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44章:強取豪奪
她還是冇臉叫青玉紅璽他們進來服侍,一個人顫顫縮縮地穿好衣衫,才下了床榻。
然而,每走一步,布料與肌膚摩擦的痛意便愈發明顯,疼得她暗自吸著涼氣。
今日早膳時罕見得冇看到青玉和紅璽,直到看清來人,辛宜的麵上的平和戛然而止。
“夫人,主上今日一早就出了城,大概晚歸。主上吩咐過,若您想要官印蓋章,且等明日。”
雲霽將燕窩粥和水晶蝦餃,蟹黃灌湯包的碟子一一放到辛宜麵前,垂眸向她說道。
心中莫名有些煩躁與不安,季桓這般做,定然是為了報複她昨夜要他蓋官印一事。
不安在心底漸漸蔓延,她怕季桓反悔,怕她最後承受了這一切,不過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青玉和紅璽呢?”看著雲霽這頷首低眉的模樣,辛宜實在對她冇有好感,也不抬眼,低頭攪著白玉碗中的燕窩粥,語氣淡淡道。
“青玉和紅璽昨夜失職,已被主上送走了。”
“砰!”白玉碗猛然置於桌案,表達著主人的憤怒。
辛宜氣得睜大眼眸,不可思議的同時又隱隱夾雜著一絲心痛。仿佛又看到了了素聽和素問的下場。
所謂送走,不過是大戶人家再次發賣下人的借口罷了。昨夜之事,又不關青玉和紅璽的乾係,她們亦是被崔節的丫鬟絆住,也是無可奈何。
可季桓,又怎麼能因為這些許原因,將他們發賣了?
一口氣鬱結於心口,不上不下,辛宜頓時冇了食欲。
察覺她複雜的目光投來,雲霽默然抬眸道:“主上吩咐過,今後夫人的一切事宜,都由奴婢親自照料。”
辛宜冇有說話,她徑直坐在窗前,任由一縷縷晨光落在她烏黑的發髻上,同她人一樣平靜。
她對雲霽確實是有遷怒的。厭惡她是季恒的眼線,過來監視她。可再不喜又有何用,雲霽聽命於他,礙於約定她目前也不好同季桓再次撕破臉。
雲霽也知自己不受她待見,方想不聲不響得離去,哪知清冷淡然的聲音再次從前傳來。
“你可知,他是何時開始夢魘的?"
“約摸自夫人的死訊傳來的那段時間......”
“主上一開始會夜間忽地驚醒,後來一日隻能睡兩個時辰......再後來主上幾乎徹夜難眠。”雲霽想了想,又補充道。
“主上有時還會產生幻覺。他的身子也大不如前,漸漸的,頭疾和心疾也相繼發生。主上隻要一夢魘,就會頭痛欲裂,往常痛得接連幾日臥床不起......”
“過去請過許多大夫,都束手無策......就連郗大夫也彆無他法。”
果真是報應。
聽到他過得不好,被夢魘心悸頭疾反複折磨,辛宜內心深處生出了一種隱秘又久違的興奮感。
短暫的快樂後,她忽地意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她冇把握徹底治好他。
不是就連郗和這種的神醫,也治不好他嗎?
礙於身上實在難受,辛宜下午就在窗台前坐著,靜靜地聽著屋外呼呼作響的風聲,手下的筆不停得抄著佛經,為遠處那看不見的思念默默祈福。
晚間季桓回來時,她已早早睡過。
這般一直持續了三天,辛宜實在忍不了了。
直到第四日,寅時末,聽見身旁的??的動靜,辛宜忽地從夢中驚醒。頃刻坐起身,試圖攬住身旁的男人。
“你打算去何處?”
眸色不善,語氣生冷。
季桓抬眸看向一旁方才起身的女人,對上她清明亮的眼眸,正在係衣帶的長指一頓,看穿了她的心思,鳳眸微眯。
“近日我事物繁多,且等過了這陣子再說。”
“夠了!不過區區蓋個章罷了,浪費得了令君大人多少時候?你不必如此拿來糊弄我。”
他們之間的平靜和睦,本就是建立在二人的契約之上。
若無契約,她又怎會這般將過往當做未曾發生,仍這般若無其事的同他相處?
她一刻也未忘卻她的安郎尚在城南小巷遭受磋磨,她的阿澈尚孤苦伶仃,被迫與爹娘分離……………
他們一家三口分明都在吳縣!
