鄴城春秋篇 荊州風雲篇——第九章 儒將風姿(4)
荊州風雲篇——第九章 儒將風姿(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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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羽嘿嘿笑了幾聲，他可一點也不覺得自己會吃苦頭，他可是知道曆史的人，也了解孫權和劉備等人，在他看來，這兩人都不會傷害他，而他在兩人的勢力範圍內生活，自然也不會被彆人傷害。 瀟灑地一仰頭，把手從周瑜的手裡抽回來，一指江麵：“公瑾你看，曹軍的船隊和你的完全不能相比，所以，你應該考慮的是戰後慶功宴的問題，而不是後事囑托。 ”
周瑜不理睬趙羽的話題轉移，還是很認真地告訴趙羽：“除了這些，我剛才也考慮了江東百姓，你提醒的對，我應該為他們考慮一二。 所以，如果我失敗了，就把他們托付給你了，有你的勸誡，曹操不會有屠城之舉。 ”
趙羽一愣，他本來是舉例而已，周瑜卻認真了，可這個托付讓他迷糊：“公瑾，如果用我來換取仲謀他們的生存，我相信曹孟德會考慮，也有很大的成功希望，但，怎麼要我來勸誡曹操放過江東百姓？”
周瑜笑了笑：“我不敢說自己完全了解曹操，但做大事者。 目光都很長遠。 曹操在徐州大開殺戮，有急怒攻心的一麵，但更多地是示威，向天下不屈服於他的人示威。 這種手段在其創業的開端可以使用，現在再用，就得不償失了。 所以，我可以肯定曹操不會再來一次江東大屠殺。 但曹操為人險惡狡詐。 仲謀又非膽怯之人，我擔心。 一旦仲謀死扛到底，曹操就有可能用殺戮來威逼他，所以，我希望你在那個時候，既能去說服仲謀低頭，也能熄滅曹操的怒火。 ”
趙羽完全明白了，苦笑道：“是呀。 如果你都失敗了，天下就真冇人阻擋曹公了。 那個時候，得意之下的曹公也真的不容彆人的反抗，否則，他也不會立下那個反抗後再投降者就不接納地規矩。 你放心，真有那個時候，仲謀不需要我去說，曹公那裡。 我一定去。 ”
周瑜這一次是深深地對趙羽行了一禮：“瑜謝子玉了。 這樣，我就真的可以毫無牽掛地去見伯符了。 ”
趙羽是知道戰爭結局地人，故此，他爽快地答應了周瑜所有的後事囑托，眼裡卻冇有半點悲哀的情緒，並很快從這種悲傷的氣氛中解脫出來。 歪頭想了想。 說了一句讓周瑜苦笑不已的話：“你居然會這麼悲哀？嗬嗬，你在仲謀那裡可是信心十足，‘曹賊前來，是自尋死爾’，這話是誰說的？普天之下，也惟有你周公瑾敢說這話。 ”
周瑜苦笑：“你總不能讓我把心裡的擔憂都給彆人說吧。 今天，是你逼我說出來地。 ”
趙羽嗬嗬一笑：“你平時一直繃緊了神經，我讓你輕鬆一下嘛！咱們說了你可能失敗後的預防措施，是不是也該談談勝利後的情況？你把曹公打敗後，會怎麼進行下一步的行動？”
周瑜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子玉。 子敬說。 如果曹操失敗了，你會去曹營救你的兄長們。 你會不會連曹操一起救了，他對你這麼好。 ”
趙羽聳聳肩：“不會。 這老家夥狡猾的很，你不一定抓得住他。 如果他真死你手裡，我絕對會找你要了他的屍骸，把他好生送回鄴城去安葬。 嘿嘿，你會給我這個麵子吧？”
周瑜樂了：“好，我給你這個麵子。 子玉，你不要過江去救人了，我已經打探過了，你的兄長都冇在對江。 郭奉孝在襄陽，張文遠在巴丘。 ”
“巴丘？奇怪，我二哥冇跟著曹操，怎麼留在巴丘了？”
周瑜搖搖頭：“我也在奇怪。斥侯地消息不會有誤，曹操身邊隻有曹仁、樂進、曹純、李典等大將，絕對冇有張文遠。 我在想，曹操要不就是冇把我們看在眼裡，要不，就是讓張文遠他們組成了第二攻擊方陣，這支隊伍冇有從巴丘下來，可能是糧草不濟，也可能是另有安排。 不過，不管曹操怎麼安排的，他想靠對江的部隊打敗我們，卻是癡心妄想了。 ”
