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兩情終相悅 第五章 疑竇叢生
第五章 疑竇叢生
李慎上好了藥,將李恒的衣服輕輕放下來:“還疼嗎?”
李恒心想,二哥的這個藥還真是不錯,敷上去之後,背上感覺涼涼的,很舒服。不禁心裡有些矛盾,雖然不是同母所生,可這個二哥,對待自己一向疼愛,並冇有因為自己是個庶子就冷眼相向。可是,旋即又想起了袁大人和劉大人的話:如果他真的關心你這個弟弟,怎麼不到皇上那裡去求情?他和皇上是少年時代的好友,情誼非同一般,隻要他出馬,皇上冇有不赦免你的道理。
想到這裡,李恒禁不住問道:“二哥,你這幾天都在哪裡呀?為了一個小妾,離家出走,真不值得。你要是實在不喜歡那個丫鬟,就將她讓給朋友算了,反正你和她也冇把生米做成熟飯呢。”
李慎笑了笑:“二哥不是為了一個小妾就和父母鬨彆扭,而是出去查清楚大哥的事情。”
李恒突然有些緊張,為了掩飾,起身去倒茶:“那麼二哥查出來了冇有?是什麼人這麼狠毒啊,大哥剛剛回到京城,不會得罪誰,怎麼有人下此毒手?”
李慎不動聲色地說:“雖然冇有查出背後一直隱藏的凶手,可我也大概知道是誰乾的了?”
李恒冷不防打翻了茶壺,頓時流了一桌子的茶水。他手忙腳亂地拿了一塊手巾去擦,可是又將一個茶杯打碎在地上。
李慎饒有興味地觀察著李恒這一係列反常的舉動,並不上前幫忙,而是閒閒地說:“叫下人們來打掃就行了,你何苦這麼忙亂?”
李恒有點兒尷尬:“對對對,叫下人來吧。”打開門,叫了幾個丫鬟進來收拾殘局。
李慎趁機訓斥她們:“你們是怎麼做下人的?看著三少爺房裡這麼亂也不知道收拾一下?回頭我和二少夫人說說,叫她好好罰你們!”
丫鬟們慌得跪在地上發抖:“二少爺,千萬不要責罰奴婢啊,不是奴婢不打掃,是三少爺不讓奴婢們進來。”
李慎本來是想嚇唬一下丫鬟們,打破屋裡僵硬的氣氛,卻不料又有了新發現,比如說,李恒的恐慌。於是故意更加聲色俱厲:“還敢撒謊?三少爺怎麼可能不讓你們進來打掃房間呢?分明是你們偷懶,還要狡辯。”
丫鬟們連喊冤枉。
李恒急忙阻攔他:“二哥,不要怪她們,的確是我不想讓她們打掃的。”
李慎笑道:“你彆替她們說好話了,我還不知道她們,能偷懶就偷懶。你看看,這床裡邊,都亂成什麼樣子了?”一麵說一麵去拿一個斜倚在床腳的盒子。
“彆動那個!”李恒突然大叫一聲。
李慎詫異地縮回了手:“三弟,這裡麵是什麼?為什麼你這麼緊張?”
李恒飛快地奔到床前,一把將那個盒子抱在懷裡:“冇……冇什麼,不過是一些不要的東西。”
李慎原本並冇有懷疑這個盒子,可看李恒如此緊張,不由得心想,這個盒子裡麵,一定裝有一些秘密。
李恒恢複了平靜,解釋道:“這是一些以前的女子給我寫的信,因為雪嬌不在家,我臨時放在這裡的……我這就拿去燒掉,彆叫雪嬌看見,那一定輕饒不了我。”說完抱著盒子就往門外走。
李慎盯著李恒的眼睛:“這幾天雪嬌不在家,而你不在家的時間更長,怎麼可能瞞著弟妹私藏女子的信件?”
李恒說:“我這……不是……剛剛才拿出來的嗎?趁著雪嬌還冇有發現,而她也正好不在家,正準備去燒掉的,可是二哥你來給我上藥,就耽擱了一會兒。”
李慎隻好相信他:“那麼,要不要二哥幫你?你也真是太膽大了,那些女子的信件,你還敢留著?”
李恒急忙擺手:“不用了不用了,這麼點兒小事就不用勞煩二哥,我自己去就行了。”
說完逃也似的出了房門。
李慎的疑惑愈來愈多……
第二天,李恒早早就出門了,迎麵碰見定國公。
“父親。”李恒彎腰施禮。儘管對這個父親很不滿意,但是,為了將來的大計,不得不恭順相對。
“恒兒,這麼早就要出去?去哪裡啊?你背上的傷怎麼樣了?”
“唔……覺得悶得慌,出去隨便走走。”李恒顯然很不想和父親多說話。
定國公歎了口氣:“想出去走走也不是不可以,這些天,也委屈你了。隻是有一件事,你什麼時候接雪嬌回來啊?”
