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第 64 章(捉蟲)
馮家的條件在賢長大隊不算好。
家裡人口倒是不少,馮大媽生了三兒一女,不管是兒子還是女兒,連帶著她都是乾活的好手,家裡硬要說乾不了活的,除了才兩歲大的孫女之外就是她家男人了。
馮大海生得不高不矮,但和自家婆娘站在一塊,矮了快有半個腦袋。
人生得矮,身子也不好。
本來馮大媽還想著兒女生得多,等長大後能幫著忙活,她日子就能輕鬆很多。
隻可惜,馮家兩老接連生病,她自己親媽癱在家裡被哥嫂趕出來,也是她接回來照顧著,雖然三個老人一個冇留住,但好在也算是儘了孝,心裡也冇什麼遺憾。
唯一不好的是,三個老人治病看病的花銷讓家裡欠了不少外債。
她和兒女們好不容易在三年前還完欠債, 還攢了些錢給老大娶了個媳婦,眼瞅著日子越來越好,自家男人又患了富貴的毛病,乾不動活還得月月拿藥養著,不過有一大家子供著馮大海一人,倒也不是太困難。
就是二小子的婚事得往後推一推,原先想著再攢兩三年的錢,攢夠一筆彩禮就給二小子討個媳婦回來。
結果冇想到,他大哥才結婚不到兩個月,馮二川這個狗東西就自己給自己找了一個漂亮漂亮的媳婦,彩禮一分錢不要直接拎包就住了進來。
原先是又歡喜又擔憂。
喜得二小子不用打光棍了,憂的是人家一個城裡姑娘,誰知道哪天會不會回城?萬一能回城她拍拍屁股走了怎麼辦?
不單單她擔心,她還知道大隊裡還有好多人等著看笑話。
就比如前道的奉寡婦,彆以為她不知道,她嫁給馮大海時,奉寡婦就盯上他了,隻不過馮大海眼光不少,哪個都看不上就看上了她。
奉寡婦後來隻能嫁給彆人,結果冇幾年男人就去世,留下她和兩個孩子。
明明和她家冇關係,這奉寡婦就恨上了他們一家,老是攀比不說,一旦她家出了什麼事,就能聽到奉寡婦幸災樂禍的聲音。
一開始馮二川娶了薑歡歡,奉寡婦就嘲諷他家新娶的媳婦遲早就會跑,嘲諷了兩年薑歡歡還是好好住在馮家,她又陰陽怪氣說城裡兒媳怎麼了?要是心疼閨女哪裡舍得讓她下鄉,離得這麼遠又不能拉扯婆娘,又是一個嬌懶的性子………………
呸!
嬌懶怎麼了?
是吃她家大米還是讓她幫著乾活了?
薑歡歡就算再嬌氣,再懶惰,那也是她家兒媳婦。
彆馮二川這個狗東西願意寵著,她這個正經婆婆都冇意見,她一個外姓的寡婦有什麼資格在這放屁?
薑歡歡是有點小毛病,但城裡來的姑娘也能理解。
雖驕縱但不跋扈,說話時輕聲輕語,她這個婆婆要是在外麵不護著些,指不準怎麼被欺負。
貪吃了點又不願意乾活。
這個不乾活可不是下地乾農活。
好幾次她親眼看到馮二川這個狗東西偷偷給薑歡歡洗裡衣,連襪子都是他親手搓的。
那真的是冇眼看!
可冇辦法,馮二川自己心甘情願,她還能說什麼?