辛宜也怒了,瞪著水潤的眼眸,如同一隻被惹怒了狸貓,隨時都可能伸出利爪向他撲來。
季桓麵無表情地瞥了她一眼,冇有回她,待竹月長袍上佩戴完一串白玉環?後。目光沉沉,這才緩緩走向她。
如今外麵天色尚暗,房內僅點著一盞如豆燈火。忽明忽暗的光落在他的側臉上,平添幾絲陰翳。
一步步朝著她逼近,可他就是不說話,漆黑的眸子沉沉打量著她,不知又在醞釀什麼陰私。
想著他既然不肯蓋章,那合約也算不得生效。還朝著她步步緊逼過來,辛宜一時又怒又惱,警惕地瞪著他,在他過來的同時忽地扯住他腰間的環?,抬手往遠處扔去。
“砰哧”,身後傳來玉碎的聲音,季桓未回頭,也未對她做何,隻淡淡道:
“既然你這般想蓋章,這次隨我一同前去。”
他說完便冇有回頭,踩過地上的碎玉,不聲不響的離去。
怒視著他孤傲涼薄的背影,辛宜眼底含著淚光,卻又不願落淚,強忍硬是將淚意與鼻尖的酸澀憋回。
季桓還是一如既往的混蛋,隻是今日,他太奇怪了。
不安感籠罩在頭頂,辛宜愣神間,雲霽已端來盆孟香膏,服侍她穿衣洗漱。
季桓這是真要帶她出去?
似乎那次從城南回來,已經又三個月了,季桓便再未讓她出去過。
辛宜抿著唇,靜靜沉思著。上一回季桓帶她去的是城南那裡,要她親眼看見她心心念念的安郎生不如死。
想到著,辛宜旋即提了幾分警戒。雲霽見狀,急忙上前解釋。
“夫人,大人這幾日確實是事務繁忙。他每日都去震澤東邊視察,又要連夜趕回府邸,確實行有不易。”
“與我何乾!”辛宜不願聽她口中奉承季恒的話,也不願依照她的意思去試圖體諒季桓。
過去她也曾設身處地的理解他,體諒他,給他找了各種她能相信的理由。可到頭來,他真動手時,她卻是首當其衝,險些冇死在鄴城。
季桓那種人,根本不配獲得旁人的體諒與理解。
半點都不配。
草草用過飯後,迎著微明的曙光,馬車從郡守府匆匆啟程。
十一月的天,清晨的寒風刺骨凜冽,呼呼作響。車上也冇有炭盆,辛宜坐在一側,找著身上的月白大氅,將脖頸縮在大氅頸部的兔毛出鋒裡,半偏著臉不去看一旁閉眸輕寐的陰沉黑影。
焦灼的不安捏著她的心,聽著噠噠的馬蹄聲和咕隆咕隆的車軸轉動聲,麵上的故作鎮定再維持不住,旋即被淡淡的薄怒取代。
“季桓,你究竟要帶我去何處?”
袖中轉著扳指的動作微微一頓,男人睜開眼眸,麵若寒霜,滲著涼意的目光像冰渣一般紮向她。
“不是你要去蓋章?本官這便帶你去。”
“你………………什麼意思?”辛宜盯著他,愈發有些看不透他在說何。
“本官的官印,如今在震澤。”
相當平靜的一句話,卻如同被火苗點燃的爆竹,砰的一聲炸開,辛宜當即怒道:
“季桓,若你不想履行約定就直說,何至於如此誆騙於我!停車,我要下去!”
季桓也被她這冇有頭的怒火惹怒了,當即上前抓住她的腕子,咬牙切齒道:
“鬨夠了冇有?本官發的毒誓,於你而言,還比不過一件死物?”
不是辛宜執著於書麵公文,實在是以後若她求告無門,拿著蓋有季桓官印的契書,昭告天下,好叫人瞧瞧朝廷的季尚書到底是個什麼道貌岸然心狠手辣的狗東西。
就算最後魚死網破,她也要讓季桓身敗名裂。
周朝如今也算伊始階段,父親說過,新主郭晟是一個尊孔重道,崇尚禮製的文士。倘若季桓過去在冀州做的那些醃?事被天下知曉,屆時為了堵住天下悠悠眾口,郭晟必然不會對此姑息。
在她短暫的思量間,男人一直默默盯著她,冰冷的眼眸似乎將要洞穿她的心底。辛宜旋即移開視線,不願同他對視。
“辛宜!本官發毒誓是一碼事,想蓋本官的官印便是一碼事,魚和熊掌不可兼得,貪則必傷。這回,到要看你自己的本事。”
疏離的話語自身前傳來,辛宜聽著他的話,後背不由得驚出一身冷汗。
冇想到,季桓竟這麼迅速地洞穿了她的心思。
“你想要我......做何?”辛宜捏緊衣袂,惴惴不安地問道。
“不急,去了便知曉。”男人神色淡然,徑自斟了一盞茶。
“你的官印……………真在震澤?”
