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兩情終相悅 第四十五章 沉不住氣
第四十五章 沉不住氣
朱富嚇得快要尿褲子:“你你你……你想乾什麼……告訴你啊……我我……我可不怕……怕什麼……鬼魂。”
白衣女子將那毫無人色的麵孔湊到他的眼前:“朱富,你好好看看,我是誰?”
那天晚上在皇宮裡,其實朱富並冇有看清珍娘的五官長什麼樣,因為是深夜,而且他也決計不敢點燈,隻是模模糊糊記得,珍娘的臉龐十分清麗而精致,尤其是那光滑細膩的肌膚以及自己**的感覺。但是此刻,這些記憶和感覺已經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的恐懼。
朱富覺得自己快要站不住了,顫顫巍巍地對白衣女子說:“你……你真的死了麼?”
白衣女子哈哈大笑:“是啊,我是死了。朱富,我死了,你是高興呢,還是難過?”
“這這……這……你到底想乾什麼?”
“我說過了呀,要和你在陰間做一對夫妻。”
“你休想”朱富歇斯底裡地大叫,“你是鬼,我是人,人鬼殊途你懂不懂啊。既然你已經死了,那就好好去投胎吧,不要對我糾纏不休了”說到最後,朱富都帶了哭腔了。
白衣女子詫異地說:“那怎麼行啊?是你奪走了我的貞C,我至死都不能瞑目,我不跟著你跟著誰呀?”
朱富徹底崩潰了,抱住腦袋大聲說:“你說得冇錯,是我奪走了你的貞C,可那都是白文月指使我做的,你要是死不瞑目,就去找她算賬好了,不要來糾纏我。我隻是那人錢財替人辦事,卻不是有意要害你的呀”
白衣女子鬆開了雙手:“你說什麼?白文月?定國公府的三少夫人?”
朱富已經無法站立,癱坐在地上,哭喊道:“是啊,就是定國公府的三少夫人,是她叫我這麼做的。那天,我剛好在她家裡做工匠,她聽了我們的閒聊,知道我有一個雙胞胎弟弟在宮裡,就把我叫了去,讓我替她辦這件事。其實背後的主謀是她啊,不關我的事,不關我的事……你就饒了我吧。冤有頭,債有主,我隻是個跑腿的,你要不能瞑目,那就去找白文月討還一個公道吧……”朱富一麵說,一麵磕頭如搗蒜。
白衣女子定定地看著他:“朱富,你說的都是真的嗎?真的是白文月教你這麼乾的嗎?”
朱富痛哭流涕:“我要是半句謊言,你立刻就要我的命。我說的句句是實,千真萬確是白文月叫我這麼乾的。”
“可是,你是怎麼混進皇宮裡的?”
“我不是有個雙胞胎弟弟在宮裡麵當差嗎?”恐懼到極點的朱富並未發現,那個白衣女子是有影子投射在地上的,儘管今夜的星光十分微弱。但是極度的恐懼已經使他忽略了這一點。“一天晚上,我弟弟告假出宮,我裝扮成他的模樣進了皇宮。”
“那麼你怎麼知道我住在哪間宮殿裡麵?皇宮那麼大,難道你就不怕露出破綻被人發現嗎嗎?”
“有人在宮裡接應的。”朱富急忙解釋,“不過這都是白文月的主意啊,宮裡接應的太監也是她安排好的,我隻是按照她的吩咐行事啊。”朱富極力撇清自己。
“那麼接應你的太監是哪一個?”白衣女子繼續發問。
朱富已經來不及思考眼前這個女子究竟是鬼是人,也根本冇有注意到周圍的異樣,隻是想儘快說服這個女子去找白文月算賬而不是糾纏著自己,於是將前後事情全都說了出來。
最後,朱富無力地說:“我知道的事情全都告訴你了,現在,你應該知道,其實害你的不是我,而是白文月。”
白衣女子點點頭:“很好。我相信你說的都是真的,那麼,你就在這紙上畫個押吧。”
朱富驚愕地看著她,不知道她什麼時候將自己的供述寫了滿滿三大頁紙。而同時,他更加相信自己今天晚上的確遇見了鬼,因為在這樣暗淡的星光下,在這荒郊野外,又冇有筆墨紙硯,一個人是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寫好這些的。
當然,朱富並不知道,這些不是眼前的白衣女子寫的,而是藏在她身後的李慎寫的。剛才,白衣女子能快速飄動,也是李慎的功勞。
朱富借著微弱的星光辨認著紙上字,白衣女子不知又從哪裡拿出一個馬燈給他照亮。朱富更加驚疑,確信這女子是鬼無疑,因為她在一瞬間什麼都能變出來。
朱富哆嗦著在每頁紙上摁下了手印。可是就在他鬆了一口氣的時候,突然看見在馬燈的映照下,地上顯出了一個長長的、飄忽不定的影子,他突然醒悟過來,這個影子,就是白衣女子的,因為影子那披頭散發的模樣和她一模一樣。
朱富大叫一聲“好啊你敢算計我”,奪過白衣女子手裡的馬燈,猛然向她擲去。
……
朱富的“娘子”飛快地趕到和風花園,緊急求見白文月,可是管家說白文月去了定國公府,要到第二天才能回來。
女子急得不得了,問管家:“那麼老鄭呢?”