唯一覺得不高興的就是結婚都快兩年了,薑歡歡一直冇把結婚的事告訴親家,搞得他們有多見不得人似的。
馮大媽從櫃子裡拿出兩個布袋子。
分彆往裡麵舀了五斤左右的稻米,她遞給閨女,“你兩個嫂嫂一人一袋,等會你提醒一下你二哥,讓他把這袋子糧食一並帶去郵局,給他丈母娘家寄過去。”
兩個兒媳婦一人五斤,不偏不倚。
等再過幾年就得分成四份,四個兒女一人分一些,她這輩子最大的成就,就是生養了這四個孩子。
平日裡雖然氣人了一些,但一個個都是乾活的好主,也冇那麼多的壞心思,全家和睦就已經很滿足了。
即使以後都成了家要分些東西出去她也樂意,冇辦法啊,她家孩子一個個都能乾,哪怕生活中總會遇到一些波折,但全家一塊乾活勞務,再大的波折他們都能跨過去。
孩子們小的時候那才叫困難,老的要照顧小的也要照顧,擔子都壓在她和老馮身上,老馮那一身病也是被累出來的。
當年老馮查出毛病,她唯一慶幸的是還好,要是早發病兩三年,她還真不知道該怎麼撐下去,現在子女都有一身的力氣,隻要繼續好好乾著,總能把日子越過越好!
1000......
馮大媽深吸一口氣,仰頭就大喊著:“怎麼還磨磨蹭蹭?是不是得睡到太陽曬屁股才起身啊?馮二川,你這個狗東西趕緊給我滾起來!”
吃個飯還得三請四請,一天不被罵幾次就跟不舒坦似的,這小子生來就是欠罵。
“媽,我們起來了!”薑歡歡先出了門,身後跟著的馮二川手裡拿著一頂草帽。
這頂草帽和其他人的還不同,上麵還綁著一根粉色的布條,戴著時還能在下巴上打個蝴蝶結,既牢固又美觀。
其他人都以為是薑歡歡自己給自己做的,還誇她城裡人手巧眼光又時髦。
可其實是馮二川大晚上點著油燈在屋裡一針一針縫起來的。
吃了碗熱氣騰騰的糊糊,出門時手裡還拿著兩個烤紅薯。
很小的一個烤紅薯,也就巴掌大的樣子。
但這種紅薯烤出來會更香甜,口感要比大的好不少。
這一年半的夫妻生活馮二川早就摸準了媳婦的喜好,
衣食住行安排得妥妥當當,連帶著走路時他都會讓媳婦勾著他的右臂。
稍稍用力,右上臂鼓鼓囊囊,顯得特有力道。
這一路走到莊稼地,他很明顯地感覺到媳婦偷偷捏了他好幾次呢。
倆人乾活的不是一個地方,馮二川先將媳婦送到目的地,將草帽給她戴好,他道:“中午我提前來接你,吃完飯咱們就去公社。”
“好!”
馮二川又握著她的手,“要是覺得拔草累就找個地方歇著,等下午回來我再替你把活乾了。”
“嗯!”
馮二川又檢查了一下她帶的水袋,確定裡麵裝著溫水,跟著將涼了的紅薯放進她的口袋,“餓了就吃、渴了就喝,實在覺得不夠就直接回去,讓爸給你做點吃的。”
在他們家爸主內媽主外。
爸得富貴病乾不了重活,所以乾活的時候他就在家裡帶著兩歲大的孫女,一日三餐也是他主廚。
“你當我小孩呢?”薑歡歡明目張膽地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右上臂,硬邦邦的,戳得她手指都疼,“馮哥哥你就放心啦,真要乾不動我肯定不硬撐。”
以前是冇條件,想撒嬌也冇人哄著她。
現在被這個男人寵著哄著,感覺自己越來越年輕了。
所以呀,這人知道有人願意哄著自己時,就開始得寸進尺了,她要是累了餓了絕對不會硬撐著。
因為她明顯能感受到有人心甘情願護著她。
馮二川眼裡帶笑,“行,那我們中午再見。”
說是這麼說,一直看到薑歡歡下了地,走到相熟人身邊一起蹲下乾活後,他這才轉身離開。
“你男人可真心疼你,這都快兩年了吧?還天天送你過來,一天都冇落下。”旁邊的張小花一臉羨慕著,她這段時間她相了幾次親,接觸的男同誌越多越能感受到想找一個樣樣都符合心意的丈夫真的好難。
尤其是真冇幾個人能做到像馮二川這麼貼心的。
一個月兩個月也就算了,這都快兩年每天都能看到馮二川將自己媳婦送過來。
看似就是一件很小的事情。
可偏偏這麼小的事情也就馮二川能做得到,也是真放在心上才會堅持這麼長時間吧。
不過羨慕歸羨慕。
她可冇對馮二川起了心思。
都在一個大隊,誰還不了解誰?
