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第 63 章
“這麼近?”
“對啊,冇想到會這麼近!”許英霞是真的特激動,三個子女中她最放不下的就是歡歡,因為是頭一個孩子,那會老薑還在世,對頭一個閨女寵著慣著,寵得歡歡從小就嬌嬌氣氣,一個不樂意就嘟著嘴生氣,得哄好半天才行。
可後來老薑去世她接了班,也是這個最嬌氣的閨女在家帶著弟弟妹妹。
受了委屈也不說,生怕她擔憂。
肚子餓了也忍著,就怕弟弟妹妹餓得肚子疼。
前年突然發布下鄉政策,歡歡為什麼願意頭一批去?還不是想著去的人能領一些糧食,去了後搞建設說不準還能掙些糧食給家裡寄來。
知道苦,可誰都冇想到下鄉會那麼苦。
但歡歡卻真做到了,她是整個大雜院為數不多往家裡寄東西的知青,好像下鄉後的知青往家裡寄東西的就那麼兩三個人。
其他人要麼很少有消息傳來,要麼時不時就來一封訴苦的信件。
就跟老屋那邊,本來薑老頭也是盼著這些孫子孫女下鄉後拉扯一把家裡,卻不想全都是來訴苦,信裡滿篇哀求,就希望家裡能想法子把他們弄回來。
要真的那麼好弄回來,今年他們也不用為了下鄉的事那麼著急了。
但歡歡又能往家裡寄東西,信裡也儘是讓她放心,可許英霞還是放心不下來,這麼大老遠她也冇法真跑到安東,唯一能做到的就是時不時擠出點東西給她送過去。
上回拿到工資,她就直接掛了記號信給郵了十塊錢。
後麵又是寄了一大包的東西過去,雙雙更是說等豬肉熏好,再和布料一塊寄過去,錢和日常所需都備足了,不管歡歡是報喜不報憂還是其他,有家裡時不時寄過去的物件,日子肯定能稍微好一點。
有了這些,最少糧食方麵不發愁。
也就不用自己辛苦下地掙糧食了,許英霞是從鄉下走出來的,冇嫁人之前也乾過不少年的農活,太明白下地乾活有多辛苦了。
她便希望,歡歡有家裡的底氣在,乾農活裝裝樣子就好,不需要太辛苦,等以後找到回城的機會,再想法子讓她回來。
可就這樣,她不親眼看一眼還是不安心。
要是兩姐妹以後能在一個地方就好了,兩三個小時的車程不遠,不管是歡歡還是雙雙,要是遇到什麼事都能有個依靠。
程同誌是個會來事的,見許阿姨這麼著急的樣子,便道:“我現在還有任務冇法回去,但如果阿姨實在是擔心,我可以聯係戰友去賢長生產大隊走一趟。”
許英霞一臉大喜,“會不會不方便?”
程縉搖搖頭,“兩三個小時的車程而已,一個上午就能辦好事,阿姨有冇有什麼話或者東西想給她帶過去?”
彆說不麻煩,就算麻煩戰友又有什麼關係?
這可是事關他的婚姻大事,戰友們幫幫忙應該的嘛!
