鄴城春秋篇 荊州風雲篇——第九章 儒將風姿(2)

荊州風雲篇——第九章 儒將風姿(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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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想不通趙羽為什麼將這場戰爭與江東百姓聯係的這麼緊密，但周瑜知道趙羽那種天下人完全一樣的奇怪言論，轉而想到了另一個問題。  在仔細斟酌了一下後，周瑜開口相問：“子玉，曹操真的待你很好？”

趙羽被他的問話從痛苦中拉了出來，不明白周瑜怎麼會扯這上麵來，他疑惑地回答：“真的很好，雖然他不肯給我自由，但專門給我準備的牢房卻是一個彆院，我真的冇受罪。  老曹在這上麵，倒算個不錯的家夥。  ”

周瑜點點頭：“我信你的話，曹操還是很懂收買人心的，況且，你又不是一般的才俊，而是天地間少有的傻蛋。  ”

趙羽翻翻白眼：“公瑾，再怎麼說，我也算才高八鬥，文武雙全，經史典籍……”

冇等他說完，周瑜哈哈大笑：“知道，知道，你是天地之間少有的俊才，是神之子，無所不知，什麼也不懂的小神仙。  ”

趙羽也撲嗤笑了起來：“你知道就好，不許說我是傻蛋。  曹公那麼精明的人。  會願意花錢養一個傻蛋？再說，大智若愚嘛！”

周瑜連連點頭笑道：“對，對，對，你是大智若愚。  子玉，曹操對你好，我們也對你好。  你說說，伯符對你又怎麼樣？”

談起孫策。  趙羽地眼裡又浮起淡淡的哀愁：“伯符兄當我是知己，是小dd，是他的親人。  公瑾，冇能挽救伯符，是我這一生中最大的遺憾和悲痛。  ”

周瑜眼中也露出悲痛之色：“子玉，你可明白伯符給我的是什麼？他給你的是知己之情，朋友之誼。  給我的卻是比生命更重要地感情，生死至交，血脈之尊。  在伯符死後，我的生命就已經不屬於我了，它屬於伯符地延續，屬於伯符留下的事業。  這點，你能明白嗎？”

士為知己者死，聽了周瑜的問話。  趙羽腦子裡唯一顯現的就是這句古話。  幾千年了，無論是朝堂爭鬥，江湖爭霸，還是這樣的亂世風雲，總有一些人不為名利，不為自身。  他們追求的僅僅是士為知己者死的古樸想法。  周瑜為了完成孫策地囑托，為了孫策對他的那份生死情義，無論做出什麼樣的選擇，都是正確的。  他是這樣，張昭也是這樣，兩人注重的都是孫策的囑托，卻看重的是不同方麵。

周瑜並不企求從趙羽這裡獲取回答，他在深深地看了一眼趙羽後，依然把目光轉向了長江：“子玉，仲謀來信。  告訴了我張子布對你說的那些話。  你知道我是怎麼想地嗎？”

趙羽身子一顫，手心裡的痛又增加了一絲。  低低地回答周瑜：“知道，你和子布先生想的一樣。  ”

周瑜並不否認，而是長歎一聲：“對。  你明白為什麼我和子布先生在這一點上如此一致嗎？因為我們都知道，把你交給曹操，對你個人來說，並不算嚴重的傷害。  你不會有生命危險，江東卻能因此緩和麵臨的危機，這對我們來說，是最好的選擇。  這個想法，在你回答我曹操是真地對你好時，就更加堅定了。  ”

趙羽雖然料到了這樣的答案，卻還是隻能苦笑：“子布先生說起的時候，我確實有過震驚，也有過不相信，也想哭，畢竟，你們待我都非同一般，我曾一度認為自己在你們心裡也有著很重要的地位。  但我後來想明白了，在不怎麼傷害我的前提下，能忠於伯符留給你們的責任與囑托，舍棄我個人的自由，換取江東的平安，的確是你們能做出的最好選擇。  其實，就算曹操再次得到我後殺了我，就算知道我麵臨地危險很大，你們也會做出這樣地選擇。  ”

周瑜的麵部有些抽搐，他竭力隱忍著自己地淚水，儘量用很淡的口氣說話：“你說的不錯，對我們而言，伯符的囑托比我們的生命和榮譽都要重要，自然比你也……但是，如果事情冇有到完全無措的時候，無論曹操傷不傷你，我們都不會那樣做。  ”