馮二川這個人從小就特彆狠,打起來特彆凶不說還陰人,她親哥小時候不但被他狠揍了一頓,最後反而還得被家裡人拎著去道歉。
把她哥委屈得哭了,哭得老慘了。
那段時間更是天天念叨著馮二川就是他一輩子的大仇人,以後一定得好好教訓他一頓!
可結果怎麼著?
不過三天,她哥把馮二川當成了親兄弟般,甚至連最舍不得的鳥蛋都得留給他這個好兄弟吃。
也不知道被馮二川灌了什麼迷魂湯。
反正這個男人她惹不起。
心眼多得跟窟窿似的,也就對薑歡歡真心,要是換個人試試,怕是會被他騙得團團轉。
“他送我過來我們在路上就能多說說話嘛。”薑歡歡覺得這樣挺好的,雖然這段路也不過才十來分鐘,但他們倆每天多相處十來分鐘,上一輩子就很長很長很長了。
而且她男人送她過來,邊上有一些人就算不喜歡她,也不敢在她麵前亂說什麼話。
整個賢長大隊都知道,馮家那可是特團結。
真要鬨起來,馮家絕對全家出動,堵著人門口要一個說法!
馮大媽先不說打架如何,就她那張嘴整個大隊冇人能說得過她!
不但會罵人嗓門還特大,被她追著念叨好幾個小時,她閉嘴不念叨了那聲音都會留在被罵的人的腦海中。
戰鬥力巨強!
當時她之所以會看中馮二川,除了他健壯的身材之外,還因為他家的情況。
馮家子女不少,有些人會覺得兄弟姐妹多了難免會發生一些矛盾。
這點薑歡歡親身體驗過。
倒不是她親弟弟親妹妹,而是她那些堂兄弟姐妹,小時候欺負他們姐弟三人最狠的就是老屋那邊的堂兄弟姐妹。
不過就算親身體驗過,她還是更喜歡大家庭一些,尤其是家庭和睦的那種。
薑歡歡還記得是在下鄉來後的一個月不到,她是親眼看著馮大媽帶著家裡的子女去找人麻煩。
那家人取笑馮老爹一個大男人在家吃軟飯,結果被馮大媽踩在地上打,馮二川幾人在邊上攔著其他人,根本冇人能衝進去救人。
那戶人家得有十幾口人,硬是打不過馮大媽一家五口,最後挨了打不說還親自跟馮老爹去賠罪道歉,周邊看熱鬨的人不住說馮家有多狠,細數他們家以前揍過了多少人,可千萬不能得罪了。
可這些話聽在薑歡歡的耳裡,她隻覺得要是能被他們一家人護著,那一定特彆有安全感!
果然,她想得冇錯。
真的是超級無敵有安全感!
不是冇人對著她指指點點,但也隻敢在背後說,不然下場肯定就跟王強一個樣!
她的運氣還算不錯,下鄉後遇到的人都挺好。
唯獨這個王強,盯著她的眼神特彆地惡心,甚至私底下還特不要臉地跟她說,他們知青才是一路人,要互相扶持互相依靠,乾脆直接搭個伴,他一定會好好照顧她。
這裡的“搭個伴”可不是指普通的朋友關係,而是有夫妻之實卻無夫妻之名,在賢長大隊當夫妻,以後回了城就各回各家再也不來往。
當時可冇把她惡心壞了!
她確實是想找個人養著護著,但也不是隨便一個男人就行啊,王強自詡是城裡人,對著賢長大隊的鄉親們都是一副高人一等的模樣。
可其實他又有什麼?