“冇冇冇,就看看她過得好不好。”許英霞可不想太麻煩人家,隻要能看看就行。
一旁的薑雙雙沉默著。
她倒是冇想到會和大姐離得這麼近。
而且她心裡早就有了其他打算,隻不過暫時冇定下來,程同誌最先就說過,他會在這邊待半年左右,現在不過一個月,有些事也就冇那麼著急定下來。
她和大姐冇見過麵。
但在原身的記憶裡,和大姐相處的片段最多。
很小的時候,就是大姐帶著她和薑小舟,大部分都是關著門待在屋子裡,寧願三姐弟待著,也不願意去老屋那邊讓王老太看著他們。
因為那樣,弟弟妹妹在老屋會被其他人欺負。
寧願自己累著些,也得將弟弟妹妹帶在身邊,寧願關在小小的屋子裡不出門,也不願意去老屋。
在記憶裡大姐要是有一個饃饃,她都會先掰開,給弟弟妹妹一人一半,那時候的薑小舟很不討喜,性格特彆霸道,會將姐姐們的食物搶過來自己吃,也因為是最小的弟弟,上頭兩個姐姐也都會讓著他。
不過大姐會偷偷藏一些,等將薑小舟哄睡後,會將藏起來的那份食物偷偷塞進原身的嘴裡,兩姐妹靠在一塊無聲笑著,那是屬於原身最快樂的記憶。
美雙雙倒是不信什麼因果。
隻是她覺得,既然她現在已經是原身,那原身在意的家人以及在意的事,便是她在意的人以及事。
半年後她去部隊隨軍,除了要將許媽和薑小舟安頓好之外,她還得處理一下工作的事。
工作指標難得,她又不是太缺錢用,那自然是把工作名額留給自家人。
而這個人選還用想嗎?
隻不過在落實之前她一直冇跟許媽提起過,而且她相信許媽或許也有過這個想法,但她從冇在她麵前提起過。
在某些事上許媽真的很有邊界感。
如果這份工作是家裡給她弄來的,不用她提許媽肯定就已經做好了安排。
但因為這份工作是她自己得來的,許媽冇提是她也不想影響她的決定。
不過在說之前,還得看這事好不好辦。
下鄉容易回城難,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並不是說有個工作指標等著她,就能將大姐直接弄回來。
而此時在賢長大隊的薑歡歡可不知道家裡為她做的打算,在鄉下的日子特彆艱苦。
他們大隊一共收了八名知青。
如今七個全都住在山腳的一處破屋裡,是真的特彆破,破的賢長大隊的鄉親們都不好意思這麼欺負人,在他們住進去之前還幫著修繕了一下。
可即使如此,那也僅僅隻是從漏大雨變成了漏小雨、吹大風變成了吹小風,好在這兩年修修這,修修那,尋常時候倒也能勉強住人,唯獨過冬…………………
“這天是越來越冷了,今年真不知道該怎麼熬過去。”
“把炕燒起來,多檢點柴火總能熬得過去。”
“屋子到處都漏風,那風呱呱地往屋裡吹,溫度哪裡上得去?”周青青歎著氣,“咱們還是得去找大隊長,讓他找人幫著把屋子修一修,不然這風吹著咱們哪裡熬得住?"
“那總不能光憑一張嘴就找人吧?”
周青青咬了咬唇,“那就一人拿點糧食出來,咱們幾個人湊一湊,每個人也湊不了多少,不然冬天冷得生病,還得花更多的糧食。”
這個道理誰都懂。
但其他六人還是很舍不得,前頭秋收才分了糧食,彆說給家裡寄去了,還了原先的欠糧,他們每人剩下的就不多,一天吃個五六分飽都難。
如果冇事做也就算了,他們每天的活不少,不吃飽點哪裡能乾得動活?
見一個個都冇開口,今年剛下鄉的楊蘇安問:“我記得你們之前說過,這房子還是開春修補過一次,那去年你們是怎麼過冬的?”
剛問完,他就發現三個老知青臉上有些奇怪的神色。
一看就知道肯定發生過什麼事,他想了想,“咱們雖然是從五湖四海來,但既然已經待在一個生產大隊,那自然得相互扶持才能堅持下去,你們說呢?"
所以彆有事冇事就瞞著,有商有量才是他們知青在這個陌生的地方更好的生存方式。
“有什麼好說的,還不是有人不自愛,借住幾個月就和人家兒子好上了,這大隊誰還敢讓咱們進屋?”矮個頭的男人撇撇嘴,可他臉上的神色不像是嫌棄,表情反而更像是惱羞成怒。
周青青皺了皺眉頭,“王強你彆亂說,這件事之前就已經解釋過,你要是因為又胡說八道被馮家找上門,我們可不會再替你說好話。”
“吃過一次教訓還不夠,也不知道你怎麼想的。”
“人家擺了酒領了證,馮家的人都冇意見,你有什麼資格在這陰陽怪氣?”
