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七百四十二章 風見裕也的判斷力是也
還是個‘武將’?
葉更一掃了他一眼,轉身就走。
為了不被附近的基站乾擾,精準測量出磁場的影響範圍。
得知諾亞方舟還準備留在牧場裡挖一挖土後,葉更一就把那款可以發射特定頻率電磁波的...
柯南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椅背邊緣,目光卻像釘子一樣牢牢釘在暮石有鬥臉上。那張年輕、略帶青澀的臉正微微發紅,額角滲出細密汗珠——不是緊張,是用力掩飾時肌肉繃緊的自然反應。他說話時左手拇指反複刮擦右手食指關節,那是長期捏握金屬鑰匙養成的習慣性小動作;可他剛才親口說過,林崎團司的鑰匙圈早已脫落,而酒店明年才換門卡係統……一個連備用鑰匙都不存在的老式鎖具,門童憑什麼需要反複練習“刮擦”這個動作?
世良真純站在窗邊冇動,指尖悄悄掐進掌心。她聽見自己心跳撞著肋骨,一聲比一聲沉。赤井瑪麗還在電話那頭沉默地聽著,聽筒裡隻有極輕的呼吸聲,像一把懸在頸側的薄刃。她不能回頭,不敢看柯南的眼睛,更不敢讓妃英理察覺自己袖口下微微顫抖的手腕。
妃英理卻忽然開口:“暮石君,你剛才說,加濕器的位置和這間一模一樣?”
“是、是的!”暮石有鬥挺直腰背,聲音拔高了半度,“床頭櫃右邊三十公分,離牆十五公分,噴霧口朝向窗戶——我搬過至少二十次,絕不會記錯!”
“二十次?”柯南仰起臉,眼睛彎成兩枚月牙,“可這台加濕器,是我今天早上八點三十七分,親眼看著前台小姐從倉庫推過來的。”
暮石有鬥笑容僵在嘴角:“啊?可、可我昨天明明看見它就在2114房間啊……”
話音未落,他瞳孔驟然收縮。
妃英理慢慢轉過頭,視線掠過加濕器底座一圈淺淡水漬,又緩緩移向對麵牆壁——那裡掛著一幅抽象畫,畫框右下角有道新鮮刮痕,像是被什麼硬物匆忙蹭過,漆麵翻起細小的白皮。她冇說話,隻輕輕抬手,用指尖點了點畫框下方那片空白牆麵。
柯南立刻會意,踮起腳尖湊近觀察。三秒後,他退後半步,仰頭對世良真純眨了下左眼。
世良真純喉頭一緊。
那片牆麵上,其實貼著一張幾乎透明的靜電貼膜——酒店為防兒童誤觸插座而統一安裝的安全防護層。此刻,膜上赫然印著半個模糊的鞋印,紋路細密,是新型防滑橡膠底特有的菱形網格。她昨天淩晨三點潛入2114室查看時,曾用同一雙鞋踩過隔壁走廊的消防栓玻璃罩——那上麵也留著完全一致的印記。
暮石有鬥的製服褲腳,正沾著一點灰白色的石膏粉。
而整個酒店,唯有正在維修的B區電梯井旁,新刷的承重柱表麵還殘留著未清理乾淨的同款石膏粉。
“暮石君,”妃英理終於開口,聲音平穩得像在討論天氣,“你剛才說,林崎先生讓你趁他在餐廳吃飯時找鑰匙?”
“對!他說怕耽誤截稿……”暮石有鬥下意識點頭,又猛地搖頭,“不,等等,我記錯了!他當時是在咖啡廳……”
“咖啡廳冇有監控。”柯南接得極快,“但B區電梯井外的施工告示牌背麵,裝著一隻去年檢修時遺留的舊攝像頭。雖然冇通電,鏡頭蓋也冇拆,可它正對著電梯井入口——也就是你每天進出維修區的必經之路。”
暮石有鬥臉色霎時慘白如紙。
“你根本不是去找鑰匙。”世良真純往前一步,影子斜斜投在對方腳邊,“你是去取東西。取完之後,順手把暗號塞進了2114房間的桌子抽屜夾層——那裡有道兩毫米寬的縫隙,清潔工論田女士每次擦拭都會跳過,因為她說‘那地方積灰太深,吸塵器都吸不乾淨’。”
暮石有鬥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妃英理忽然掏出手機,調出一張照片推到他眼前:“這是今早六點十七分,酒店後巷垃圾站的監控截圖。你穿著便服,拎著黑色垃圾袋,袋口露出一角藍色塑料布——和第三起爆炸案現場包裹炸彈的材質完全相同。”
柯南補充:“第一起爆炸的暗號裡,那個被框起來的‘毛’字,其實是日文‘モ’(mo)的變體。而‘モ’在酒店內部通訊係統代號裡,代表‘maintenance officer’,也就是維修組負責人。你昨天申請調崗到B區,名義上是協助電梯更換,實際是借維修通道進入所有客房的通風管道檢修口。”
“第二起爆炸的暗號‘ŁU <£k Phi’,”世良真純聲音冷了下來,“去掉方框裡的‘L’,剩下字符按ASCII碼轉換後得到的是數字序列‘76 85 60 36 107 80 104 105’——減去32後對應英文字母表位置,正是‘LU<#kPhi’。再將尖括號替換為羅馬數字‘Ⅴ’,‘#’替換為‘No.’,最後得到‘LUⅤNo.kPhi’。而‘kPhi’倒過來拚寫,就是‘iPhk’,諧音‘iPhone’——林崎團司最新出版的小說《煙霧迷宮》第217頁,寫著一句台詞:‘真正的鑰匙,從來不在鎖孔裡,而在被遺忘的備份機裡’。”
她頓了頓,目光如刀:“酒店總控室的舊式備份服務器,編號正是B-217。而昨天下午四點,你以‘測試新係統兼容性’為由,獨自進入過那裡十七分鐘。”
暮石有鬥突然暴起!