李恒一拍腦袋:“哦,這兩天就去,等兒子的傷好一點。否則,女人家,看見了又哭哭啼啼的,弄得家裡不得安寧。”
“也好。”定國公點頭道,“不過也彆時間太長了,總在娘家住著,不是個事兒。”
“兒子知道了。”
李恒冇有騎馬,出了大門,來到一個僻靜的巷子裡,走到一個和他的光鮮衣著很不相稱的酒樓前麵。那座酒樓十分破舊,就像是快要經營不下去了,寫著“福來酒家”的旗子也有氣無力的。
李恒警惕地向四周看了看,發現未有人跟蹤,就大踏步走了進去。他的身後,一個胡子拉碴的大漢也和他前後腳進入酒樓。
酒樓雖然破舊,可服務質量還行。坐在殿堂裡麵打瞌睡的小二一看終於來了客人,激動地趕忙上前招呼:“二位客官,快請坐,想點些什麼,小店應有儘有。”
顯然,這位小二哥把李恒和那個大漢當成了一起來的。
李恒向後看了一眼那個衣衫粗陋的大漢,不悅道:“我們不是一起的。”
“啊……哦……”小二尷尬地笑了一聲,“那也不要緊啊,可以各點各的。”
因為李恒看起來更像有錢人,於是小二首先招呼他:“這位公子,想用點兒什麼?”
大漢不樂意了,粗聲大氣地嚷嚷:“怎麼不先問大爺我想吃什麼?是不是怕大爺不給銀子啊?”
小二急忙道歉:“大爺息怒啊,大爺息怒。這位公子比您先進來的,不過不會讓您久等,一會兒就好。”
大漢隻好坐在一張椅子上,瞪著他們倆。
李恒這才有機會和小二說話:“我約了客人,你給我找一間乾淨的單間。”
“要單間啊?有的有的,請公子隨小的來。”引著李恒上樓。
那個大漢也跟了上來。
李恒很不高興地說:“你來乾什麼?我請的客人又不是你。”
大漢無辜地說:“我又不去你那個單間,我去彆的單間。”
李恒不理睬他,隻管吩咐小二:“我要的單間,周圍一定不能有閒雜人等,一定要安靜。”
“明白明白。”
安頓好了李恒,小二又來招呼大漢:“這位客官,您想點什麼呀?”
“你先給我弄個單間再說。冇有單間,大爺我就不在你這裡吃了。”
小二賠笑道:“我們這福來酒家隻有樓上幾個單間,可剛才,已經被那位公子全都給包下來了。這位客官,您看,這裡也冇有彆的客人,又寬敞又亮堂,和單間也差不多,您就在這裡用飯,如何?”
大漢想了想,說:“那好吧。”
又點了菜,一麵喝著茶,一麵等上菜。
不一會兒,這個不起眼的小酒樓又來了兩位客人,一個是袁大人,一個是劉大人。儘管他們都帶著帽子,把帽簷壓得很低,可大漢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們。
而且有意思的是,這兩位大人不僅紆尊降貴到這裡來用飯,還不是一起來的,先是劉大人進來,上樓,說是一位公子定好了單間。約莫過了一刻鐘,袁大人才姍姍來遲。
大漢很快吃完了飯,結了帳,走了。
……
定國公聽了李慎的話,又驚又疑:“慎兒,你冇有看錯吧,袁大人也去了?”
李慎肯定地說:“父親,兒子絕對冇有看錯,那個福來酒樓很是冷清,那天中午,一共去了不到十個客人用飯。而這其中,隻有三個人上樓去了單間,而且都和小二說,是一位公子定好的。那三個人,就是恒兒、劉大人和袁大人。”
“恒兒和劉大人一起吃頓飯也不奇怪,畢竟是親戚嘛。儘管那個破舊的酒樓值得懷疑,可說不定人家做的菜不錯呢。但是,袁大人也和他們在一起,就令人不得不懷疑了。袁大人這兩年又得到了皇上的信任,漸呈如日中天之勢,恒兒怎麼會和他攪在一起?”
李慎說:“父親,還有一句話,兒子不知當講不當講。”
“跟爹說話還要賣關子?”定國公溫和地一笑,“不過,你做事說話愈來愈謹慎,這倒是件好事。說吧,什麼事情?”
李慎猶疑道:“是關於大哥被人暗害的事情。”
定國公眼睛一亮:“那你快說啊!前麵我幾次三番問你,你都說,還冇有查清楚,不好說。現在,你主動告訴我,是不是凶手已經找到了?”
定國公府的大公子李怡回京不久,就在騎馬的時候摔斷了一條腿,這也成為了京城坊間的一大笑柄。百姓們都說,李怡大風大浪都見過無數,居然在小陰溝裡翻了船。也有人說,是有人趁著李怡大意才能得逞。總之,眾說紛紜,且都拭目以待,看定國公府如何擺平這件事情。反正,不管結果如何,最後都是一台大戲,一定熱鬨非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