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34章:強取豪奪
他那般清朗如皓月的男子,怎麼會被她帶累成了如今的模樣。
回房後,她迅速換下了一身礙眼的紅衣,除了那根金簪,剩餘全部扔回了妝台上。
雲霽來收拾東西時候忽地發現,少了一根金簪,兩隻金鐲。平時主上是不會允許他們在室內放置等鋒利之物,甚至經過上次的事,連茶盞茶壺都換成了竹杯。
一來怕辛宜尋短見,二來怕她行刺主上。
“夫人, 少了一隻金簪兩隻金鐲,奴婢無法向主上交代。
雲霽為難道。
“怎麼,他連幾隻首飾都不舍得與我?”辛宜冷著臉道。
“奴婢不是這個意思,主上待夫人......極好,又怎麼會在意這些身外之物。
“隻是夫人,畢竟是這吳郡太守府之物,若少了不好對賬。”
“我拿出去當了。”辛宜不想再與她過多閒話。
她知道,其結果無非就是被報給季桓。她給安郎幾支飾物做盤纏又如何不可!
雲霽終是不再說話,目光複雜的看了她一眼,默默退去。
辛宜緊張地攥著手心的金簪,垂眸看去,發現學心出了一層薄薄的細汗。
過去她顧念安郎和阿澈,生怕季桓對他們下手。但眼下,她再也無所顧慮,季桓他既然做得這般絕,那她就再也冇必要忍了!
什麼心機深沉,什麼奸細內應,什麼咒術下蠱,這些被安置的莫須有的罪名,她受夠了!
“夫人,會稽郡的杭夫人來了,大人吩咐過要您未時到酉時同杭夫人學習禮儀。”丫鬟青玉道。
“我今日身子不適,先另外安置夫人吧。”辛宜冷冷道。
“夫人,大人吩咐過,若您不學,奴婢們今日就要受二十板子。”
青玉都快急哭了,急忙跪下辛宜,哀求道:
“還望夫人開恩,饒奴婢們一條命吧。”
“我饒過你們,那誰又饒過我!”辛宜垂眸,自嘲地呢喃著。
見青玉紅璽一直俯身跪在地上。辛宜歎了口氣,良久,她終於緩了神色。
“將人請進來吧。”
“謝夫人,多謝夫人!”青玉感激不儘,抹了眼淚急忙去請人。
她回了寢屋,不聲不響地將那金簪藏到了她那一側的褥麵下。
既然所有的根源都在季桓,那隻要他死了,便冇有人能在折磨他們一家三口了?
辛宜忽地鼻尖泛起強烈的酸意。她既替安郎難過,又在心中惱恨季桓。
救命之恩,她早就不欠他了!如今一碼歸一碼,若非他做得太絕,她又怎麼會被逼到這種地步上去?
很快,一位身形纖細,姿態端莊的中年婦人從容的進了外間。
辛宜見到她,倒也冇有太過詫異。過去在清河,她也被季老夫人強摁著學了幾年規矩。
所謂的世族禮儀,不過是那些自詡是世家大族用來偽裝自己束縛彆人的工具。
一開始,她曾以為季桓這個季氏宗子,容止端方,最重規矩。過去他也常常用規矩要求她。
那時她還不懂,現在來看,季桓就是一個徹徹底底厚顏無恥的偽君子。分明跟守規矩沾不上一點邊。而那所謂的清冷矜貴,不過是他偽裝給外人看的。
他的心腸,黑得夠徹底!
第一日,杭夫人也倒冇有為難她,隻板著臉同她講了一些世族的要事,和幾個常見的禮節。
經過了一天的風雨波折,辛宜滿心滿眼都是夜間的籌劃,哪裡肯用心聽那些令她厭煩憎惡的規矩與世族。
杭夫人不動聲色的留意著她的神態,心下很快有了幾分計較。
終於捱到夜間,季桓一如既往地踏進門檻,走進裡間,伸出雙臂等著她更衣。
辛氏仍像前幾日一般,頷首垂眸,並無其他意外之舉。
但季桓知道,今夜必然不會像前幾日那般風平浪靜,就連兔子急了,也尚且會咬人。何況是心機深沉的辛氏呢。
雲霽今日同他稟報,今日房內一支簪子。
鐲子耳鐺之類的飾物,倒也不足為懼。可?了簪子,他就不得不開始警戒了。
“今日可見到人了?”男人冷不丁開口,濃鬱的降真香自上而下縈繞,將辛宜儘數籠罩。
辛宜替他解衣的手一頓,這才抬眸起來看向他,一字一句道。
“你這般心狠手辣,不怕遭報應嗎?”
她冇有像過去那般稱呼他為“夫君”,也冇有同前幾日稱呼他為“大人”,一個“你”足以看出辛氏的憤怒與不甘。
“報應?我季桓不信神佛,更不信報應。”他忽地神情冷峻,眸底含著冰淩般看向她。
“我隻信因果與事在人為。我隻信我季桓能做主的事情!”
“辛氏,是你種下的因,便會結下如今的惡果。”
“你還有何資格怨憎旁人?”
聽罷,辛宜忽地笑了,眼底裡再也冇有憎恨與惱怒,隻剩下平靜與悲戚。
“季桓,既然你不信報應,那你過去五年間為何被夢魘纏身?"
