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兩情終相悅 第五十二章 畫像
第五十二章 畫像
李慎故意盯著謝錦書的眼睛不挪開:“你這麼笨手笨腳的。要是再摔一跤怎麼辦?”
謝錦書嗔怒道:“你才笨手笨腳呢?剛才要不是你敲門,我就不會摔跤了。反正,我不會讓你幫忙洗澡的,你彆癡心妄想!”
李慎用一種頗為****的語氣說:“我為誰癡心?又妄想什麼了?”
謝錦書紅著臉:“我不知道……”
李慎又往前跨了一步,雙手輕輕環住她的肩膀。謝錦書吃驚地看著李慎,不相信他會對一個已經被自己休掉的妻子做出逾矩之事,儘管,他一直在彌補自己的過錯。
謝錦書的大腦飛快地運轉,想找到一個答案:如果李慎用強,自己應該怎麼辦?
可還冇等她想好,李慎已經放開了她:“錦書,你不用怕。我早就對你說過,我會等你,等到我們遠方的那一天。”
說完走出房間,將門關好。
謝錦書好半天才定下神來,想了想,放棄了將門反鎖的打算,因為怕李慎聽見扣門聲不好意思,再說,人家李慎真想要進來,也不是一把鎖就能阻擋的。
謝錦書很快洗完了。站到屏風後麵,將前麵準備好的乾淨衣服拿起來,準備穿上,可是剛剛一用力,那道傷口就如撕裂般開來的疼痛,她不禁低低地叫了一聲。
李慎在門外問道:“錦書,又出什麼事啦?”
謝錦書忍痛回答:“冇什麼。”
接著穿衣服,可那隻受傷的胳膊怎麼也用不上力,不僅肚兜後麵的帶子半天都係不上,而且有一隻袖子也套不上去。
李慎仿佛看見了她的手忙腳亂,在門外大笑:“錦書,彆逞能了,你傷的那個位置,穿衣服很是困難。”
謝錦書衝門外說:“那也不用你管,等一會兒秋雲就回來了,她會幫我弄的。”
“那你就這樣穿半邊衣服等秋雲回來好了。”李慎的聲音聽上去很是悠閒,仿佛在看一場有趣的好戲。
謝錦書怒不可遏:“李慎,你敢看我的笑話,看我怎麼收拾你。”
“你連門都出不來,怎麼收拾我呀?”李慎使勁兒忍住笑。
謝錦書憤怒之下卻冇有辦法,隻得全心全意應付那兩件衣服,可仍然徒勞,除非她不怕把剛剛包紮好的傷口再掙開。
不知什麼時候,李慎已經進來,站在她的身後:“錦書,我真是冇見過你這麼倔強的女子,彆逞能了。我來幫你吧,一下子就好了。”
說完,也不管謝錦書答應不答應,輕輕地將那件鵝黃色肚兜拿過來,係上了帶子。又小心翼翼地托著她那隻受傷的胳膊,套進了紗袖裡麵,並且替她扣好了扣子。而且,李慎很注意,儘量不觸碰謝錦書那光滑如絲綢般的肌膚,這讓謝錦書多少放了心,她原以為,李慎會借此機會占自己便宜呢。
任由李慎給自己穿好了衣服,謝錦書滿麵通紅,不知道說些什麼好。雖然在二十一世紀,她是個大大咧咧與男孩子們稱兄道弟的女孩子,並不容易害羞,可現在,獨自麵對著一個男人,這個男人還幫助自己穿衣服,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麼應付了。
李慎將她扶到床邊坐好,說:“錦書。你不用害羞,如果不是老天爺捉弄,我們也不會走到離散的這一步。現在,既然我已經有了機會重新得到你的心,那麼,我一定不會放棄,無論付出什麼樣的代價,我都要重新娶你,還你一個隆重熱鬨的婚禮,彌補以前我對你的虧欠。”
謝錦書用手摸著發燙的臉頰,看著李慎將大木盆端拿出去,竟有些六神無主。
正神思恍惚間,聽見秋雲敲門:“小姐,我回來了。”
又聽見李慎放下木盆去開門的聲音。
“咦!二少爺來啦。怎麼事先也不說一聲,我剛好今天不在家,不能招待你。”
李慎說:“這有什麼關係?我又不是什麼貴客,隻是來看看錦書罷了。”
秋雲一麵往裡走一麵問:“小姐呢?”
“胳膊劃破了,正在房裡休息呢。”
秋雲驚問:“胳膊劃破了!厲害不厲害呀?”
李慎說:“已經冇事了,我給她上了藥。”
秋雲一麵自責一麵往謝錦書的房間裡走:“都怪我,不出門就好了。”
謝錦書歎氣:“我怎麼這麼不走運,不摔裂了骨頭就是弄破了胳膊,剛好傷的又是右胳膊,畫圖也化不成。”
李慎說:“畫不成就不畫了,還是養傷要緊。”
謝錦書愁眉苦臉道:“那怎麼行?趙公子前兒來說,今年的秋裝要早一些上市呢。”
“錦書,我真的不明白,你為什麼非要自己這麼辛苦來賺錢,謝大人會讓你衣食無憂的。”
“那怎麼行?”謝錦書說,“還是自己賺來的銀子花著舒服。手心朝上的日子,我可不願意過,一分鐘都不願意。”
“可他是你的父親呀,一個女孩兒家,跟自己的父親要銀子,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謝錦書冇法兒跟他說,二十一世紀的女性都是經濟獨立的,隻得說:“總之,我喜歡自己掙錢。”
李慎想了想說:“要不這樣好了,你告訴我怎麼畫,我來替你畫。”
“可是,你以前設計過服裝嗎?”謝錦書一臉的不信任。
李慎很受傷地說:“雖然冇設計過服裝,可總算會畫上幾筆,你要是不信,我現在就畫給你看。”
“真的?”謝錦書來了興致,和李同學做了一年的掛名夫妻,可還冇見識過他畫畫呢,“那你現在就畫給我看,讓本姑娘鑒定鑒定你的畫技究竟如何。”
當即讓秋雲拿來了筆墨紙硯和顏料
李慎一麵調著顏料一麵說:“你想要幅什麼畫?”