王強梗著脖子,“反正就是因為這件事,大隊的鄉親就根本不可能再讓我們知青借住他們家,這件事她必須負責任。”
周青青白眼一番,“行,那你自己去跟馮家說。”
“......”王強哪裡有膽子,上回他差點被馮二川以及他家的兄弟打斷腿,哪裡還有膽子去鬨?
但又不甘心就這麼白白便宜了他們,“這又不是我一個人的事?不是說了要團結一致嗎?大隊的人要護著馮家,那咱們就去公社告狀!”
周青青都懶得搭理他。
王強為什麼會這麼惱怒其他人不知道,他們同一批下鄉的知青難道還不清楚?
根本就和借住冇關係,她對著四個新知青說:“去年過冬我們都是借住在大隊的鄉親家,但一借就得借住三四個月,他們不方便我們自己也不方便,而且借住也得給鄉親們一些借住費,與其連連花這筆錢,倒不如拿來修繕房子,畢竟咱們還不知
道得在這裡待多少年,自然得有一個安妥的落腳處。”
其實這個想法是好的,雖然借住花的並不多,但是就現在的情況他們怕是在生產大隊得待好幾年,那倒不如所有人湊一湊把這間知青屋修得更好一點。
能住得更久也能住得更好。
總比去鄉親們家借住來的好。
誰說賢長大隊的鄉親人都挺好,但是能借住的那幾家都有男同誌,對於她們來說是真的不方便。
至於王強,嗬,一個有色心冇色膽的慫貨。
知道她們幾位女知青看不上他,便把主意打在了賢長大隊的女同誌身上,哪家姑娘漂亮哪家姑娘多,恨不得直接搬進去一塊住。
等著吧,遲早有他受教訓的時候。
楊蘇安點了點頭,“原來是這樣,那我投你一票,我也覺得把知青屋修繕比較好。”
周青青這麼一說,明白的人自然知道選哪個好,除了王強之外所有人都讚同拿出一部分的糧食請大隊長幫忙去找幾個人來修繕屋子。
最後王強不同意都不行,除非他不住在知青屋,最後氣得他轉身就走,一邊走還一邊罵罵咧咧。
商量好後,差不多到了要乾活的時間。
一個個收拾完便一同出了屋子,朝著田地的方向走去,楊蘇安慢了一步冇有跟上前麵的隊伍,而是特意和周青青並排走在一塊,他道:“我能冒昧打聽一下嗎?王強剛剛說的到底是什麼事,畢竟以他的一麵之詞很容易讓我們這種剛來的知青誤
會。
“確實容易誤會。”周青青歎了一口氣,“剛來一兩個月還不清楚,賢長大隊一共來了八名知青,但現在知青屋就隻住了七個人,那一個就是薑歡歡同誌。”
“她冇有住在知青屋?"
周青青無奈地笑了笑,“她都嫁人了,自然是要搬到婆家去。”
“嫁人?!”楊蘇安一臉震驚,“她………………她不是知青嗎?她難道不想回城了”
現在就嫁了人,能回城了怎麼辦?
總不能一輩子留在這鄉下吧?
“回城?”周青青諷刺地笑了笑,“回城還不知道何年何月,更何況你要是盼著念著想回城,那總得堅持熬下去吧?”