察覺季桓眼底的陰鷙越來越濃,辛宜不動聲色地後退著。
“我說過很多次,我從未對你下任何咒術與巫蠱,更冇有什麼所謂的解藥,所有的一切,都不過是你的執念罷了。”
哪知,還未來得及退,反手被男人掐住後頸,他俯身逼近,目眥欲裂地盯著她,惱羞成怒:
“你撒慌!若非你對本官下咒,本官又豈會日日夜夜被你所擾?本官不曾欠你,又何來執念一說!”
“以至於本官如今不得不留下你。辛氏,事到如今,你還要再繼續蒙騙本官嗎?”
抓著辛宜的同時,季桓也在暗暗留神辛宜手下的動作。今日的辛氏太過古怪,他不得不防。
“哈哈哈哈,不曾虧欠。”辛宜忽地笑了,儘力去維持開始的平靜。
“好一個不曾虧欠,原來你季桓當真是一個問心無愧的君子,不曾虧欠旁人!”
“季桓,你敢發誓嗎?”辛宜忽地睜大眼眸,怒視著他。
“你敢對這你已逝的阿母發誓,說你不曾虧欠我辛宜一份一毫嗎?”
“辛氏,你住口,你不配提我阿母!”男人忽地惱羞成怒,抓著她的後頸將她推到前麵的柱子上。
夢魘中的場景曆曆在目,辛氏一會變做他阿母的模樣,一會又是血淋淋的模樣,都在不停說“彆拋棄她!”
看吧,辛氏竟然連他的夢魘內容都能如此了解,竟然還在狡辯她冇有下咒。
“怎麼,一向問心無愧的季令君竟然不敢發這一區區小誓!”辛宜忽地重了語氣,即使被人抵在柱子上,她也依然氣勢不減半分。
“你就是心虛!”
“你同你父季選都是拋妻棄子的卑鄙小人......唔!”
她的話似乎踩在男人的逆鱗上,隨之季桓將人帶著摔在榻上。
辛宜被摔的頭暈目眩,仍不肯放棄,她就是為了激怒他,憑什麼一直都是她受他磋磨,今日她要狠狠刺痛他,令他瘋癲痛苦!
“你恨你父,但你最後卻活成了同他一般的禽獸!"
隨著嘶啦一聲,月白寢衣儘數裂開,男人掐著她的脖頸,惱羞成怒道:
“辛氏,你再說一遍!”
“你和你父都是拋妻棄子的禽唔??”
男人雙目通紅,掐著她的脖頸,一邊怒不可遏徑直沉下/身去。
不帶任何前奏,久未行事的辛宜當即痛得失聲尖叫。隨著辛宜的周身收力,季桓額角也浸出了一層冷汗,但他仍不甘示弱,掐著辛宜的脖梗咬牙切齒道:
“辛氏,這是你自找的。”
“本官有很多法子讓一個女人說不出話!”
隨著驟然迅猛的力道,辛宜痛呼出聲,怒罵道。“唔…………禽…………獸”
窒息感湧上大腦,仿佛像被劈開的枯木,久違逢春,辛宜周身瑟縮,兩種痛感交織令她愈發緊張。
男人有些受不住當下強大的禁錮,忽地鬆開她的脖頸,順勢掐上纖細弧度,發狠般折磨她。
不一會兒,察覺女人早已脫力,再提不起一點同他對抗的氣頭,季桓心底的火氣才漸漸消下。
“辛氏,若你再像今日這般,不計後果的激怒本官,那來日本官房內侍奉的就會是韋內侍。”
霎時,辛忽地睜大眼眸,恨恨地瞪向他道:“屆......時,屆時我便自行了斷,叫你餘生都陷入.......夢魘的折磨!”
“唔??”
她的話果不齊然又惹怒的男人,隻見男人陰沉著臉,速度越發地猛,辛宜最後直接壓不住聲尖叫地去了。
素了五年多的男人怎麼可能會輕易放過她,辛宜到底是大意了。季桓前幾次雖冇有碰她,但他到底是一個男人,何況過去他們也曾有過數次肌膚之親。
季桓冇有理由會放過他這個所謂的妻。
痛苦又歡愉的快感如滅頂之災,摧毀著辛宜的身心軀體。
可她不甘心,她不甘心這次的反擊就不了了之,反而成為男人榻上的玩物。
趁著他正麵沉溺於這種極致歡愉時,辛宜暗暗伸出晃動不停的手臂,顫抖著向床榻摸去。
刹那間,辛宜目露狠色,使了氣力快準狠穩地刺向男人。
幾乎是辛宜拿出金簪的瞬間,男人就敏捷的注意到了,他迅速側身,試圖躲過。
但此時二人所行之事確實難舍難分,縱然季桓偏身,可還是被金簪戳到肩頸處。
金簪隨著迅猛的力道刺入肩頸下足足半指長。
季桓側眸凝向那金簪,若非他當時躲避及時,恐怕這金簪早已刺入他的脖頸之中。
而辛氏此時也正虛弱地喘息著,恨恨盯著他。
“辛氏,好得很!”男人咬牙切齒,猛地拔了金簪扔向一旁。
隨著地板上重重的哐當一聲,肩頸處蜿蜒的鮮血順著金簪流到女人雪一般的腹部,男人此時更是發了狠,衝著辛宜的軟肋深撞狠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