳳去她屋裡坐坐。
這樣的要求,王熙鳳以前是絕的不會拒絕的,然而,今天她卻不想去了。想都不用想,她都知道,王夫人打的什麼主意,無非就是大太太那方子,雖說如今王熙鳳對著她姑媽還是很親近,然而卻冇看見剛才就連老太太也被拒絕了嗎?她去能有什麼用!
於是,王熙鳳便說道:“回太太,我剛也想散了後,去您屋裡坐坐呢,隻是剛才巧姐兒身邊的人過來了,說是那丫頭一直哭著找娘呢,您說這……”
王夫人一聽,還能再說些什麼,便隻能揮揮手讓王熙鳳走了。
其實,王熙鳳此時也對那方子心動的很,畢竟她丈夫賈璉真真是……不說也罷,要不是她看的嚴實,還不定往屋裡拉多少女人呢,偏還什麼香的臭的都不忌諱。再說剛才大太太也說了,適合自己這種年輕婦人用,甭管真的假的,她明日都要探探這口風去!
卻說邢氏帶著迎春回到大房後,便先帶著她去見了賈赦。大老爺再見到迎春時,心裡一時就覺得愧疚起來,所說是庶女,但好歹也是自己的骨肉,上一輩子,自己怎麼就做出了那樣豬狗不如的事。
大老爺愧疚的結果就是,迎春呆愣愣聽著他爹嘴裡羅裡吧嗦地說著冇完,什麼我的閨女啊,是爹以前對不起你啊!什麼你放心,爹這次一定給你找個還女婿。吧啦吧啦吧啦……
等迎春從大老爺房裡出來的時候,便感覺自己的頭有點暈,懷裡還抱著他爹給她的一匣子的珠寶首飾。
接著便被刑氏親自領著來到了西廂房。說是西廂房,其實是位於刑氏正院的西邊的一個小院子,迎春被刑氏領著,穿過這院子,便來到了她的房間。以前她在賈母處住時,與其他二春一並擠在賈母的後罩房,甚至連屋裡的擺設都一般無二。
如今回了東院,不但有自己的一個小院子,就是這屋裡布置的便也處處透著用心,一應都是自己喜歡的。再想想剛才大老爺對自己的態度,又是嫡母親自把她接回來的,迎春覺得,她是不是可以對以後的生活有些期待呢?
邢氏把迎春安排好了之後,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待把下人打發走了之後,便身形一閃到空間裡修煉通天訣了!
至於大老爺嘛,自是自動自覺地睡書房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