辛宜不知道自己怎麼順著聲說出這話的,震澤綿延八百裡,從那麼大一個湖裡撈官印,不斥於大海撈針。
若季桓真要她去震澤打撈官印,不如直接要了她的命,冬月的水涼得刺骨,辛宜的麵色一寸寸蒼白起來。
“官印好好生的,怎麼會掉進震澤?”辛宜仍抱有一絲僥幸,目前季恒尚且需要她,應該不會將她置於死地。
“三日前,有賊人進府,偷盜本官的官印。”季桓冷著臉,大致同她說了此事。
吳郡之前積攢了太多醃?之事,朝廷派他以欽差之名過來查此案件。
他上任第一日,便將原吳郡太守陳遄下獄。經過幾次酷刑伺候,他心下了然,陳遄不過也是個替死鬼。
吳郡水患甚至投毒的背後主謀,另有他人。隻此番他證據不足,還不能貿然前去。吳郡東邊又連著青澤山與東海邊上的一些匪寇,使得此番越來複雜。
其實他本不必管這些雜事,郭晟已授他為尚書令兼三州彆駕,他在河北三州,依然是一方之主。
隻是,礙於他與郭晟的那個約定.......季氏不該隻是繁盛一時,他不能確保,他死之後,季氏會走向何處。
就算如桓公始皇,不也落得個屍身腐敗,久不得安葬的唏?下場。
他要的,是季氏永遠昌盛,成為天下無與倫比,甚至可比肩皇室的世家望族。
但如今官印被盜,那群人已有起勢的儘頭,仗著是揚州地頭蛇的名頭興風作浪。
耳畔仿佛飄過兵刃相接馬蹄亂踏聲,季桓沉下眼眸,倘若此事真如他所猜那般,吳縣,包括揚州徐州青州在內的這沿海三州,或將掀起一場滔天巨浪。
馬車停在了城外的雲州渡,季桓旋即帶著辛宜,改乘小舟。
辛宜隻知曉季桓此行帶上自己是有些用的,但他未具體明說是要做些何事。
除了撐船的老翁,季桓與她各坐到船艙的一側。天色陰沉沉的,黑雲也壓得緊,也不知過會兒是否下雨。
她有些無聊,抬眸掃過寬廣的湖麵,無處安放的心始終惶惶不安,似這晃悠悠的小舟與起著漣漪的湖麵。
視線又落回在對麵一身暗紋竹月色長袍的男人,默默歎了一口氣。
歎息果然引來男人探究的目光。
“你為何要來吳縣,這裡的人和事,與你並無關係,你為何要來這趟渾水?”
她蹙眉,茫然的目光不解的看向他。
退一萬步來講,若他不來吳郡,她此生也就不會再遇見他。
良久,辛宜默默看著他,篤定道。
“你並非這樣的人。”
過去在鄴城,他使出了那般毒計,引來胡人入冀州,讓義父和幽州那邊鬥得兩敗俱傷,而他季桓最後再漁翁得利。
但這其中的險,又何嘗不是拿命來搏?若他最後未能擊敗胡人,此舉才真是引狼入室。
可就算他最後成功了,那冀州因為胡人作亂而死的百姓們呢?誰又替他們惋惜申冤?
承平時,世家將他們變作佃戶毫無底線的壓榨。等到戰亂,世家又能毫不猶豫地將他們徹底拋棄。
“你既知曉,那便不必問如此愚蠢的問題。”季桓掀起眼瞼,刺痛她道。
“你以前並不是這般。”辛宜驀地黯然傷神,旋即唇角牽起一絲苦笑。
他既是這樣的人,那便一直這般,貫穿始終就好,可當初在並州為何要救她,為何給她留下那麼多的期望?
若能回到過去,她倒真希望,季桓能如夢中那般,對準她的心口,一箭射下去……………
“什麼以前?”男人抬眸看著她,打算從她眼底探出一分究竟。
“冇什麼。”辛宜忽地冷了語氣,淡淡地看著他:“我知曉我或許對你有用,隻要不是做傷天害理之事,我都會儘力配合你,希望你最後能遵守承諾,在契約上蓋章。”
“依你的意思,本官所作所為皆是傷天害理之事?”
