鄴城春秋篇 歸宿篇——第八章 事倍功半(5)
歸宿篇——第八章 事倍功半(5)
關羽能安全回來，劉備放下了一團心事，急下令沿途官吏善待關羽一行，等人到了城外，劉備則親自迎了出去。 關羽羞愧滿麵，劉備卻不在意，人回來就好。 他這一舉動，也讓那些想彈劾關羽的蜀地出身的官員們，趕緊撕了上奏，閉了嘴巴。 趙雲、諸葛亮和法正也跟在劉備身後，三人都注意到了跟隨關羽回來的人中冇有趙羽幾兄弟，趙雲臉色頓時變了，諸葛亮憐憫地看他一眼，心底也痛惜不已。
回到王府，關羽將孫權的書信交給劉備，對眾人細細講述了失去荊州的過程和被趙羽救回的經過，最後，關羽撲通跪在了劉備麵前：“是我無用，悔不聽徐元直之言，丟了荊州，實無顏麵回來見您。 然，此仇不報，羽死不瞑目，請主公給羽一隊兵馬，我誓奪回荊州，以雪此恥。 ”
劉備急忙下座親扶關羽起身：“二弟，你人回來就好，多日奔波勞累，你且暫歇幾日，出兵之事，我等再議。 對了，照你所說，孫權竟是要強行留下子玉了？”
關羽歎氣：“若不是子玉願以身換我，我恐回不來了。 臣實在是愧對你們，元直和子義也落在曹操之手，我回來的路上，聽東吳人說，曹操並未殺害他們，隻是囚禁在軍中。 興霸將軍去打探消息，然而……唉，恐怕見不到他們了。 ”
他話冇說下去，但眾人都明白了。 孫權強行留下趙羽，也是為得到徐庶等人，而曹操將徐庶他們關押在身邊，又是為了趙羽，不管這四人最終落於誰手，反正是不可能回到成都了。 劉備臉色立刻難看起來，而諸葛亮和法正互相看看。 暗自遞出了消息。
沉默了一會兒後，關羽開口道：“主公。 羽想發兵荊州，不僅雪恥，也要逼迫孫權小兒放回子玉。 ”
劉備不回答他，而是看向趙雲：“子龍，你說該怎麼辦？”
趙雲一顫，咬牙道：“我們的大敵是曹操，荊州雖失。 不過是疥癬之疾，曹操才是心腹大患。 我，我還是建議主公和君侯暫且忍下這口氣，不可與東吳倉促開戰。 ”
關羽斜視趙雲一眼：“子龍，雖說子玉與孫權有舊，然，孫權此次卻是要囚禁與他，你可忍心？”
趙雲心中翻騰不已。 卻依然堅定地回答關羽：“子玉是我地親弟弟，他被人所囚，我豈不心痛？然，為子玉起兵乃是為私，與東吳聯合抗曹乃為公，我不能因私廢公。 況。 子玉如此做，也是想兩家不要鬨翻，我等若起兵攻打荊州，豈不是違背了他的本意？”
關羽不說話了。 劉備歎氣：“雲長，你先歇息幾日，此事待我們慢慢商議。 ”
關羽等人走後，劉備將諸葛亮、法正、許靖等人喚至後堂，他們商議了整整一天，諸葛亮強調聯吳的重要性，法正勸劉備萬不可在荊州和漢中同時開戰。 許靖請他顧忌益州民眾的負擔……劉備氣的要命。 本想不顧一切發兵荊州的，最後在眾人長時間苦口婆心的勸阻下。 終於決定暫不出兵，將以前地忍字原則找了回來。
離開劉備的王府，諸葛亮和法正冇有回府，而是來到了軍師府衙，兩人心情都十分沉重，一個為了趙羽兄弟，一個為了劉備。
法正性子急點：“孔明，趙羽之事，你怎樣看待？”
諸葛亮搖頭：“非常擔心，他們幾個恐怕都回不來了。 ”
法正點頭：“我也是這樣想地。 孔明，這幾人被孫權所用，於主公不利呀。 ”
諸葛亮明白法正的意思，卻裝糊塗：“孝直何出此言？”
“孫權強行留下趙子玉，為的是什麼，孔明不清楚？”
諸葛亮淡淡的臉上並冇有什麼表情，他內心的冷笑法正看不出來：“元直他們是在曹操手裡，你認為，曹操會放人嗎？”
法正呆了一下，旋即笑了笑：“趙子玉落到曹操手裡，也不是好事。 ”
對你來說不是，但對子玉來說，不會太壞。 諸葛亮不會對法正說這些，卻是點點頭：“是呀，但，子玉若能落到曹操手中，元直他們還有生路。 元直的秉性忠直，斷不會投降曹操，太史子義和興霸將軍也是義氣為重之人，也不會投降曹操。 ”
法正一愣：“那你還說他們有生路？”
“曹操雖凶殘，對子玉卻是非常之好，隻要有子玉在，元直他們不會有生命危險。 孝直，我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見，我想利用子玉挑起曹操與孫權地爭鬥。 ”
“哦，孔明說來聽聽。 ”
諸葛亮不緊不慢地說：“你知張遼是趙羽的二哥，當年合肥一戰，殺的孫權望風而逃，至今江東之小兒都聞聽其名不敢夜啼。 若是他出頭向東吳要人，東吳之人會怎麼辦？”
法正眼前一亮：“好主意，東吳之輩在想曹操殺了元直他們，必不願放了趙子玉。 到時候，曹操索要他，孫權隻有三種辦法。 一，殺了趙羽，不過他們恐下不了手。 二，拱手將人相送。 那時，世上之人都會言孫權畏懼曹操，竟然將朋友送入死地，東吳將失心於天下人；三，發兵與曹軍相抗，兩軍交戰，對我何等有利。 不過，如果東吳放人呢？”
諸葛亮肯定地回答他：“他們放人，子玉就會去曹營，不管他能否救了元直他們，至少可以肯定元直他們的性命可保了。 他們放人，與我等的矛盾就可暫時化解，主公和關將軍……”
“好。 ”法正一拍手：“孔明真乃智者，僅用趙子玉一人的歸屬，就解決了眼前的窘境，佩服。 ”
諸葛亮皮笑肉不笑地打了幾聲哈哈。 兩人再次商定了具體細節後，方由諸葛亮下筆，給張遼寫了一封信，告訴張遼，趙羽在吳的處境不妙。 第二日，兩人將此信交與劉備過目，法正為劉備一一解說了他二人地用意，劉備默思了片刻後，點頭同意了。
信很快發了出去，而諸葛亮也終於放下了心頭的大石：子玉，將你逼到曹操手中，我也是無奈，為了元直他們的性命，我不得不犧牲你的自由。 好在你在曹操那裡，能過的很好，亮也算不負與你的情義了。
再說頭天趙雲回到家中，心中痛苦不已，他已經預料今生不能再與趙羽相聚了，兄弟多人，死地死，囚的囚，短短幾年竟發生了這樣的變化，他想呐喊，想問蒼天，子玉不是神之子嗎，天神為什麼不保佑他呀？巨大的悲傷壓垮了一貫堅強的漢子，第二天，趙雲病臥在榻了。
眾人聽說，紛紛前來探視，趙雲也隻能強忍傷痛，暗自添血罷了。 好在諸葛亮冇有隱瞞他做的一切，詳細地講解了趙羽的處境，言明幾人都不會有生命危險，趙雲這才感到一絲寬慰，對諸葛亮更是感激至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