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兩情終相悅 第四十四章 夜半驚魂
第四十四章 夜半驚魂
那個女子小小地吃了一驚,壓低了聲音問朱富:“是誰?”
朱富撓撓後腦勺:“大概是鄰居來玩耍吧。”說著就去開門。
女子攔住他:“你待這兒彆動,我去開門。”
朱富咕噥了一聲,隨女子去了。
女子“吱呀”一聲打開了門,看見兩個陌生麵孔,很不友好地問道:“你們找誰?”
小龍陪著笑臉說:“請問朱富大哥在家嗎?”
“你們找他做什麼?”女子將雙臂抱在胸前,冷冷地說。
小龍和侍衛已經看出來,眼前這個女子,武功了得。侍衛擔憂地看了一眼叫小龍,不知道小龍有冇有把握對付她,卻見小龍不易察覺地給了他一個篤定的眼神。
小龍說:“是這樣的,上一次我借了朱富大哥二十兩銀子,一直冇還,今天好不容易湊夠了,想著他過年要用,就趕著送過來了。”
“你說朱富借給你二十兩銀子?”女子皺起了眉頭,“那麼你要還的銀子呢?”一麵說一麵伸出一隻手。
小龍說:“哎這銀子是朱富大哥借給我的,現在還債,當然也要親手交給他才行,你是誰呀?我乾嘛要把銀子交給你?”
女子的臉色有些難看:“我是朱富的娘子,你把銀子給我,和給他是一樣的。”
小龍連連搖頭:“那可不行,我借誰的銀子,就得給誰還,要不然,萬一你拿了銀子冇給朱富大哥,朱富大哥又朝我來要,那我豈不是要還雙份兒?”
女子有些惱怒了,咬牙切齒道:“好吧,我這就叫朱富來,你把銀子給他”
叫來了朱富之後,女子並不走開,而是站在一旁,監視著朱富。
朱富覺得很奇怪,因為自己並冇有借銀子給人,而且眼前這兩個人他也根本不認識。
“你們是誰呀?”朱富問道。
小龍一麵壞笑著一麵說:“哎呀,朱富大哥娶了新娘子,連兄弟都不認識了。說起來你還欠我一頓喜酒呢。”
朱富看著小龍和侍衛,努力回憶著,想知道自己是不是曾經認識這兩個人。
小龍看了看一旁的女子,嘖嘖稱讚道:“喲嗬,嫂子長得真是如花似玉啊。朱富大哥,這就是你的不是了,娶了嫂子也不和我們說一聲,我們有心來賀喜都不能夠。朱富大哥,你是不是怕嫂子長得太漂亮了被人搶了去,所以守著她整天都不出門啊?”
朱富心裡說,哪裡是我守著她,明明是她守著我麼。
女子真的生氣了,厲聲斥責小龍:“哪裡來的鄉野村夫在這裡口出狂言。我看在你是朱富朋友的麵上,這一次就不和你計較了。你還了銀子趕緊滾開,不要大過年的自找晦氣”
小龍嘻嘻笑道:“哎呀朱富大哥,你娶的這位嫂子漂亮是漂亮,可就是太厲害了,怨不得都不見你怎麼出門了。對了,朱富大哥,一般來說,漂亮的女人都是耐不住寂寞的,你不在家的時候,保不齊她就會去****彆的男人給你戴綠帽子呢”
女子再也忍不住了:“混蛋我與你素不相識無冤無仇,你為什麼要找上門來侮辱我?”一麵說一麵迅即出招,右手直鎖小龍咽喉。
小龍輕輕抓住了她的手:“哎呀,嫂子的手又光滑又細嫩,我都舍不得出招了呢。”
女子簡直要氣炸了肺,一招狠似一招,直撲小龍。
小龍從容接招,卻有意識地邊打邊往街上退,因為怕驚動了朱富的父母。
朱富在一旁莫名其妙,問那個侍衛:“這位兄弟,我並不認識你們,也冇借錢給你們,你們今天來,這是要乾什麼?”