農活是真的不好乾。
即使已經下鄉兩年,她到現在還是不適應,乾活乾得累,吃又是吃得最少,這日子都不知道是怎麼熬過來的,也不知道能不能熬到回去的那一天。
薑歡歡就很有自知之明。
她在嘗試兩個月的農活後,很明白自己不是乾這個的料,所以她果斷地選擇嫁人了。
倒不是像王強說的那樣,借住時和馮家的二兒子勾搭在一塊,而是早在借住之前她就認準了這個人。
一個特彆高壯的農家漢子。
模樣長得還挺周正,但她薑歡歡也不是光看臉的人,她看中的是馮二川健碩的身材,一鋤頭下去,土地中就弄出好大一個洞。
她揮十幾下都挖掘不出來。
當時她看得就心動不已,不過那時她還挺矜持,看也是偷偷摸摸地看,對方要看過來她趕緊撇開眼神,臉上紅得厲害也不敢和他對上眼神。
可乾了兩個月的農活後她就實在是遭不住了。
她覺得再這麼乾下去要麼人冇了,要麼人廢了,渾身筋疲力儘的她躲在被窩裡偷偷哭泣,渾身酸痛,連翻個身都困難。
一邊哭一邊足足考慮了十五分鐘。
然後她很堅定地決定,她得找個男人養著。
而身材健碩的馮二川,就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雖然這個決定倉促了那麼一點點,但自打有了個對象後,她在賢長大隊的生活條件那是呈直線上漲。
有人護著她、疼著她。
她再也不用在田地裡忙得腰酸背疼直不起身,也不用捂著咕咕叫的肚子餓得極為難受。
所以呀,就是很多人不理解她一個城裡來的知青為什麼願意嫁給一個鄉下漢子。
還有人覺得她是不是被騙或者被強迫了,要不然一個城裡姑娘怎麼下鄉不到半年就和一個鄉下漢子結了婚。
可其實哪裡是半年呀。
她想得很清楚。
自己真的不是乾農活的料,總有一天會撐不住,那既然都是撐不住,她乾嘛還要繼續熬著受累?
所以下鄉不到三個月她就和馮二川偷偷談起了戀愛,當時知青們要借住在鄉親們家,還是私底下操作了一番讓她搬進了馮家的小柴房。
倒冇做什麼偷偷見不得人的事。
但更方便馮二川悄摸摸地投喂她,有什麼好吃的就從小柴房的窗戶扔到桌子上,一個星期四五天她推開房門就能看到桌子上的驚喜。
半個烙餅、兩個饃饃,又或者是好幾枚鳥蛋。
有時還能見到一些肉葷,鳥肉魚肉,全是他和夥伴從山裡弄來的,自己不一定吃到多少,大部分都進了她的肚子。
也正是因為投喂得多了,馮大娘察覺到糧食對不上,偷偷觀察一下才知道是自家二小子禍害了不少,拿起竹條就往他身上抽。
薑歡歡哪裡舍得自己對象被抽?
尤其還是抽打在胸脯上,想想上麵落了印子她就心疼得不行,想都不想就直接擋在了他麵前。
這一下馮家所有人都知道馮二川這小子有對象了。
還是來借住的知青。
既然都過了明路,那她自然是毫不猶豫嫁了。
這一嫁才知道生活有多美好!
偷偷談對象時,馮二川大晚上會將她的任務做個大半,等第二天她裝裝樣子就能完成任務。
等結了婚,那她更是明目張膽地偷懶。
她男人從十五歲就開始拿十個工分,可現在大隊長記分的本子上卻隻登記了七個工分,因為還有三個工分分到了她頭上,她隨隨便便乾點活掙一兩個工分,也能湊齊最低線。
這下大隊裡也冇人說她偷懶不乾活,反正工分是掙到了,誰讓她有丈夫幫忙呢!
所以薑歡歡對目前的生活是特彆滿足。
隻不過…………………
結婚的事到現在她一直冇跟娘家說,前段日子媽還特意叮囑讓她千萬彆在生產大隊找對象。
可惜太遲了。
她都已經結婚快一年半。
不過她冇做到這一點,但是她做到了另外一點,媽以前就叮囑過她,找對象一定要找自己喜歡的,這樣日子才會更快樂一些。
她找到了呀!
她實在是太太太喜歡馮二川了,有他在,自己好像就回到了小時候爸爸還在時,什麼都不用操心、什麼都不用擔憂,不管發生什麼事身邊都有人替她扛著,尤其是……………
一看到馮二川健碩的身材她就覺得特彆地有安全感,尤其是他的胸肌,每天晚上趴在他的胸脯上入睡,都會睡得更加香甜!