趙羽點頭，承認周瑜說的是大實話：“忠與義很難兩全，再說，伯符與你們之間的關係還不僅僅是君臣的關係，你們對他也不僅僅是忠心。  所以，我完全理解你們，也支持你們。  公瑾，不必等那天，你們真有這種危機出現，我不會讓你們送過江去，我自己去。  ”

便宜話最好說，趙羽答應的如此乾脆，除了他本身具有犧牲自我，保全彆人的善良本性外，還有一半的原因也是因為他明白不會有這麼一天，就算有這一天，反正曹操承諾過不會殺他，樂的送些人情。

周瑜對趙羽的回答並冇有太多激動的表示，隻是回身拉過趙羽的手，緊緊握在了自己的手裡。  兩人都知道，他們一定會按今日說的去做，感激的話根本就不需要說，說了，就不是真正的朋友了。  凝視著趙羽清澈的眸子，周瑜一字一句地說出了自己的請求：“子玉，我說過，那種情況隻會出現在江東麵臨完全絕望的情形下，在這之前，我不會允許自己還活著，所以，我請你牢記下麵我要說的話，並按我的要求去做。  ”

趙羽從周瑜的眼睛中看出了不容他躲避的決心，他就不再掙紮躲避，而是輕輕地點頭：“你說，我一定完全做到，用我的生命起誓。  ”

周瑜很滿意趙羽的表態，這就是知己，不需要過多語言就能明了對方的知己：“如果這次我完全冇事，你來去自由，我不管你；如果此次我不能成功，你把我送去和伯符做伴，然後，儘你之力，保護紹兒他們的一生；而如果，這次以後，我走在你前麵，你還是留在江東吧，就在太湖結廬而居，算是守護我和伯符好了。  ”

趙羽深深地看了周瑜一眼：“前麵的我明白，也能做到，可你為什麼要我在這裡隱居？是不是仲謀對你說的什麼，或者是江東的人其實也不放心我的存在？”

周瑜搖搖頭：“你想錯了。  子玉，你看人總看表麵，對他人從來就冇有防範之心，我是擔心你終究會因為這種性格而吃虧呀！子玉，曹操能容你，卻不放心你，所以你不能再去曹操的地盤了。  要說這世上，還有人能容你，又放你自由，就隻有我了。  可是，我卻無法護佑你一生平安。  ”

趙羽這下更糊塗了，他想了想，笑了起來：“公瑾，你和我三哥郭奉孝一樣，都在為我瞎操心。  曹公容的不止我一個人，田疇不肯出仕，他也容了，還有很多看不上他的人他也容了。  曹公容人的底線就是不影響他的功業，否則，他是不會容忍的。  而他不放我自由，不是你認為的不放心，而是不甘心或者說是太小心眼，他怕我給你們出好主意，嘿嘿，這家夥有一堆優點，但小氣、殘忍是他致命的缺點。  你是很包容我，因為你知我、懂我，所以你才能放心讓我來去自由，這點，我真的很感激你。  其實，仲謀和劉大人也很包容我，放心我，在他們眼裡，我也是不需要提防和顧忌的人。  再加上我現在的名氣和我的兄長們，彆忘了，我還是有點本事的人，所以這個世界上，要能傷害我，還是太難了。  ”

周瑜隻能搖頭加歎氣，對趙羽這種政治上的白癡，他簡直是怒其不爭了：“子玉，你怎麼還不明白？曹操對你的確如你所說，這點從我得知你在鄴城好好的冇死，我就冇太擔心過。  但是，仲謀和劉玄德……劉備是一個野心頗大的人，他也是想在亂世爭出一片天地的人，這樣的人，絕對不會是他表麵上表現出來的那樣謙恭與仁善，你仔細想想，曆史上多少興亡更替，有謙恭仁善之輩獲得過天下嗎？仲謀在彆人看來或許有膽怯行為，但我深知，他內心也是渴望成就天下的，他一樣懷著爭霸天下的夢，並不是滿足守成的人。  麵對他們這樣有野心、有追求、有手段的人，你不能太不在乎，萬事總以小心為上策。  ”

趙羽對周瑜的關愛感動的稀裡嘩啦的，連連保證：“我知道了，真的知道了，你放寬心，我明白這些道理，會監督自己不要去觸及他們的容忍底線，大不了，看看勢頭不好，我就按你說的，跑太湖邊上釣魚去，管他亂成什麼樣子，哪怕翻天覆地也不管我事。  ”

周瑜歎口氣：“你呀，總有一天會吃苦頭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