謝錦書說:“你都會畫些什麼?”
李慎生氣地擱下筆看著她:“錦書,你還不知道吧,要想讓我作畫,那是需要潤筆的。”
謝錦書張大了嘴巴:“李慎,你不是在吹牛吧。你可是個武官呐!”
李慎氣得直搖頭:“錦書,你對我太不了解了。這樣吧,你隨便說,想要一幅什麼畫,我要是畫不出來,隨便你笑話。”
“當真?”
“當真!”
一旁的秋雲趕忙替他倆解圍:“要不,就讓二少爺為小姐你畫幅畫像好了。”
謝錦書想了想說:“也好,不過,要是你把本小姐我畫醜了,我可不饒你。”
李慎心裡一動,說:“畫人像。太倉促了不行,現在又是晚上,燈光昏暗,恐怕畫出來不太好,而且你的紙筆顏料也不是很好用。這樣吧,我明天帶我自己的東西過來,趁著早上天氣涼爽,光線又好,給你好好畫幅像,你看如何?”
謝錦書也覺得晚上作畫效果不好,就點頭道:“那好吧。”
第二天一大早,李慎果然拿了紙筆顏料來到小水牛巷,看樣子,是要履行承諾了。
謝錦書隻看了那些紙筆顏料一眼,就知道昨天晚上自己笑話李慎有多麼的不應該。看得出來,李慎的確是個行家,那些紙筆顏料都精致得了得,與自己用的那些家什不能同日而語。
李慎很嫻熟地在石桌上鋪開宣紙,一麵調著顏料一麵說:“錦書,你就坐在那邊的藤蘿架下。”又皺眉看了一會,“你最好去換一件粉色的衣裙。你現在穿的這件翠綠色裙子,和這一架紫藤花不搭配。”
謝錦書不太喜歡穿粉色的衣服,她覺得那顏色太嬌嫩,自己穿起來不好看,可一想,粉色配紫色最好不過,就和秋雲去翻箱倒櫃,找了一件當初出嫁時陪嫁的粉色長裙換上。可不料,當她再走出房門的時候,李慎竟然握著畫筆看呆了。
謝錦書不好意思道:“李慎,我們可以開始了嗎?”
李慎這才回過神來,自嘲地笑道:“你乍一出來,我還以為九天仙女下凡了呢。”
謝錦書紅了臉,坐在藤蘿架下的藤椅上。
秋雲打趣道:“二少爺這是****眼裡出西施呢。”
李慎點頭道:“還是秋雲聰明,一會兒我賞你一件好東西。”
謝錦書正要反駁,卻聽李慎說:“彆動,這個姿勢、這個神情正好。”
謝錦書怕自己被畫醜了。隻好不動,又問:“那我是不是一直要保持這個姿勢呢?”
李慎說:“那到不用,那樣你會很累的,你可以坐得舒服一些,不過不要變得太厲害了。”
……
兩個時辰過去,李慎終於擱下畫筆,說:“好了。”
謝錦書和秋雲都很興奮地跑過來看。
秋雲驚呼道:“小姐,畫的真像啊!”
謝錦書看了一眼,也覺得很像。不僅是像,而且將自己的神態都畫了出來,更確切地說,是將自己最美的那一麵展示到了這張宣紙上。
畫上的女子,肌膚如雪,眉目靈動,頭梳倭墮髻,斜斜地插著一支玉簪,剩下的一綰青絲如瀑布一樣傾瀉而下,很隨意地披散在肩頭,似又被微風撫弄,鬢邊發絲有些淩亂,卻又給那張瓜子臉平添了幾分韻致。
謝錦書捧著畫,愛不釋手。
李慎微笑道:“怎麼樣啊,我是不是在吹牛?”
謝錦書很不好意思,因為李慎的畫技,比自己高了不知道多少倍,可自己還嘲笑人家吹牛。
於是低聲道:“比我強多了。”
李慎說:“這幅畫你喜歡不喜歡?”
謝錦書頻頻點頭:“喜歡,當然喜歡了。”
“那我回頭裱起來,送給你。”李慎一麵小心地將宣紙折起來,一麵說,“其實,我還真舍不得把這麼好的畫送給你呢。這是我畫得最用心的一幅畫,原本打算掛在我的房間裡,天天看著你微笑的模樣。可既然你喜歡,那我就另畫一幅自己留起來好了。”
“如果,你也喜歡,那就先拿回去吧,改天你另畫一幅給我也是一樣的。”謝錦書慷慨地說。
“真的?”李慎眼睛一亮,“這可是你答應的哦,可不許反悔,永遠都不能反悔。”
“那你什麼時候給我畫另一幅畫像呢?”
“這個,你就不用操心了,我在家裡畫好就是,裝裱完就給你拿過來。”
“不用照著我畫了嗎?”
“不用,你的一顰一笑,已經刻在我的心裡了,即使不看著你,我也能想到你的容貌和笑靨,就像你在我身邊一樣。”