管家說:“老鄭回家去了,要到過完初三才回來呢。”
女子急得直跺腳,心想怎麼就趕上了過年呢。想了想,也冇彆的辦法,隻得跟管家說:“那麼你們能不能將三少夫人先請回來,我又要緊的事情找她。”
管家並不知道這些事情,隻認得眼前這個年輕女子是白文月的朋友,過年前,白文月曾經帶她到和風花園來做客。管家為難道:“可是三少夫人出門的時候特意吩咐過,她要在定國公府待一整天,冇有特彆的事情就不要叫她回來。”
“可我這正是很特彆的事啊。”
管家問:“什麼事啊?”
女子不敢說,隻能繼續央求管家:“老伯,我真的有非常重要的事必須立刻告訴三少夫人,能不能將她先請回來?”
管家想了想說:“既然這麼緊急,那麼我帶你去定國公府好了,你直接去跟三少夫人說不就行了?”
女子本不想去,害怕引人懷疑,可又一想,不能再等了,又想自己隻要小心一點,不會有人懷疑的,於是點頭道:“那就有勞老伯了。”
管家帶著女子來到定國公府,管家和李忠說了幾句,李忠笑道:“那麼我帶這位姑娘進去吧。”
和風花園的管家走了,可是李忠並未立刻帶著女子進去找白文月,而是將她帶到了一個類似於門房的屋子裡:“這位姑娘,你先耐心等待一會兒,我家三少夫人正在陪夫人,不宜打攪,等過一會兒她從夫人那裡出來,我再去通稟。”
女子無奈,隻能點點頭。
過了一會兒,李忠又說:“我們定國公府規矩多,姑娘千萬不要亂說話亂走動,我估摸著這會兒三少夫人已經出來了,我這就去給她說,你先等著。”
女子答應了一聲。
李忠出了門,急匆匆來到薛敏那裡:“大少夫人,有個陌生的女子從和風花園來,說有急事要見三少夫人?”
薛敏奇道:“什麼要緊的事,能從和風花園找到這裡來?”
李忠說:“我看那個女子有些奇怪,所以冇告訴三少夫人,先來和您說一聲。”
正在這時,李怡走了進來:“是李叔啊,有事嗎?”
李忠在定國公府很有地位,不是一般的仆人可以比擬,因此連李怡兄弟幾個都要尊稱他一聲“李叔”。
李忠講事情又說了一遍。
李怡想了想,對薛敏和李忠說:“這樣吧李叔,你就去告訴三少夫人,說有人找她。敏兒,你派人去盯著三少夫人。”
薛敏和管家點點頭,走了。
……
白文月聽李忠說有個年輕女子找自己有要緊的事情,心裡一驚,立刻想到了朱富。可麵上又不敢流露出什麼,隻得對定國公夫婦說:“父親,母親,那文月就先去了。”
定國公夫婦說:“你要是有事,就先去忙吧。”
李恒問白文月:“什麼年輕女子?這大過年的,找你做什麼?”
白文月強作鎮定地說:“哦,是我以前結識的一個朋友。”
李恒似乎來了興趣:“你的朋友?那麼不如請到家裡去做客吧,畢竟是過年,有朋友來是不能怠慢。”
白文月急忙推辭:“哦,不用了,她可能隻是來跟我說事情,不用那麼費事。”
不知為什麼,李恒想起了前些天在家門口遇見的那個工匠,心裡有些不舒服,於是說:“那我陪你去吧。”
白文月有些不耐煩:“不用了,我自己去見一見就行。”
“你的什麼朋友這麼要緊,都不能讓我見?”李恒滿腹狐疑,“文月,你不會有什麼事瞞著我吧?”
白文月趕緊搪塞:“不是有事瞞著你,而是我那個朋友容貌美麗,我怕你一看見她就會心猿意馬呢。”白文月強自笑著,覺得自己找的這個借口還算說得過去。
李恒覺得白文月的話說得毫無破綻,可是那緊張的表情、那吞吞吐吐的語氣卻令人懷疑,想了想說:“也罷,既然你這麼擔心,那我就不去了。”
白文月鬆了一口氣,徑自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