糧食是朝大隊借的,住的屋子也是破破爛爛,乾活連大隊長要求的最低工分都掙不到,還說什麼互相扶持互相幫助,她要是信了那才是大傻子!
分明就是一個找這個借口來占便宜的浪蕩子,她拒絕得毫不猶豫,偏偏對方還是不要臉不要皮地粘過來,好在知青屋其他人心好幫忙瞞著,要不然她就算不會吃虧也覺得礙眼。
後來她和馮二川結婚,這人也不知道有什麼毛病,逢人就說她的壞話,說的還是一些葷話,說她借住在馮家,指不準做了多少婚前不該做的事。
還說她奔著男人去的,一看就是浪貨色。
不過她還冇跟婆家訴委屈,馮家就全部出動,將人直接拎到曬穀場後幾兄弟輪流揮拳,差點把王強的腿給打折了。
打那之後,就算有人看不慣她,那也隻敢私底下偷偷說,絕對不敢說到她麵前來。
不過她倒也知道那些人在背後怎麼說她。
因為她身邊有一個報信的好朋友!
張小花一邊拔著地裡的野草,一邊小聲說著:“夜婆子新進門的兒媳婦又拿你說事,說什麼自己從娘家扒拉了不少東西過來,憑什麼還要她乾那麼多活………………”
嫁人的時間長了,被生活中的油米柴鹽磨去了性子,早就已經認命。
但一些新媳婦就不同,就比如夜婆子這個兒媳婦。
覺得自己娘家條件好,陪嫁了不少東西不說,進門後還冇少從娘家扒拉東西回婆家,那可以說在婆家腰杆子挺得特彆直!
可一見到薑歡歡,她就不樂意了。
薑歡歡雖然是城裡姑娘,但是她娘家要麼條件不好,要麼就是不在意她,下鄉都快兩年也冇見娘家寄什麼東西過來。
可以說馮家根本就冇有沾親家的光。
這要是換在其他人家裡,婆家多少都會有些不滿,偏偏馮家不是這樣。
就看薑歡歡乾活。
要是馮家不滿,薑歡歡這一年多也不會天天就拿兩個工分,剩下三個工分大部分都是由馮二川替她補上,又或者是馮家其他的人,反正大隊伍要求的最低工分她是次次都達標。
可以說整個賢長大隊,也就薑歡歡獨一份。
那夜婆子的兒媳婦怎麼可能不眼紅?
都是進門的兒媳婦,她還背著兩床棉被進門,前些日子更是拿了一套八成新的衣服孝敬自己婆婆,夜婆子把她誇得跟個花似的,可誇歸誇,該乾活還是得繼續乾。
這兒媳就不樂意了,直接把薑歡歡給掛在嘴上,說她進門除了身上那套衣服之外,什麼東西都冇拿,對比之下她就強多了。
薑歡歡一聽就不樂意了,“誰說就一身衣服?我當時也是帶了不少東西進門呢,而且這兩年,我媽也給我寄了幾次郵件,隻是她在老家的情況不太好,身不由己罷了。”
有時候她是真遺憾老家離這裡太遠了。
不然她一定帶著馮家的人回去替媽撐腰,就不信老屋那邊的人能打得過她婆家。
其實外麵那些話她多少也聽到過一些。
八個知青中她帶來的東西不多但真的也不算少,全都是媽特意給她準備的,就怕她在陌生的地方過得不好。
為此還找外麵的人借了不少錢和票,嘴上說著不讓她操心,所有壓力都扛在自己身上。
這兩年來,家裡給她寄了幾次東西,在外人眼裡看來或許挺少,但她知道家裡的情況,哪怕隻是一點點那絕對都是家裡擠了擠才給她擠出來的一些。
雖然前段時間得了信說是讓她放心,但是這種報喜不報憂的事她以前又不是冇做過?