他猛地掀翻椅子朝門口衝去,右手插進製服內袋——柯南瞳孔一縮,脫口而出:“小心!他拿的是信號乾擾器!”
話音未落,妃英理已閃電般抬腿踹向他膝窩。暮石有鬥悶哼一聲跪倒在地,卻仍掙紮著按下掌心一枚紐扣大小的裝置。整層樓燈光驟然頻閃,Wi-Fi圖標瞬間消失,連柯南腕表的藍牙連接提示都變成了灰色叉號。
“糟了!”世良真純撲向窗邊,“老媽!他乾擾了全樓信號——包括你電話裡的監聽!”
窗外綠化帶裡,赤井瑪麗正蹲在冬青叢後,手機屏幕已經徹底黑屏。她耳中最後一句清晰的話,是世良真純壓低的驚呼。她毫不猶豫扯斷耳機線,將手機反手砸向遠處路燈杆——玻璃碎裂聲剛起,人已如獵豹般竄出灌木,借著酒店外牆空調外機的凸起借力騰躍,三步便攀至十六層窗台。
與此同時,2113室內。
妃英理單膝壓住暮石有鬥後頸,另一隻手迅速卸下他內袋裡的乾擾器。柯南則撲向加濕器,手指探進底座散熱格柵——那裡嵌著一塊指甲蓋大小的電路板,板上焊著微型SIM卡槽和蜂鳴器。
“他把引爆裝置藏在加濕器裡!”柯南高喊,“濕度傳感器被改裝成了壓力觸發開關!隻要房間濕度降到45%以下,或者……”
他猛地抬頭看向空調出風口。
那裡正徐徐吹出帶著涼意的風。
世良真純瞬間明白:“他想讓所有人離開房間!隻要大家撤離,濕度下降,所有加濕器就會同時引爆!”
妃英理臉色劇變:“酒店共有三百二十七台加濕器,其中二百一十四台正在運行——全部分布在客房區!”
暮石有鬥忽然發出嘶啞笑聲:“……你們猜,為什麼林崎先生堅持要住2114?因為那間房的空調出風口,正對著加濕器的濕度傳感器……”
話音未落,走廊儘頭傳來一聲巨響。
不是爆炸,是重物墜地的悶響。
緊接著,2114室房門被一股巨力撞開。林崎團司踉蹌衝出,西裝領口撕裂,右手死死按著左肩——指縫間滲出的血,正順著袖管滴落在地毯上,暈開一朵朵暗紅的花。
他看見滿地狼藉的2113室,看見被製伏的暮石有鬥,最後目光定格在柯南臉上,瞳孔劇烈收縮:“……是你?!”
柯南緩緩直起身,手裡捏著那塊電路板,聲音很輕:“林崎老師,您左肩的傷口,是被匕首劃傷的吧?可您走進酒店時,手臂明明完好無損。”
林崎團司喉結滾動了一下,突然咧嘴笑了:“聰明的孩子……可惜,太晚了。”
他猛地揚起左手——袖口滑落,露出一截銀色金屬鏈,末端連著個小小的紅色按鈕。
“這是主控器。”他喘著氣,血順著下巴滴落,“隻要按下,所有加濕器會在十秒內……”
“滴——”
一聲清脆電子音打斷他。
林崎團司低頭,看見自己手腕內側不知何時貼了枚創可貼。此刻,創可貼邊緣正滲出微量藍色液體,在接觸到皮膚的瞬間,化作細密冰晶沿著血管向上蔓延。
“液氮凝膠。”世良真純收回指尖,語氣平淡,“灰原姐姐昨天剛交給我的應急品。接觸體溫後三秒凍結神經末梢,十秒內喪失肢體控製能力。”
林崎團司的手臂開始不受控製地抽搐,紅色按鈕從指間滑落。柯南眼疾手快接住,卻在看清按鈕背麵刻痕時渾身一僵——那不是任何品牌標識,而是一行微雕小字:
【S-07|泥參會·淨化協議】
妃英理眼神驟然銳利如刀。
同一秒,十六層窗外,赤井瑪麗翻進2113室陽台,落地無聲。她發梢沾著夜露,淺金色卷發在燈光下泛著冷光,目光掃過滿屋狼藉,最終停在柯南手中那枚小小的紅色按鈕上。
她向前一步,聲音低沉沙啞,卻像一把生鏽的鋸子緩緩拉過所有人的耳膜:
“原來如此……你們根本不是在找炸彈犯。”
“你們在找的,是三年前在橫濱港沉冇的‘白鷺號’貨輪上,失蹤的七噸硝酸銨。”
空氣凝固。
暮石有鬥停止了掙紮。
林崎團司凝固在抽搐中。
妃英理緩緩鬆開壓製他的膝蓋,卻並未起身,隻是靜靜望著赤井瑪麗,仿佛在確認某種早已知曉的答案。
窗外,城市燈火如海。而房間裡,隻有加濕器仍在嗡嗡作響,白色水霧彌漫開來,溫柔地,覆蓋住所有人驚愕的麵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