趙羽點點頭：“按照曹公的性格來看，他另有安排是有可能的。 當然，這家夥心思也有些捉摸不透。 公瑾，這樣看來，你獲勝的把握很大很大，你會在打敗了曹操後，直接進軍襄陽嗎？”
周瑜搖搖頭：“先力爭殺了曹操。 曹操一死，中原才會大亂，否則，中原形勢不會受影響。 如果不能殺了曹操，我會先拿下南郡，此處不僅是重要地軍事倉儲地，還是通往襄陽、巴中的門戶，不能放過。 至於襄陽，曹操定會在襄陽組織大量的防衛力量，不管他勝敗，此處都不好拿下。 所以，先拿南郡、武陵等地，再說襄陽。 ”
果然跟書中寫的一樣，周瑜對江陵是勢在必得。 劉備對這些地方也是勢在必得，所以，兩家很快就從聯盟變成冤家了。 不過，既然我已經在周瑜身邊了，是不是考慮一下，不讓他被諸葛亮氣死呀。 對，隻要他冇挨那一箭，諸葛亮想氣死他，也不可能了。 不過，周瑜不死，是不是吳蜀的曆史會因此改變？想到這裡，趙羽苦笑，他又一次陷入旁觀和參與的兩難中了。
見趙羽不說話了，周瑜笑笑：“怎麼，你覺得我冇有本事從曹操手中拿下這些地方？嗬嗬，放心吧，要說在平原上對攻，我是不敢和曹軍對麵衝突，但拿下荊州的舊城池，還是很有把握的。 曹操若大敗而歸，中原那些不安穩的勢力會和他搗亂，還有漢中和涼州，也一定會趁機****，曹操忙著穩定內部，征討漢中等地，就顧不上荊州了，所以，拿下這些地方是輕而易舉的事。 我還準備拿下南郡、武陵等地後，趁曹操兵敗回撤北方，無力再次南下地間隙裡，儘快攻取益州。 劉璋此人並不難對付，隻要打開了益州地門戶，拿下幾處重鎮，他就會乖乖投降。 我會爭取把南方的領土全部掌握在我們手中，這樣，和曹操形成南北對峙地局麵，對我們來說，就具有了爭天下的優勢，再不濟，也能保江東百年的基業了。 ”
趙羽聽了這番話，摸摸腮幫子，心想，原來書中寫的周瑜取巴蜀的想法並不是和諸葛亮鬥氣，而是早有規劃。 隔江而治，南北對抗，倒也很有些道理。 周瑜的軍事才能果然超人一等，他現在就看到了曹操征漢中和涼州的事實，也看到了獲取益州的可能，真厲害。 可惜命短了點。 天，如果我儘力保住了周瑜的性命，是不是真的會改變三國曆史，提前實現南北朝了？哈哈，想想，也有些意思。
周瑜冇看到趙羽好笑的樣子，而是被他手心裡的傷吸引了，抓過來一看：“手上怎麼回事？我剛才就覺得不對。 ”
趙羽看看，掌心中被指甲掐入的痕跡很明顯，他苦笑一聲：“是我傻啦，昨晚做噩夢，夢到和人打架，打不過彆人，自己慪氣，就用勁，結果，就掐成這樣了。 公瑾，你凡事都這麼細心也不好，操心多了，對你身體不利。 ”
周瑜簡直拿他冇辦法，笑著拉他回營帳：“還是去上一點傷藥。 這一場大戰，關係到江東的生死存亡，我不能不多用點心。 對了，老將軍的腿傷冇事了吧？”
趙羽趕緊點頭：“冇事，冇事。 黃老將軍腿上的舊傷是當年治療不及時拉下的毛病，我給他用了幾幅藥後，去了寒毒，好的就差不多了。 對了，程老都督背上的舊傷也冇啥問題了，他讓我謝謝你的關心。 公瑾，說你太細心，你還不承認，你這樣細致入微的關心，連老將們都有些過意不去了。 ”
聽到趙羽這一通似誇似怨的話，周瑜哈哈大笑：“你呀，從曹操那裡回來，其他的冇變，拍馬屁的功夫好像學到了不少。 可惜，在我這裡不吃香，我的馬屁你拍不響。 ”
趙羽臉上發燒了：“好心關心你，卻說我拍馬屁，你也不是好人。 快給我回營帳休息，讓我好好給你按摩一下。 ”
“這倒是我喜歡享受的，這些天，我的脖子還真有些酸，你可給我好好按摩一下，不許偷懶。 ”
“美的你呀，哼，不聽話，我掐你。 ”
“你敢，我可是大都督，當心惹火了我，讓人打你的板子。 ”
“你敢，我要找子敬先生告狀。 ”
兩人互相調笑著向營帳走去。 在他們的身後，夕陽漸漸沉入江底，帶起一片彩色絢麗的江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