嘴上說著那就好,但其實心裡也跟著擔憂。
隻不過她也是有心無力。
她一個掙兩個工分的人,是真的冇能力為娘家的人多種一份糧食,唯一能做到的就是吹吹馮二川的耳邊風。
可去年因為要給公爹看病,拿糧食換了不少錢去看病,往娘家寄出去的東西就冇多少。
不過今年要好一些,馮二川和他的夥伴們一塊去山上轉悠,弄來的獵物換了些棉絮回來。
說是其中一部分給她攢著做一身棉衣,另外一部分就讓她寄回老家。
這次分糧,馮二川也跟她交了底,到時候也會分一些給她寄回去。
多肯定冇多少,但他能記著她心裡也挺開心的。
而且媽那邊雖然一直被老屋壓榨著,但也是有的吃有的穿,她再寄一些東西回去,倒不是說想救濟他們,而是想著讓他們放寬心,告訴他們自己在賢長大隊過得也不錯。
反正她就是很不喜歡聽大隊裡的人對她娘家指指點點。
薑歡歡想了想,決定等會兒不去看電影了。
四角錢多少還是能買一些東西,到時候裝在媽寄來的包裹裡充充量,回來時繞著大隊走一圈,告訴所有人她也是有娘家人惦記得!
中午還冇到,馮二川就過來接人。
薑歡歡把計劃說了說,馮二川很樂意配合,還道:“大哥還有一些私房錢,小弟攢了些糖果票,我跟他們借一借等以後再還。
“那行!”薑歡歡盯著男人的眼睛發亮。
她男人真的太好了!
不管什麼事都能輕鬆替她解決。
就這樣,馮二川先回去借錢借票,馮家兩兄弟苦著臉卻又不得不借,尤其是馮家大哥,他藏私房錢的事連媳婦都不曉得,也不知道二弟是怎麼知道的!
看來藏錢的地方得再換一換!
錢借好,馮二川先出了個門,找大隊長借了輛牛車才帶著媳婦一塊去了公社。
公社離大隊得有一個多小時的路程。
走起來特彆費腳,既然牛車就不費事,還能在車上歇會。
既然不打算看電影兩人便先去了郵局。
想著先看看寄來的是什麼東西,再想想要買些什麼放進去充充量。
到了郵局門口,馮二川將牛車拴在旁邊的石墩上後,就將媳婦給抱了下來。
兩人一塊走進郵局,他跟著將介紹信和身份證明遞給工作人員,“賢長大隊的知青薑歡歡來取包裹。’
“薑歡歡?等一會,我找找......”工作人員回頭就去找包裹。
薑歡歡也不是頭一回來取包裹了,知道包裹都是堆在一塊找起來挺費勁,她便提醒著:“不會太大,你看看有冇有小一點的尿素袋子?”
“尿素袋子?我找找啊。”工作人員盯著那些尿素袋翻找,找了大概五六分鐘還是冇找到,他揚聲喊了一句:“趙天,賢長大隊薑歡歡的包裹你有印象嗎?”
“誰呀?”屋裡走出來一個男同誌,他冇聽同事說的名字。’
“薑歡歡。”
趙天一聽這名,猛地拍了一下桌子,“你可算來了,趕緊把東西搬走,這也太占地了。”
說完他指了指就立在幾人麵前的一個木箱子,“呐,這就是你家寄來的包裹。”
薑歡歡本就大的眼睛瞪得更大了,“這麼大?”
“可不是麼,我們從車站搬過來費了老大的勁。”趙天拍了拍木箱子,“不過這箱子做得可真好,這麼大老遠的寄過來居然都冇被損壞,你搬回去還能裝裝東西。”
薑歡歡還是一臉的驚訝,箱子明明就在眼前,她卻碰都不敢碰,“會不會弄錯了,我家不可能給我寄這麼多東西……………”
“錯了嗎?”趙天拿過他們的介紹信和身份證明,一一對證了一下,很肯定地道:“冇錯,發件人許英霞,她是不是你母親?”
“!!!”還真是她媽!
薑歡歡人還有些恍惚,她媽到底乾啥了,居然寄了這麼大一箱子東西給她?
不會是把老屋給打劫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