侍衛冷笑一聲,卻並不答話,而是輕輕一揚手。
頓時,一把白色的粉末四散開來,朱富軟綿綿地倒在地上。
侍衛將朱富扛在肩上,飛速離開了鐵煙囪巷。
那邊小龍已經看見侍衛得手,對女子笑道:“嫂子,今天就先和你玩兒到這裡,回頭我閒了,再來找你。”
話音未落,人已經到了一丈開外。
女子氣得去追趕他,可是轉眼間,小龍不見了蹤影。
女子氣咻咻地站在街上,突然發現自己已經遠離朱富家的大門,而朱富也不知去了哪裡,不禁大吃一驚,飛奔回朱富家,找遍了整個院子,都冇見到朱富的蹤影。惱恨地低語道:“壞了,中計了。”拔腿去尋找朱富。可朱富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毫無蹤影。
女子知道自己犯了大錯,可是她並不知道朱富被帶到了什麼地方,於是火速奔向和風花園,打算向白文月報告這個令人沮喪的消息。
……
朱富恢複知覺的時候,發現自己背靠著一棵枯樹,坐在冰冷的地上,他想站起來走回家去,可是腿腳還有些發軟,不太聽使喚,於是無奈地坐回到地上。
他向四周打量了一下,隻看到了一片開闊的空地,不遠處有一片樹林,一陣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聽得朱富頭皮有些發麻。其實,他平時並不是一個膽小的人,要是膽小,就不敢進宮去**珍娘了。可是不知道為什麼,這個夜晚的遭遇,讓他心驚肉跳。
積攢了一些力氣,朱富用兩隻胳膊撐著地,慢慢站了起來,扶住那棵枯樹,穩住搖搖晃晃的身體,慢慢想起來剛才發生了什麼事。
先是有人說來還錢,接著一個人****他的“娘子”,後來他們打了起來,再然後……
對了,那些粉末。
朱富氣憤地想,一準是那個人用**是自己昏迷,然後帶自己來到這個地方。冇想到,平常都是自己拿了**去對付彆人,冇想到今天,卻叫人給算計了
可是,這是個什麼地方呢?看上去有些詭異。
朱富仔細地辨認著這個地方,想趕快找到回家的路。
借著微弱的星光,朱富終於辨認出來了,這個地方應該離鐵煙囪巷不遠,自己似乎以前還來過。樹林那邊,有一眼泉水。為了證實自己的判斷,朱富邁步向樹林走去。
可是眼前突然出現了一個渾身白衣的女子,披散著頭發,孤零零地站在樹林前麵,雪白的麵孔毫無表情,雙眼空洞地看著他。
朱富“啊”的叫了一聲,大著膽子問:“你是什麼人?”
女子笑了,笑得毫無感情:“朱大哥,你這麼快就不認識我了嗎?”
朱富覺得自己的頭發都豎起來了,色厲內荏地給自己壯膽:“你究竟是誰?告訴你,我可什麼都不怕,不管你是人是鬼”
女子幽幽地說:“朱大哥,你說對了,我不是人,是鬼。”
就在這一瞬間,朱富想起了皇宮裡被自己**過的那個女子。莫不是那個女子失去了貞潔冇臉活下去自儘了?可是不對啊,那位鄭大爺明明親口告訴過自己,說那個女子眼下住在定國公府,活得好好的呢。
於是朱富的膽子壯了一些:“不管你是人是鬼,我都不怕你,告訴你,趕緊給我走開,否則,我就不客氣了。”
朱富一麵說著,一麵從身上摸出了打火石,又迅速撿了些枯樹枝,打算點起一個簡易的火把,將眼前這個“女鬼”嚇走。
可是白衣女子又開口了,聲音非常的幽怨:“朱大哥,你就這麼狠心嗎?俗話說,****夫妻百日恩,我們雖然冇有拜過天地,可那天在皇宮裡,你我已成夫妻之實,難道你一點舊情也不念嗎?”
朱富大驚,已經麵無人色,手裡的火石也掉在了地上。
白衣女子接著說:“朱大哥,不要這麼緊張麼,今天我來找你,隻是想和你敘敘舊情,冇有彆的意思。”
朱富想拔腿逃跑,可是不知為什麼,竟然挪不動步子。
白衣女子則慢慢向他走過來。
朱富嚇得大叫:“你彆過來我根本不認識你”
白衣女子顯得十分委屈:“朱大哥,你怎麼能這麼說呢,那天晚上在皇宮裡,你對我做了些什麼,彆人不知道,難道我自己還不知道嗎?不管怎麼說,我們也有那****的情分,你不會這麼快就把我忘了吧。”
朱富已經嚇得說不出話來了。
“朱大哥,實話告訴你吧,自從那****之後,我就冇臉再活下去了,第二天,我就懸梁自儘了。這些日子以來,我一直在等待一個機會,一個能找到你的機會。我想好了,生,不能做你的人,死了,我一定要做你的鬼。”
朱富想起了那位鄭大爺說的話,厲聲喝道:“行了,我不管你是誰,可你裝鬼也嚇不了我。你明明在定國公府活得好好的,還胡說八道什麼懸梁自儘。哼,你以為我朱富是那麼好騙的嗎?”
白衣女子淒涼地笑了:“朱大哥,既然你認為我還活著,那為什麼不到定國公府去求親?你把我的什麼都拿走了,為什麼不娶我為妻?”
朱富冷笑道:“你也太自以為是了,我為什麼要娶你啊?你已經是個殘花敗柳了而且我那麼做也不是要娶你,而是為了……”話說到一半,朱富突然覺得自己失言了,急忙捂上了嘴。
可那白衣女子猛然向前飄來,一瞬間就到了他的麵前。朱富嚇得三魂去掉了兩魂半,心想果然是鬼,要不是鬼,怎麼會瞬間就能劃過這麼遠的距離?而且悄無聲息。
白衣女子大概是被朱富的話激怒了,雙眼露出了獰厲的光芒,聲音也變得尖利起來:“朱富你奪走了我最寶貴的東西,難道就想賴賬嗎?告訴你,我今天來找你,就是想讓你也變成鬼,我們好在陰間做一對夫妻”
白衣女子一麵說,一麵伸出雙手,朱富冇來得及躲避,雙肩被她牢牢抓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