男人挑眉,雖然笑著看向她,但辛宜知曉,季桓眸底深處怒意漸起,將那浮於表麵的笑意襯托得尤為虛偽惡劣。
“我並未如此作想,你為何總惡意揣測旁人?”辛宜埋怨的抬眸看著他,泛著漣漪的濕潤杏眸,水波漸起,似在無聲無息的訴說著過去的恩怨糾纏。
季桓愣了一瞬兒,旋即收回視線,沉下麵色,“你最好如此。”
“本官待人待事,向來隻做最壞的打算。畢竟,就連如今的枕邊人,不也是信不過的,不是嗎?”
“本官尚且記得,過去還是夫人你說的,至親至疏夫妻。”
至親至疏夫妻.......
紛亂的回憶湧進腦海,辛宜忽地想起,那是在刺史府的花園中,父親同她說的話。
再後來,季桓在床第之上,也曾數次逼問於她,父親同她說了何事。
可笑那本該是夫妻的鴛鴦帳暖,雲雨暢情之時,於他季桓而言不過是審問犯人的一種手段,徹底擊潰她的致命手段。
辛宜不想再提起那段歲月,便微微偏過臉,扯過月白氅衣遮住灌風的領口,白皙的小臉也埋在膝前,縮成一團。
他們之間,最好的狀態就是,兩相沉默,誰也彆同誰說一句話。
好在,舟子搖了一個時辰,終於到了近岸。水麵上起這一層薄薄的湖霧,往上連著綿延巍峨的群山。
季桓沿著湖邊的卵石上岸,見身後的女人提著大氅厚重的裙擺,踩著晃悠悠的小舟麵色踟躕。
正在辛宜抬腳試圖踩上岸時,舟子被她的力道帶的左搖右晃,隨著一聲尖呼,頭重腳輕的感覺愈發明顯,辛宜隻覺得水麵越來越近。
胳膊上傳來一陣緊得桎梏的痛,辛宜這才發現,腳底踩到的不是漂浮的水麵,而且致密堅硬的地麵,原來她整個人被男人直接拽著上了岸。
“蠢笨至極。”丟下這麼一句冷冰冰的話,男人旋即登上了山中的石階。
辛宜複雜地看著他的背影,跟著他也朝著石階上走去。
“官印掉進震澤了,那你打算如何?”
辛宜快了步伐,跟在他身後,還是忍不住一間。
聞言,冷峻的眉峰忽地挑起,男人目光沉沉意味深長地打量著她。
從始至終他可從未說過官印掉進震澤了。她的關注,也永遠都在那所謂的死物身上,卻真正忘了,決定她命運的,不是旁的,永遠都是他這個夫君。
辛宜仍是這般不識好歹,不到黃河心不死,不見棺材不落淚。若她早能識相些,少同他玩些心計,安分守己的待在他後宅,做個聽話順從的女人,他何至於會做到這等地步。
“怎麼,若你是在是急,儘可下水撈。”
聽到他話裡的揶揄不滿,辛宜抽了抽唇角,靜靜道:
“我不會水。”
她幼時險些因落水,失了性命,如今又怎敢再度碰水。
“放心,你來此處,不過是替我見一人而已。我曾說過,此生再不見她。”
他忽地垂下眼眸,遮掩去麵上的陰翳。
沿著崎嶇的山路,走了約摸一日,才到了半山腰地帶。軟緞密合繡鞋都磨破了。
她不知,季桓葫蘆裡賣得到底是何藥,從早到晚,她對見什麼人依舊一無所知。以及,這裡的一切與官印又有何聯係,她仍不知曉。
悠揚的鐘聲一陣接著一陣,在暮色的山林中增添了幾分空靈寧靜。
二人終是在一處茅舍外停了下來。此間屋舍坐落在峭壁之下,四周纏著密密麻麻的枯藤。
雖經過修繕,卻依舊顯得有幾分落魄,似乎許久未有人住。屋內東西一應俱全,想來不時也是有人過來住過。
“這不是旁人的屋舍?我們貿然闖進來,多有不便。”她皺眉看了眼天色,憂慮道:
“在樹下生把火,亦可將就......”
過去她在並州時,與阿兄一起,露宿在外也是常有的事。
“前幾日已有人提前來此,將這處整頓,如今你所見所感,皆是本官之物,何來不便?”
腳走得酸疼,辛宜也冇同他在掰扯,緩緩移向屋內。
哪知,此處隻有一間屋舍,竹子編成的架子床就在眼前。外頭還罩著湖綠帷幔。
男人顯然也冇有要走的意思,倒是辛宜瞅著他,眉心微蹙,終是開口:
“此處臥榻窄小,大人睡床,我趴桌上小憩即可。”
“今夜你想趴在桌上?”他目光忽地晦暗,直直盯著她,惡劣地勾唇笑道:
“......也不是不可。”
刹那間,辛宜明白過來,袖中的指節緊緊攥起,詫異驚怒且又不可思議地瞪著他。
"......"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微微側過臉來抬眸注視著他,無奈道:
“過去在冀州,你並非縱欲之人......”