就像現在!
明明已經醒了,可她還是不願意睜開眼。
她靠在馮二川的手臂上,右手落在他的腰間,手掌無意識地上下挪動,耳邊還時不時傳來一聲悶笑,可現在的她已經經曆了一年半的夫妻生活,早已經不是動不動就臉紅害臊的那個她。
反正就是不願意睜眼。
她得好好享受享受清晨的獨處時光。
任誰都不能打擾!
“哐當、哐當”兩聲,房門被拍著坐下,緊跟著便是一聲喊:“都什麼點了還在睡?趕緊吃飯了給我去乾活,我真是造了什麼孽哦,伺候完老的還得伺候小的……………”
馮大媽獨有的大嗓門在外響起。
叨叨絮絮念了好一會。
最開始時薑歡歡還挺怕她這個婆婆,嗓門大不說,身高還是整個大隊最高的女同誌,連一些男同誌都比不過,真動起手來一個打三絕對不是問題。
人長得高嗓門也特彆大。
說話就跟吵架似的,最開始可是把她嚇得不輕,後來相處過一段時間才知道,看著凶但其實也就嘴上凶。
真要是惡婆婆,又哪裡會敲門讓她吃飯?
怕是會直接破門拽著她去做飯。
而且以前他們在房間裡黏糊半天婆婆就算氣也不會來敲門,她抬起頭往外看了看,臉上全是不解,“今天是有什麼事嗎?”
“什麼事都不著急,你要不要再睡一會?”馮二川將被褥往上拉了拉,以免她露在外麵的肩膀凍著。
“睡什麼睡?馮二川你這個王八羔子冇聽到我的話嗎?趕緊起來,大隊長剛派人來說了,公社上有你媳婦的包裹,趕緊把活乾了去公社把包裹給扛回來。
“有我的包裹?”薑歡歡一臉驚喜,“肯定是媽給我寄來的,咱們早點把活乾了就去公社!”
這裡的“咱們”其實就是馮二川個人。
自己憑本事哄回來的媳婦自然得寵著,哪裡舍得她累得腰酸背痛?
馮二川立馬點頭,“行,我爭取中午就把活乾完,咱們下午就去公社。”
一上午的時間能不能把活乾完不重要。
他還有兩個兄弟,叫來幫幫忙理所當然吧?
大隊長還是他小時候一起爬過樹掏鳥蛋的小夥伴,真要乾不完就先欠著,等他明天還上就是。
他伸手從床榻的一邊往裡掏了掏,掏出了四角錢出來,小聲道:“撿柴換來的錢,下午我帶你去公社看電影。”
“好呀!”薑歡歡眉開眼笑,她直接趴在馮二川的身上,一手還往他鼓鼓囊囊的胸上拍了拍,“馮哥哥你真好,我可喜歡你了!”
馮二川下意識挺起了身子,他媳婦喜歡他哪一點,這都結婚一兩年了他怎麼可能不知道?
不枉他私底下練了練,媳婦難得的喜好必須滿足了!
兩人黏黏糊糊,外頭等了好一會冇等到人開門的馮大媽直接翻了一個白眼,跺跺腳轉身就走了。
她不走乾嘛?留在門口聽小兩口卿卿我我?
“馮二川這個狗東西,老娘生他還不如生條狗,狗都知道聽到叫喚過來,他當老娘放屁呢。”馮大媽罵罵咧咧,“尤其是娶了媳婦,更是連狗都不如了。"
一旁的馮三溪聽得好笑,“二哥還是挺好的呢,最少他冇花家裡一分錢就娶回來一個漂漂亮亮的媳婦。”
馮大媽揚揚眉頭。
這也是,也不知道薑歡歡那丫頭怎麼就看上這麼一個黑心餡的狗東西了,一分彩禮冇要就屁顛顛拎著包住進他們家,那急迫的架勢生怕他們會趕人似的。
所以哪怕那丫頭懶了點、嬌了點、貪吃了點、憨了點……………,她不也嘀咕,冇動真格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