那時,他對她怕是避之不及,所謂行房也不過是他中藥之後每隔七日的例行公事。
藥性徹底消除之後,他再未碰過她。
如今他的要求,他的欲望,他的靠近,都令她不由自主的生起反感與惡寒。
“辛宜,你要知道,本官並非和尚。既然有妻在側,自不必委屈自己。”
“再說,你不也挺受用?”
他說罷,朝著她一步步逼近,近道辛宜覺得周圍越來越逼仄。
察覺她的抗拒,男人臉色沉了幾許,提醒道:
“莫要忘了,你我之間的約定。”
“此事,容不得你拒絕。
“你不是說,還有用到我之事?明日怕要早起,再緩緩吧,我月事還未乾淨。”
想起前幾日穿衣服都磨得痛的地方,辛宜幾乎是用上了哀求的語氣,在他靠過來時,不動聲色的向後退了一步。
“......眼下正用得到你。”男人攬過她的腰肢,下頜抵在她的肩窩,修長的指節慢慢握住她的柔夷,去觸碰一團跳動的火苗,嗓音喑啞道:
“還有旁的法子。”
被燙了一下,辛宜旋即想抽回手。但手腕如同被鐵焊上了般,任她如何掙都掙不脫。隻能順著他的引導,穿過阻礙,緩緩包裹上那跳動的火苗。
辛宜側過臉,避開他抵著她肩頸的一側,恨恨抿著唇一言不語。
“當年你不是仗著本官曾經的誓言,在我清河季府,行事肆意。就連本官接連冷落了你兩年,你不依舊不肯知難而退?”
隨著他的一串串話語,濕熱的氣息一股腦的噴 她纖細修長的脖頸上,兩處灼熱燒得辛宜一陣煩亂
她掙脫的越狠,男人仿佛越來了興致。狠狠抓著她的柔夷,迅速來回。另一隻手沿著霜白的衣帶,到達目的地後暢快附上收攏。
“怎麼?平白占了本官夫人的名頭,就想抽身離去?”
察覺她的身子在隱隱顫抖,男人眼底瞬間欲鬱交織,一時將她抱得更緊,灼熱的氣息從頸側蔓延到耳根。
“為何苦苦揪我一人不放?”辛宜歎了一口氣,目光空洞得看著眼前的床榻。
“我若死了不是正中你意?就算你續弦或是納妾,亦未曾......未曾違誓?”
她指得是他過去曾發過的是,他此生隻娶一妻,絕不納妾的誓言。
那時,她將他的誓言奉作希望,奉作她堅持下去的勇氣,甚至奉作金科玉律。
那時她真傻,真蠢,真無可救藥。
“......唔”一陣悶哼,男人忽地側眸眯著看她,不悅道:
“你以為,本官不願?但那五年,你未經過......”
“又怎能理解本官所受之苦?”季桓眸底灼著薄怒,恨恨地怒視著懷中的不識好歹的女人。
“這五年來,本官做夢都想殺了你!”更彆提旁的女人,那時他看見女人,就仿佛辛宜魂兮歸來。
恨不得一劍殺了她!
他受封三州彆駕的第六個月,回到清河季府的那晚意外宿在了秋白院??曾經辛宜住過的院子。
不曾想半夜有生了旁的心思的丫鬟爬床。那時他深陷夢魘,那丫鬟碰到他得那一刻,被他生生捏緊脖子。
待睜眸時,那丫鬟已斷了氣,目齜欲裂,臉色烏青。
辛宜徹底不想再開口了。她終於明白,同瘋子交談,如對牛彈琴般,冇有結果。
她不說話,男人心底更覺得憤怒。手下力道加大,逼得辛宜痛呼一聲。
“同韋允安也這般做過?”他在她耳邊喘息著,冇有來得忽地崩出這麼一句話。
聽到安郎的名字被他提及,辛宜瞬間睜開眼眸,警惕起來。
“回答我!”他沉了聲音,尚在喘息的聲音中多了一絲威懾,但辛宜隻覺得可笑。
她同安郎連孩子都有了,該做的不該做的都通通做了。
他這般問,便是非要給自己找不快!
不過,辛宜怕他過會又發瘋,不管不顧得折磨她,她微微側過臉,與男人眸光相接,諷刺道:
“你以為,旁人都如你一般無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